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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琉漣已思考了一宿自己失憶這回事,而起床后無論是父親還是兄長都避著她,冥冥中便也猜測到了事實。
“我昨天是怎么回事?”
“大夫說你曾服用過失情丹,然而昨天與三表哥飯食之時,小二誤將送去三樓的催情之物送入了你們的房間,失情丹與其大克,便有了你后來的癥狀。”
葉琉漣記起去年生辰前曾因父親質問她是否喜歡蘇子衾之事而大吵一架,可今晨去福隱寺歸來,去尋葉琉清他卻避而不見,再與慕暖所說之事聯系起來,心中已有大概。
慕暖開始時的生氣本就是裝的,在昨日見到蘇子衾對她真切的焦急之后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戲了,她親眼看著蘇子衾掩飾不住的關心也沒什么感覺,反而看他抱著葉琉漣的畫面特別和諧,現在可好,葉琉漣的失情丹也解了,二人可以終成眷屬了。
哦,不對,還有個云淺,她看蘇子衾的眼神那么赤果果,自己想不知道她的心思都難,想象了一下云淺或其他人與蘇子衾站在一起的畫面頓時全身一陣惡寒,果然她還是只能接受葉琉漣。
“你是什么時候喜歡蘇子衾的啊。”慕暖心里的好奇種子開始破土了,便期待地看著葉琉漣。
“大約去年的這個時候前兩天。”葉琉漣也毫不掩飾地實話實說,不過想到蘇子衾曾說過的話又有些失落,“不過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什么?那她喜歡的人一定是你,我可以打賭!”
葉琉漣看到慕暖十分篤定的樣子微愣,想想蘇子衾對喜歡的那個女子描述的確實模棱兩可,頓時心里突地升起一線希望,莫非……
慕暖看著她些微羞澀的淺笑,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比了個拇指,然而三公主嘛……
“你可認得三公主云淺?”
葉琉漣搖頭。
慕暖見她不識就善意提醒她道:“那你可得小心些了,我見她對蘇子衾有意呢。”
“欸?”
慕暖見她說到自己的事就愣頭青的樣子一巴掌乎開她的腦袋:“趕緊把蘇子衾牽到手吧,省的給了她可乘之機。”
“她是你的表姐妹吧。”葉琉漣思索著她們的關系道。
慕暖聽到這個稱謂卻十分厭惡地別過臉:“別跟我提這個,那人假惺惺的!”
葉琉漣扁扁嘴不語,看來慕暖定是吃過她的虧呀。
“反正你小心些她就是了,若說我霸道的話她可比我霸道多了,還不是明著來,一邊嘴甜著一邊拐那些彎彎繞繞的,宮里這套很吃香,皇祖母和舅舅都特別地偏袒她!”
葉琉漣心中暗暗記下這個名字:“我知道啦。”
至此,兩個女孩早已互相卸下心防,閨閣間的其他話也慢慢打開來……
☆、今秋戟陽折枝上 (1)
建章宮。
內侍總管邁著整齊的小碎步悄聲走到皇帝身邊道:“陛下,三公主求見。”
皇帝停下批閱奏折,一指微微抵了抵額間捻揉繼而伸了伸胳膊活動了下筋骨:“宣。”
云淺踏著正午日色進的殿,臉上禁不住的喜色與明亮的殿室相稱得彰。
“淺兒可是有何喜事,瞧把你樂的。”皇帝十分喜愛這個女兒,看到她就心情瞬好。
云淺照矩禮后才揣著歡欣小步上前道:“還有什么喜事能比見到父皇更令人開心的呢!”
“哈哈哈。”皇帝大笑著手指點點她的方向道,“你這個小嘴兒啊,天天跟抹了蜜似的,可吾就是愛聽。”
“我只是實話實說嘛!”云淺看他笑的開心繼續堆蜜糖。
“行啦行啦,你就別給我帶高帽了。”皇帝起身十分寵愛地拍拍她小腦袋,“有什么喜事你就別兜著了,還不快快與朕說來。”
云淺聽此一言端著羞態嬌滴滴道:“不知淺兒尋到了意中人算不算喜事呢?”
“哦?”皇帝看著云淺小女兒的模樣不禁好奇,“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這是哪家的公子把淺兒的魂兒給勾去了,說出來聽聽,吾給你把把關。”
“是……蘇丞相的公子。”云淺想起蘇子衾的話試探地說了一句觀察著父皇的反應。
皇帝聽后顏笑道:“嗯,他不錯。”
拋卻腦中一瞬而過的想頭,皇帝想云淺一直在宮中哪里能和蘇子衾有所交集,她喜歡的必定是蘇丞相的長子蘇成軒了。他為人忠厚老實,總最要的是衷心,也不知那老狐貍是如何養出這么個兒子的,竟與他的性情分毫不像。最近更是因為在剿匪中立了功,由南宮衛侍立擢升他為衛尉丞。
雖然他也曾想過他是丞相的兒子,若是過分器重他了以后若想削弱丞相勢力便多有麻煩,可是青年才俊著實爭氣,讓他不得不惜才啊。加上丞相雖與御史有破冰之相,但經御史一案遷分房舍后似乎也就冷落了些,倒是無足近憂。再觀朝堂,有如蘇丞相一般見識與謀略的大臣著實不多見,倒也難尋替代之人。
云淺聽得此話后十分雀躍,可轉瞬就見父皇陷入沉思,便也不多擾靜候一旁乖乖間立。
皇帝回過神來喚內侍總管道:“宣蘇成軒。”
云淺一愣,蘇成軒?她怎么忘了蘇丞相有兩個兒子了,敢情父皇是誤會了,便急忙糾正道:“父皇,錯了錯了,不是他。”
皇帝聞言眸光一凜:“不是他,那就是蘇家二公子了?”
云淺并未發覺皇帝嚴重的陰翳還在歡欣點頭:“是了。”
“大膽!”
皇帝嚯地猛拍了一下桌案嚇的云淺立刻就跪倒在地不知所措。
“父皇。”云淺用自己慣用裝可憐這招看向皇帝,然而一貫通用的這招此刻卻未起任何作用,皇帝依舊在盛怒當中。
“蘇丞二公子一直深居簡出鮮少入宮,單就今年而論他也只有在太后壽宴之日入了來,那日你還抱病未得參席,你們又是如何相識的?”
“我……”云淺拜倒,眼睛急轉而憂,不知如何作答,原本她首次去琴店見到萬美人的貼身婢女,還以為那個嘴碎的美人必定會把自己偷偷出宮之事告訴父皇,可等到古琴事發,父皇處也沒有說什么還以為他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呢,如今看來可能根本就是不知自己私自出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