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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夫人揉著自己的臉,淚眼婆娑卻不敢出言頂撞。她知曉,自己夫君雖然平素里謙和有禮,但發起火來卻是非常嚇人。
宋二老爺把宋二夫人罵了一通,并警告她以后不許再靠近宋傳代夫妻兩個,若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他就把宋二夫人休回娘家。
休妻對宋二夫人來說,無疑是最可怕的。如今她娘家的人還靠著宋家的名聲在外招搖,現在好不容易生意有了些起色,債務也還了大半,可不能因她被休再傷及元氣。
宋二夫人嚎啕大哭,連連和宋二老爺保證以后不會再犯。
待宋二老爺拂袖而去,宋二夫人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去找西然公主討個說法,自己還不是為了她才落得現在這般境地。
心中起了念頭,尋思著熟悉一番再去見西然公主。誰知,那邊竟然派了個嬤嬤過來傳話,說什么讓宋二夫人以后不必在去西然公主那處,話里話外都有種卸磨殺驢的意味。
宋二夫人徹底傻眼,她這回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公主不僅沒討好,還和大嫂生分了,最重要的是得罪了延香夫妻兩個。
宋二夫人感覺她以后的日子完了!一個人躲在屋里頭,哭的悲悲戚戚,院里的婆子丫頭們聽得是一清二楚。宋二夫人的陪嫁婆子瞧不過去了,于是便給宋二夫人出了個主意……
沒過幾日,宋二夫人給王若迎送去了一只一模一樣的貓兒,似乎是想賠罪。
宋傳代逗弄著那只貓兒,心中卻是覺得宋二夫人可笑:“當送來一只一模一樣的,就能夠當做什么都沒發生?”說完他頓了頓,隨即喚來了一個小廝,“去將這貓兒丟回去!”
王若迎卻攔了下來,將貓兒抱到了自己懷中。
“它是無辜的,不若就讓我養著吧。這件事也吸引了公主不少的注意力,你們那邊也有了進展,我看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到目前為止,王若迎還不想把事情鬧大,現在還沒到鬧大的時候。
宋傳代瞧著王若迎抱著貓溫柔的模樣,不由有些呆愣,好半晌才回過神兒來,別別扭扭的說了一句:“喜歡就養著吧,都依你。”
王若迎過了一段清閑日子,那湘兒也不再登門。許是得了西然公主的囑咐,非常時刻低調行事。
這般閑了下來,就有了心思打聽些八卦事聽聽。這一打聽不要緊,可是讓她驚掉了下巴,但倒也在情理之中。
“也不知道六姑爺怎么和顧小姐走到了一起,兩人總是相約在茶樓酒館處,談笑人生,論什么詩詞歌賦的。到底是京城書香世家出身的姑娘,咱們家六姑娘根本就沒法子比。”采佩說著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采荷覺得采佩有些不知分寸口無遮攔,忙不迭訓斥道:“那是咱們家的六姑娘,你怎好胳膊肘往外拐!”
采佩哼了句:“我就是瞧不上六姑娘,誰讓她之前惦記著要搶咱們姑爺。”
采荷恨鐵不成鋼的推了采佩一把,又在那邊老生常談教訓著小心謹慎。
王若迎現在顧不上采佩的過失,她現在就想知道顧昭和白清墨到底是怎么遇到一起的。這兩人,莫不是老天注定好的姻緣,經歷了兩世都要走到一處。
當初見顧昭和西然公主一道而來,還以為她會住進宋家。未曾想顧家在珺安城還有個私宅,顧昭便去了那里暫住。這事,上輩子她也是不得知的。
王若迎總覺得,顧昭和白清墨一定會如上輩子一般走到一起。就算顧昭這輩子沒有愛上白清墨,那白清墨也不會放過這登高望遠的機會。
要知道,顧家可是多少個王家也比不得上的,白清墨就算不要名聲也會抓住這個機會。
☆、沒安好心
此刻王家東院內,王若憐因白清墨和顧昭來往密切一事,氣的不輕,一怒之下便回了娘家。誰知在娘家待了有四五天,那邊什么動靜也沒有,但她這個新媳婦是個擺設一樣。
這就讓王若憐更氣了,現下正趴在裴氏的腿邊哭訴,哭的裴氏的心直抽抽。
“我的好閨女,你別光知道哭,發生了什么事和娘說說,娘替你做主!”
