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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我們給的那點兒哪夠啊,好在我今兒帶的銀子多,他應該還沒走遠我再追上去給些!”
“不用啦,給少了是恩惠,給多了就是施舍了。”葉琉漣趕忙拽回他,“我知道他們父子倆的性情,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平日哪愿隨便接受別人施舍呢,不然蘇子衾早就給了,我是正好借著今日這個引子說想積福德讓他幫忙把食物都送到縝西街,他熟悉那里自然知道是何意該如何做,若是平白無故的幫他們肯定會覺得打擊到他們尊嚴,我這樣做也是想讓他們把銀子收的安心。”
慕暖在旁思忖了半晌嘖嘖兩聲:“這彎彎繞繞拐的,也太麻煩了吧。”
葉琉漣旁撇了她一眼:“那像你那樣就好了?一番好心總被人曲解也是活該。”
“我樂意!”慕暖不屑地哼哼兩聲后突然轉了個語氣揶揄她到:“你剛剛提蘇子衾,莫非你是跟著他去的?”
葉琉漣自知說漏嘴心虛地別開腦袋小聲諾諾:“我那是以前偷偷跟去的啦,現在他好像都不去了。”
言談間已經到了字比的臺子下,臺上書桌筆墨什么的大致已都布置好了,來了小半的百姓,有許多都是這條街上店鋪的掌柜,正候在臺下七言八語地談論著。二人見正中已經沒位置了便尋了一個左前的地兒站著,雖然偏了點兒,起碼視線沒有阻礙。
審判官員的位子在臺子最里邊兒,每個位置上都墊了一個嶄新的墨藍飛紋花墊,旁邊各配一桌,上面的筆墨紙硯也都布的齊全。
這場地空的雖久但熱鬧的也快,等了約莫有一刻的時間臺下人已經多的摩肩接踵了,后臺的審判大人也依序上臺落座,只剩比試者在臺子左右兩側排齊站好,旁的亦有守衛防止看熱鬧的百姓擁擠過去。
葉琉漣本來只是好奇地往參試者那邊看正好就瞅見了一個面熟之人——周愚!
作者有話要說: _(:3」∠)_其實我是覺得這章寫的有些啰嗦了,不過后頭一章也啰嗦→_→既然啰嗦到一起了,就一并放出來吧。
十分鐘后二更*^o^*,請繼續觀看喲。
☆、今秋戟陽折枝上 (6)二更
“他怎么來長安了。”葉琉漣是在他醒來之前離開的玉龍雪山,是以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略微有些詫異。
由于周圍人聲嘈雜,慕暖只是見她張嘴說了些什么便側頭大聲回問她:“你剛說什么?”
“沒什么。”葉琉漣笑著同她擺擺手又轉頭看向周愚的方向了。
本來還因他身上的符文而多有顧慮,若他真是前朝遺孤那還敢到京城來還參加“字比”可就真的是膽兒肥了,如今自己也算是放心了。
周愚站于人群中總覺感受到了一份莫名炙熱的目光,可當他看向人群中時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葉琉漣本來是盯著周愚思索,余光內卻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影,低頭一看,竟是一個身材纖瘦的半大小姑娘正側貼在凹處臺沿上往這邊挪。
正臺前方有一不寬的小矮臺是為了阻隔群眾之用,矮臺中間的邊沿約有一個腳的寬度略微往里凹陷,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竟然手腳并用,側身兩手扳著矮臺的頂沿保證自己不掉下來,兩腿低蹲著小心翼翼地交替前行。只是她身形再瘦凹處的位置也是有限的,眼見著她方挪起一條腿葉琉漣左邊的人就突然一個轉身,腿剛好打到小姑娘欲交替前行而伸出的一條腿上,平衡即失。
葉琉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以防她摔倒在地順便把她提溜起到自己身前。地方有限,突然多了一個人肯定是要往后挪一挪的啦,自然就引起了后面人的不滿。
“你說你這小姑娘怎么這么不懂事,能隨便讓人插隊嗎?”
