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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那些貴夫人都好面子,端著身份也斷不會和她這個小地方出生的商賈之女來往,她去了后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日子怕是會過得艱難。
“女兒不求高嫁,也不想高攀什么京城官宦之家的公子,女兒只想安分守己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王承和甄氏聽后冒了一身的冷汗,沒想到京城人家那么復雜,光是聽這些人之間的關系他們都覺得腦子一團漿糊。
甄氏希望王若迎高嫁,其實只希望她能過得好,但如果是嫁去受委屈,就算這親事再好,后生家里再榮華富貴她也是不同意的。
甄氏趕緊表明立場:“方公子說的一定不會有假,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王承一陣后怕,心中懊惱自己又辦了件糊涂事。但他已經和曲管家表明了想要結親的意思,這突然反悔可要如何說辭啊?
☆、宋家來提親
雖然自己暫時沒有想到應對之法,但王承還是承諾王若迎一定推了此事。
王若迎見王承態度堅決,這心也就放下了一半:“爹可要趕緊同曲管家說清楚才是,事情若是拖的越久越不好辦。”
王承趕緊應下:“你放心吧,爹一定會將此事順利解決。”
甄氏和王若迎走后,王承在書房里想破了頭都覺得此事不好辦。曲管家已經向京城那邊送信,就等著京城的曲夫人點頭。他現在通過曲大管家的引薦認識了幾個不錯的生意人,和曲家也有生意再談,他若是此刻反悔說不愿和曲家結親,這以后可就要在杭州城樹敵了,那金玉繡樓的生意怕是會越做越難。
一想到這兒,王承就一個頭兩個大。
而這時,一直按兵不動的孫薇開始發力,她特地去廚房煮了自己最拿手的羹湯,特地斷進了王承的書房里。
這些日子說不著急是假的,她這般名不正言不順的住進王家,王承也不給個說法。杭州城那邊,她娘已經給她寫信,開始追問她去了王家到底有沒有個名分,現在家里那邊將她的名聲敗壞的破爛不堪,說自己恬不知恥沒名沒分住在男人家。
現在時間拖的越長,對她就越不利。
黃薇將羹湯放到書案上,舀了一小碗端到王承面前,柔聲蜜語的同王承道:“爺,您嘗嘗我的手藝……”
黃薇突然發覺王承似乎想事情想的出神,根本沒有發覺她進了書房。
“老爺,老爺?”
“啊?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好生待在屋里不要隨便出來走動么,我和你說過,等五哥兒成完婚之后再商談么?”王承皺著眉頭,語氣又有些不耐煩。他以為黃薇是來抱怨為什么不早早納她進門,因為上次去見她她就提過這個事情。
黃薇面上有些尷尬,她也看出來王承現在心情不太好,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黃薇雖不如那些漂亮年輕的姑娘招人喜歡,但她有個會審時度勢的心眼兒,最察言觀色。她也不矯情,有些失落的朝王承微微福了福身,稍顯慌張的道:“是我太不守規矩,爺您忙,我以后一定會老老實實呆在屋中。”
孫薇踏著小碎步快走出了書房,那樣子像極了受驚的山中野兔逃跑時的樣子。
見孫薇如此委屈,王承懊惱自己藏不住情緒,讓一個寄人籬下的女人這般謹小慎微,這便想著晚上過去瞧瞧孫薇,之后居然把王若迎的事情拋到了腦后。
不得不說孫薇很會抓人的心思,許多男人都有保護弱小的情節,更別提是個惹人憐愛的嬌娘了。
當晚,甄氏聽說王承去了孫薇那處沒有多意外,反倒冷哼一聲道:“她就會到處裝弱小可憐,可偏生男人們就吃這一套。”
……
王若迎等了幾天,王承都沒有給她回復,她也有些著急了,于是急急跑到了王承的書房,問她事情解決了沒有。、
誰知王承卻含糊其辭,說起了生意場上的事情。
“爹,這事到底如何解決的,您倒是給個話呀!”王若迎急了,這可是她的終身大事啊。
王承沒辦法,只好將事情原原本本講給王若迎聽。
“我同曲大管家玩轉表達了不愿結親的意思,可他卻裝傻充愣。到了最后我都想要直接攤牌,可曲大管家就是顧左右而言其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圖,有意回避這個問題。”
王若迎聽后恨不得捶胸頓足,看來事情沒有那么容易解決了!曲家就是用她為了填窟窿,娶誰家的姑娘都一樣。但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曲家怕是認準了她,短時間內也沒時間去找第二個合適的人選,所以這菜裝傻充愣,對父親的意圖置若罔聞。
王若迎頭疼,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和曲家對抗,要不然找方衡幫忙?
就在兩父女焦頭爛額之際,門房的管事突然急急跑了過來,說宋家老太爺來訪!
兩父女差點沒摔下椅子摔到地上,那宋家老太爺在珺安城是何等受人尊敬的長輩,他們王家何德何能讓宋家老太爺親自拜訪!
他們和宋家沒有來往,對宋老太爺突然造訪感到非常疑惑。對于王承來說這心里是又興奮又不安,這珺安城里的生意人,又有哪個不想和宋家親近?能得見宋老太爺一面,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這心里頭也揣足了不安,怕就怕自家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宋家,才讓宋老太爺找上門來,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太妙了。
一時間,王承的臉色變化莫測,一會紅一會青的,就像那變臉戲法。王承這會子也沒空搭理王若迎了,趕緊去花廳見了宋家老太爺。
王若迎嘆了口氣,上輩子覺得爹是家里的主心骨,怎這輩子的行事作風怎么差這么多,尤其是在他的婚事上總是糊里糊涂。或許,這就是關心則亂吧。
王若迎在書房坐著等,正巧遇到來給王承送東西的范福。王若迎這才知道,原來爹正在和曲家大管家談生意,礙于在杭州的金玉繡樓剛剛起步,他也不敢輕易得罪曲大管家,這才沒敢直說,現下也是焦頭爛額著呢。
王若迎感覺到了事情有些棘手,正想著和范福在打聽打聽情況,還沒問出口呢,王承便急急回了書房。與適才那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判若兩人,現在他整個人如沐春風,那歡喜的就和過年死的。走起路來的樣子都腳底生風,一看就是有什么好事發生。
王若迎心情突然變得放松,想王承和宋家老太爺一定相談的非常愉快。她突然想到,若是能背靠宋家這棵大樹,他們還犯得著忌憚曲家么?
一想到這兒,王若迎突然就有種撥開迷霧之感,她趕緊追問王承道:“宋老太爺來找爹是有什么好事?”
王承有些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咧著大嘴哈哈大笑絲毫不顧及形象:“自然是好事……”他賣起了關子,目光有意無意瞥了一眼還在屋里的范福。
范福意識到了王承的意思,有些事不是他這樣的下人能聽的,于是恭恭敬敬的行禮退出了書房。
范福剛一出屋子,王若迎就急急拉著王承座下,緊著又倒了杯茶放到桌案上,急不可待的追問宋家老太爺的來意。
王承也不賣關子了,得意洋洋的看著王若迎,笑道:“宋老太爺是來提親的,因著咱們王家姑娘旺夫的名聲在外,所以便瞧中了咱們家姑娘。王老太爺說明日會帶著宋公子親自登門,到時候你出去見見,之后再說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