王若憐好不容易止住了抽噎,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鼻涕,這才理清了思緒同裴氏講道:“娘你也知道我是怎么嫁給白清墨的,那對母子惦記著王家的銀子,娶王若迎其實就是想借著二叔的錢財謀前程。如今娶了我,爹他在咱家沒什么說話的權力,也拿不出大把銀子。那對母子便惦記起我的嫁妝來了,見天的說要到城里來買個大宅子……”
裴氏氣的直順胸口,一個勁兒的罵白清墨不是個東西。
“那個沒出息的,身為男子不靠自己本事謀前程,卻琢磨著變賣媳婦的嫁妝,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好閨女,你不用傷心,更不能妥協,這兩個人過日子就好像是博弈,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有娘給你撐腰,斷不會讓他們欺負了去。”
誰知王若憐直搖頭,拉著裴氏的胳膊祈求道:“娘,我的那點嫁妝都已經被婆婆收了去,但還是不夠買大宅子的錢。婆婆說了,說她兒子以后要做大官,這住所斷不能寒酸……”
裴氏氣的就快要背過氣去,恨鐵不成鋼的推了王若憐一把:“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怎么就讓人牽著鼻子走……”裴氏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王若憐打斷。
“我能怎么辦,夫君說若我幫不上他,那就是個沒用的東西,他自己回去找更好的賢內助。娘啊,夫君現在和那個從京城來的富貴千金走的親近,外頭都在傳兩人情投意合,白清墨他喜新厭舊要休了我這商賈女……”
王若憐哭的似個淚人,雖然她不喜歡白清墨,但到底已經嫁給了他。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的以后可全得仰仗著白清墨才行。
裴氏罵道:“那個不要臉的,這才新婚多久,就去外頭勾三搭四。不怕,娘給你做主,這就去白家給你主持公道!”
王若憐心下有些惴惴的,趕緊一把將氣沖沖的裴氏拽住。
“若是娘鬧起來,那不就親者痛仇者快,白家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說我的不是,名正言順的將我休棄,好娶那個京城來的貴女。娘啊,我可不能被休,不然我下半輩子可就毀了!以后再嫁也只能嫁給那些個死了婆娘的老鰥夫。”
王若憐眼睛閃了閃,突然想到了主意,緊著就跪在裴氏面前,可憐兮兮的祈求道:“娘,不若就讓爹去求求二叔,讓他借給我們些銀子。這樣白家買了大宅子,女兒也不用住在鄉下受苦,有了銀子當作盤纏,夫君也可進京城考取功名,也就不會在和那什么勞什子京城貴女勾勾搭搭。”
裴氏本來還想去白家鬧騰鬧騰,結果聽了王若憐的一席話,瞬間就改了主意,一巴掌打到了王若憐的臉上。
“你個吃里扒外的,你剛嫁出去沒幾天就惦記著把娘家的東西搬去婆家!你讓我和你爹怎好意思舍得這個老臉!”裴氏有時候拎不清,但有時候卻比誰都看得明白,有時候可以說是自私。
她這心里頭啊,有一桿秤,她固然疼愛女兒,但女兒想讓他們丟臉,搬家里的東西就是不行。在裴氏看來,王世榜以后考取功名,心思不在王家生意場上,那以后接手王家生意的,指定是自個兒子,她斷不會讓女兒把家里的財物搬去婆家。
以前琢磨著讓王若憐嫁給宋傳代,以后還能仰仗著宋家。如今嫁的卻是白清墨這個窮酸舉人,犯不著為了他往里頭添銀子。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婆家的事娘家本不好插手管太多。”
王若憐聽著心里頭一涼,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娘這是不管我了?”
裴氏也不是鐵石心腸,到底是自己生的姑娘,她將人扶了起來安慰道:“你這是個蠢辦法,咱們王家哪有人家京城來的人有錢,到時候怕是會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回去過日子,只要你不犯錯,那白家也不能把你給休了。她京城貴女在有本事,還能搶了旁人的夫君不是?別忘了,你可是明媒正娶的!”
難得裴氏聰明了一把,倒也是歪打正著。前世王若迎也不是一個勁兒的往白家劃拉娘家的銀子,最后還不是落個被人奪了夫婿的下場。
王若憐聽進了裴氏的話,她的確聽說那顧昭家世顯赫,還是隨著西然公主一道來的珺安城。她這小胳膊擰不過人家的大腿,不過她勝在先下手為強,早一步嫁進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