葉琉漣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們這就離開,對不住了。”
說著就拉著慕暖擠吧擠吧地離開了人群中。
小姑娘見之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二位姐姐,綰綰害的你們把好位置都丟了。”
“多大點事兒啊。”慕暖輕輕一彈小姑娘的腦袋瓜子,“原來這個偏處還算清靜,可這么一會兒人就多了起來,擠的很,我們早就想出來了不怪你。”
葉琉漣亦應道:“是呀,就算沒有你我們也要出來,只是你怎的那樣往里面鉆呢,豈不知多危險。”
小姑娘嘟囔著嘴不舍地看看人群。
“你說你叫綰綰,不知你急欲進到人群中可是與家人走散了?”
聽到葉琉漣再言,周綰綰回過腦袋道:“我哥哥今天要參加比試,可是我個兒矮隔在人群外什么都看不到便只能想了這么個法子。”
“這樣啊,沒事,姐姐有法子。”說完葉琉漣附耳與慕暖說了幾句話,慕暖就把小姑娘抱起來了。
“喲,這輕的咧,都吃什么長的的。”慕暖手下一用力就把周綰綰提溜起來了,這孩子比看上去還輕呢。
周綰綰嚇了一跳,手腳并用地亂揮:“你們干嘛,快放我下來!”
慕暖沒理她只微一提氣,幾步就騰起到身后的那棵樹上了。雖然已至深秋,但這是株百年常青樹,上頭仍有擋住人形的葉子,只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此時司儀已經上臺了,看到有人飛到樹上指著這個方向怒斥:“誰這么大膽敢在這里爬樹,還不給我下來!”
聽到斥聲慕暖給周綰綰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往旁邊一挪利落地落了地,而司儀在聽到旁的人前來看后的探告便心虛地轉了身準備他的開場白去了。畢竟這位太尉之女在官員中的名聲可是極大的,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現下又在戰場上立了一功回來,風頭正勁誰敢得罪。
周綰綰趴在樹杈上看到司儀不管了低頭往樹下小聲喊道:“謝謝!”
二人擺手回笑。
靠在樹干上比站在人群里可舒服多了,耳根子也清靜了,慕暖便后覺地抱怨:“看來這熱鬧真不是隨便湊的,嗡嗡嗡的跟蚊子似的可沒把我吵死。”
葉琉漣表示認同:“還是這里好,雖遠了點有礙觀看但也沒什么要緊。”
這時司儀開始開場白,不似剛剛中氣十足的怒斥聲,低了一階的音再聽起來就不甚清晰了,只能通過些微聽清的詞語拼湊大意,不過這開頭也就走個過場罷了,誰會去在意呢。
慕暖叼了一株枯草在自己嘴里咬著搖晃,突然想起來時他們的談話,本來那時就想問的,卻被早餐攤主的事打了岔。
吐出口中的枯草慕暖轉頭問道:“我剛想起來你前會兒說你兄長給你的銀子,和好了?”
葉琉漣想至此時面露笑容:“是呀,幾日前父親找我相談,說我已經成人了,喜歡誰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就不管著了,反正管的了一時也管不了一輩子,以后的路總歸是要我自己去走的。只是兄長頗為愧疚一直躲著我,昨日終于逮著他徹夜詳談了一番,心結也就解開了,還大方地給了我不少的銀錢。”
慕暖見她笑瞇瞇的模樣沒了前幾日的憂郁便道:“你就可勁兒樂吧,聽說你去年生辰鬧的可厲害了,我瞧著你爹他們也只是怕重蹈覆轍罷了。”
葉琉漣想想去年生辰自己鬧騰的樣子低頭碾著腳下的石子漫不經心地回道:“那時我未遭變故不懂事,現在懂事了他們反而寬松了,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慕暖收斂了些笑容眼神縹緲地看著臺子輕聲回道:“且隨心意吧。”
“字比”的規則很簡單,參試者輪番上臺提筆寫抄早已放在案桌上示例的詩句,隨后由旁侍提起給評審大人們看,覺得可進復試的點頭,反之搖頭。而后通過的參試者候在臺子一邊,不通過的便可以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