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倉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都緊盯著云昭,生怕他有個差池,便沒人發現那孩童的異樣,此時見了云昭神色有異方才察覺。
夷辛最先反應過來,讓隨行醫者上前探脈,醫者只探了片刻便道:“這孩子只是餓昏了,喂些米粥一會兒便可醒來。”
蒼同擺手讓人去取米粥。
云昭聽那婦人說她年幼喪親以乞討為生,此時災荒,別人尚且自顧不暇哪里還能管得她,即便此刻救了她,以后還是只有被餓死的份,便詢問蒼同道:“蒼長老,我可否帶她一同上路?”
蒼同道:“如她般可憐的孩童比比皆是,公子又怎能都救了來。”
云昭知此刻他也是與別人隨行,并不想給他們添麻煩,只是看著這孩童單薄的身影實在不忍:“一路我會親自照顧她的,只此一位,絕無下例 !”
蒼同看著他懇切的神情終是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自閑居主人]的地雷*^o^*,一有網了就來看兔子的文文鼓勵兔子,感動感動,熊抱一個!
☆、水翻濤覆浪起卷 (8)捉蟲
周綰綰做了一個長長的美夢,夢里有熱乎乎的粥還有暖融融的被子,正歡快地吃著忽然被嗆了一下,粥灑了一地再不能食,看的她好生心疼。
云昭讓那孩童枕在自己的腿上睡著,已經被他擦干凈的小臉此刻正生動地反應了她夢里面的心情,一會兒眉眼揚起一副滿足,一會額眉顰湊一臉惋惜,只是云昭正與方庭均談話并未看到。
“公生明,偏生暗。”方庭均嘆氣,“先皇時布官的隱患終是在現在體現了個徹底。”
云昭回道:“這話方州牧可莫讓別人聽得,說說便罷了。一時有一時的無奈,他們畢竟也和先皇出生入死為打下天下立了汗馬功勞,如何不讓先皇偏私。”
“可現如今的情形和景禹滅國前有什么不同?下官只怕再這般下去,景禹的昨天便是我朝的明天啊!”
“我知方州牧關心百姓疾苦,此行我就是以解倒懸也定要想辦法整治這不正之風!”
方庭均得此言欣慰道:“有您這句話就行了,只是這股不正風氣的根源甚深,您來此濟荒想是也呆不久,想要整治也是不易。”
此時周綰綰已醒來,聽得周圍有人說話沒敢睜眼,但云昭已是有所察覺。
方庭均見云昭看向枕在他腿上的孩童亦看過去,之見那孩童緊閉的雙眼微顫,嘴巴緊抿成一條線顯然已醒來,便道:“童爾已醒,何不睜眼?”
周綰綰知自己裝不下去了只得睜開雙眼,不料正撞進一雙幽深的瞳眸中,心下一驚趕緊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竟是枕在了他的腿上睡的!
云昭素白的衣裳已被她的頭發沾上了斑斑泥漬,他卻不甚在意,溫和地詢問她:“方才你昏迷時只喂進了一小碗米粥,想來現在該又餓了吧。”
什么什么什么?周綰綰迅速挪動至車廂的最角落,離他遠遠,原來小米粥不是夢!暖融被褥也不是夢!!不不不,還是說她現在眼前的一切都還是在夢境中?
云昭見她一系列連續的動作,滿眼都是不可置信,而后死命地開始掐自己的腮幫子,掐的通紅的還不停手,連忙伸手拉住她:“別掐啦,本來臉上就沒點兒肉,再掐真全掐沒了。”
拉著自己手腕的手白皙又溫暖,無論在視覺還是觸覺上都不像是夢,周綰綰一時還是反應不過來直愣愣地任他拉著。
云昭見她未再躲閃取了食盒內的軟餅遞給她。
周綰綰癡癡地瞧著軟餅,口水不自覺泛濫,隔的遠遠地便聞到了一陣餅的香甜,這真是要給自己的?簡直是撞大運啦!手剛伸出一般又警惕地收回:“我,我沒錢。”
她開口說的是通語,并非方言,這也是云昭留下她的原因之一,至少在語言上他們交流起來沒有困難。
周綰綰見他沒回手還笑了笑繼續遞了餅子來,低頭瞅了瞅自己干巴巴的身材道:“我也沒姿色。”
方庭均聞言忍不住偷笑,見云昭眼神掃過來趕緊轉頭忍住。這孩子真是想多了,或許是被這天上突然掉下的餡餅給砸蒙了吧。
云昭這回直接把甜餅塞進她手里:“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
周綰綰一聽這話才放下心來,就說呢,誰會吃飽了撐的白給她吃食,原來是想讓她干活的。可是她也不想想,就她那么個干瘦模樣,誰找干活會找這樣的,又不是腦子秀逗了,但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已經放在了那充滿誘惑的軟餅上了,也顧不得他這話里的漏洞了。
周婠婠小心地接過餅子,一口咬下去,滿口的香軟,里面還有芝麻和花生調的紅糖餡兒,一個不注意滿滿的紅糖便溢了出來,充分刺激了她的視覺與味覺,好吃的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慢點兒。”云昭見她狼吞虎咽怕她噎著遞過一杯水。
周綰綰一邊啃著一邊接下,但沒喝,她實在是舍不得沖淡嘴里這股香甜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邊咀嚼著餅子一邊含糊回道:“周婠婠。”
“倒是個好名字。”云昭見一個餅子飛快地被她吃進肚子又遞給她一個。
周婠婠不好意思地接過,解了餓感后才想起自己都沒道過謝,于是低著頭說了句“謝謝”又啃起餅子來,云昭見她不喝水又怕她噎著便沒再問什么。
馬車繼續前行,但并沒有直接往南海城中駛去,而是翻了個坡往向東的方向去了。
“這是怎么回事?”云昭看著車外之景不免震撼。
數不清的難民窩在一方不大村子內,幾個衣衫襤褸的成年男子正聚成一團惡狠狠地盯著馬車,其他難民則紛紛握起了手邊能防身的物什做防護狀。
馬車漸漸停下,夷辛首先下了馬車,眾人認得夷辛這才放下戒備。
一為首之人躊躇半晌上前對他道:“公子您怎么又來了,這衙役們還在周圍守著呢,可別讓他們給瞧見了!”
“無妨,我遭驅趕也不是一兩次了,尚無衣食之憂,在你們面前實是慚愧,此番我前來是想請你們幫一個忙的。”
這村里的人大多受過他恩惠便問也沒問是什么忙就立即應下。
“自然,這忙也不會是白幫,于你們可是有好處的。”夷辛看了一眼車廂道,“貴人親來,你們命運如何便看他了。”
說完夷辛讓為首之人附耳上前,那人聽完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公子盡可放心,保證辦的穩妥妥!”
夷辛點點頭就要離開。
“公子,既然……”為首之人瞟了一眼車廂,不敢多瞧,“受難的也不止我們一個城,百姓們還多有親戚在鄰里,還望公子替我們多多爭取,我等不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