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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按捺不住之時,轉角傳來熟悉的聲音。
“哈哈,你確定五皇子不是在耍你?明明有修好的大路不告訴你偏指了崎嶇山路,這一番可是遭罪了吧。”
云旸道:“有理,指不定他是因我讓他在玩伴前丟了面子而借機泄憤,不過也是虧了他,不然我還不知人間盛景近在咫尺。”
蘇子衾眼見二人相談甚歡地走來,并未像之前葉琉漣進宮回來那次隱住身形,而是大大方方靠在原地。
“子衾?”葉琉漣遠遠地就看到一人影側靠在墻上,熟悉地不用過腦子就知道是誰。
蘇子衾招招手以作回應,但仍站在原地未動。
葉琉漣笑容未斂對著云旸欠身道:“今日多謝三皇子,我現已到家,您也請早些回去吧。”
然而等了許久也沒得到回應,云旸亦未動,葉琉漣遂開口道:“三皇子?”
云旸蹙眉:“今日一天你都喚我名字的,怎的一回來就變了?”
“那是私下,既有人在還是守規矩的好。”
云旸瞥了眼遠處的蘇子衾特意提高音量讓他聽到:“你不是說過他是如你親人般的朋友么,又有何妨。”
“可這是府門口,難免有人經過,失了規矩恐怕不太好吧。”葉琉漣有些為難,明明一天都好好的來著。
蘇子衾自然知他是故意讓自己聽到,索性走過來:“三皇子何苦難為她呢。”
“這是我的家事,你這旁人莫要插手。”
“呵。”蘇子衾突然笑開,“沒記錯的話,你們還未成親吧,況剛剛不是還說我似親人么,怎的又成了旁人了?”
“在我這里自然是。”云旸雖未動作但語氣明顯非善。
“三皇子此話自作多情了吧,方才那番話我是問她,你作甚回答?”
云旸忍下情緒盡量控制聲音平穩道:“久聞你未上過私塾,蘇丞相便為你尋了許多先生,現下看來可是辜負了丞相的期待,連講話對象都辨不清讓人誤解還何論后續?”
蘇子衾也不惱,依著他之前的話照葫蘆畫瓢道:“這是我的私事,與你這旁人有何干系,何況……”
蘇子衾說到此處一頓,扯過葉琉漣至自己身后:“你說我學之無用,可若我沒記錯的話,皇室男女婚嫁前,一月不可見面,再較遠之,酉時之后不可相見,此時已至戌時,三皇子莫不是忘了?”
“……”撩是葉琉漣再粗神經,也看出他們必定不是只見過一兩面的關系,不然言語間怎會如此咄咄相逼?
“呀,都怪我忘了時間,害三皇子壞了規矩,還請快些歸府吧。”葉琉漣再次欠身相送。
蘇子衾也沒閑著禮道:“送皇子。”可那聲音和模樣懶懶散散的哪里有一絲敬意,可是真要挑毛病吧,又處處做到位了。
云旸越看他越覺得可氣,突然想起一事嘴角輕輕一勾,經過葉琉漣身側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再回頭看向蘇子衾的眼神里就略帶了些嘲弄,離開的腳步也輕松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紫豆果為虛構,請勿考據。
兔子不知道我小時候吃過的那個小野果叫什么,所以就隨意起了個名字,它也不是只生在山泉邊的,有時候田野里也能找到,只是特別特別少,我吃的一般就是在山泉邊找到的,就是文文里描述的味道!
可惜現在早已沒了蹤影,再也吃不到了,只能在記憶里重溫t^t
另……兔子病倒了(耷耳朵t^t),要臥床休息兩天了,所以這兩天都會是存稿君與大家見面,評論沒有及時回復也請不要介意,么么噠,等兔子滿血歸來!
☆、青空云霧蔽白霜 (4)
“他說什么了?”蘇子衾見她聽完以后眉頭微微皺起開口詢問道。
“哦,沒事,就是說……”葉琉漣不自覺地絞著手指想編個什么話糊弄過去,云旸所說之事她未想到,頗感為難。
蘇子衾是誰,與她自小一同長大,自然對她小動作的含義也是深知的,見她不想說實話便打岔:“算了,先回去,今日晚了。”
葉琉漣不用編話糊弄過去自然樂的自在。
但蘇子衾雖如此說終究沒忍住:“你今日去哪了?”
“哎?”葉琉漣這會兒倒是反應快了,“你怎么知道我今日會回來,不是特意在這兒等我的吧!”對于后面的猜測她有些受寵若驚。
“我只是路過,你這么晚回來總不會是下午才出發的吧,幾日未見你怎么又問這么白癡的問題。”笑話,他會承認嗎?
“你才白癡!”葉琉漣并未多想,畢竟習慣使然,她對蘇子衾的話一直深信不疑,“云旸今日不知怎么突然帶我去爬山,但是因昨日下雨一路泥濘,待到下山后衣服已被泥點濺的臟兮兮的了,所以下午回城時他又帶我去買了身新衣,還請我吃了晚飯。”
“那也不至于這么晚吧。”
“我跟他騎馬出來的,吃飯時他讓人把同樣濺臟的馬兒領去洗了,反正吃飽了當作消食,距家也不是很遠,就步行走回來了。”
“……”怪他多嘴,知道二人獨處這么久后心里更不舒服了,好在已至葉府大門,葉琉漣手揮揮便進去了,他便在一路憂愁腦補中往另一頭的蘇府門口走。
“公子,你這是怎么了?”塘平在他出門期間已制成了一把酒勺,見自家閣主一臉憂愁地回來才發覺時間已過去許久,天剛暗時點的燭燈已快燃盡了。
蘇子衾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塘平快速把桌上收拾干凈,并從袖中掏出一封紙信放到榻頭:“你剛出門沒多久,冬尋送來的,是蒼長老傳回交州情況的信。”
“我知道了,你回去歇著吧。”
塘平關門退下,蘇子衾緩至榻邊,一個仰身把自己摔進鋪好的被褥中。
過了約莫有半個時辰,一陣輕又急的腳步聲傳來,蘇子衾躺著沒動只是把隨他倒身扔至枕邊的紙信藏到了枕頭底下。
“咚咚。”敲門聲剛落人聲又起,“我進來了。”
“……”他就知道,自己完全不需要回答。
“喲,你怎么這副德行呢?”葉琉漣看他仰躺在榻上呆呆地看向屋頂,直覺入目一股頹然之態。
“我本來就這個德行。”蘇子衾就著躺下的姿勢側過頭斜眺了她一眼:“倒是你,還是與三皇子保持些距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