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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廉在縣衙旁的私宅離甄家并不遠(yuǎn),坐馬車半個時辰就到了。王若福和姚清廉出門相迎,甄氏和王若迎坐在馬車?yán)镞h(yuǎn)遠(yuǎn)的瞧著,能清楚的看見離二人不遠(yuǎn)處還站著一個姑娘。王若迎仔細(xì)打量了一番,倒是個標(biāo)致的人,但行為舉止和那些嬌生慣養(yǎng)的姑娘們相差甚遠(yuǎn),她估摸著應(yīng)該哪個窮人家的女兒,是被父母賣到姚家的。
姚清廉趕緊上前行禮:“小婿見過岳母大人。”姚清廉這個人彬彬有禮,做人做事極為妥帖。甄氏最喜歡這個大女婿,就算對姚老夫人有何不滿,也不會將怨氣發(fā)泄到姚清廉身上。
“見過大姐夫。”王若迎也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問好。
“四妹妹不必多禮。”姚清廉面上一片溫和,他抬手去扶王若迎,但這手只是沾到衣袖而已,很是講究禮數(shù)規(guī)矩,從不逾越半分。
王若迎將目光投向了那姑娘身上,疑惑的問道:“這位姑娘有些眼生,是大姐夫的遠(yuǎn)房表親?”
王若迎故意有此一問,就是想探一探姚清廉的態(tài)度。前世她對大姐的家事并不了解,只知道大姐夫突然多了個妾室。后來她有問過大姐,可大姐多是一副不愿提及的模樣,她也不便追著多問。
現(xiàn)下她想幫助大姐度過此劫,了解對手是關(guān)鍵一步,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姚清廉轉(zhuǎn)頭看去,一時間想不起她的名字來。
王若福見夫君沒說話,便就介紹了她的身份:“她叫美英,是暫住在衙門的客人。”
聞聽此言,姚清廉眉頭微皺,糾正王若福道:“是使喚丫頭的身份就是使喚丫頭的身份,雖是娘送來的人,你也不用有所顧忌。”
“是。”王若福聽到夫君這樣說,她心里是極溫暖的。
不過姚清廉的態(tài)度讓美英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王若迎在心里頭偷笑,大姐夫那邊她是不用擔(dān)心了,一聽這話就是極看重大姐的。但王若迎又開始疑惑了,他們夫妻之間感情沒有問題,那問題出在了哪里?為何上輩子大姐夫會納妾,還讓大姐不愿提及。
看來未來會發(fā)生一件很讓人猝不及防的事。
王若迎覺得把美英放在自己身邊,她日日看著這才放心,于是便向姚清廉討要美英。
“大姐夫,姐姐身邊不缺人伺候,美英跟在你身邊也著實不方便,不如就讓她跟著我吧。也好帶我在這附近轉(zhuǎn)轉(zhuǎn)。”
姚清廉沒什么不同意的,一句話后美英就暫時跟在了王若迎的身邊。
姚清廉的私宅是個兩進(jìn)的院子,房間多也鮮少有人居住,王若迎就不用和甄氏擠在一個房間里。王若迎顯示去了客房,放置好隨身的東西后便把美英叫到身邊來,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聊了幾句。
美英的情況和她剛開始的猜想沒什么出入,就是窮苦人家養(yǎng)不起孩子,便把女兒賣了換錢。姚老婦人見人長得標(biāo)致,便想留著給姚清廉做妾。
說到做妾一事時,美英有些不好意思,羞紅了臉低著頭也不再繼續(xù)說下去。
王若迎瞧出來了,美英起初還是有些抗拒的。但瞧過姚清廉一表人才,為人清廉,便動了心那點(diǎn)抗拒也就消散不見。
王若迎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美英好幾遍,怎么看都是個老實本分的農(nóng)戶家的女兒。
上一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呢?以至于大姐夫非納了美英不可?
王若迎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其中曲折,索性也就不去想了,便讓采荷采佩看家,讓美英帶自己在衙門附近轉(zhuǎn)轉(zhuǎn)。說起來,前后兩世他還是第一次來衙門這種地方,想想還有些好奇。
美英說前院是處理公務(wù)的地方,他們這些女人是不允許隨意進(jìn)出的,便只帶著王若迎在衙門周圍逛逛。
王若迎突覺沒意思,這周圍的景致也沒什么好看的。便想現(xiàn)下會私宅去,明日再央著母親去逛逛集市,帶點(diǎn)這邊的特產(chǎn)回去給世榜那小子。
這廂想的太入神,沒發(fā)覺私宅門口正有一人往外走。王若迎直愣愣的走上去,等美英想要開口提醒時,王若迎已經(jīng)撞到了那人的肩膀上。王若迎覺得頭暈眼花,心道這人的胳膊怎么比石頭還硬。
王若迎趕緊連聲道歉,她抬頭去瞧,就覺得眼前少年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少年被人撞了似乎有些惱火,但見到王若迎時突然面露驚喜之色。
“是你,我們又見面了!”
王若迎滿臉疑惑,這少年認(rèn)識自己么?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這少年見過?
少年見王若迎沒認(rèn)出來自己,焦急伸出兩根手指頭一直指自己:“是我呀!方衡!在珺安城我們見過,我之前不是還幫過你么!”
王若迎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有些愣頭愣腦的小少年。她略有些驚訝,為何他會在大姐夫的私宅里?
心中這般疑問著,話已然問出了口:“你為何會從我大姐夫的私宅里出來,莫不是他的遠(yuǎn)房親戚?”
☆、圖謀
“你大姐夫是誰?”方衡狐疑問道。
王若迎這才發(fā)覺自己說的不明不白,于是補(bǔ)充道:“紐澤縣縣令姚大人便是我的大姐夫。”
方衡恍然大悟,趕緊解釋:“我可不是姚縣令的什么親戚,我是從京中來,在這宅中也是暫住,姑且算作姚縣令的客人吧。”
王若迎若有所思,想來這方衡應(yīng)是和那位欽差大人一道來的。許是他的下屬,亦或是別的什么人,不過王若迎對這些并不感興趣。
王若迎沖著方衡禮貌微笑,微微頷了頷首,這就算作是告辭了,并不想和方衡多說什么,她雖未踏足過京城,但京城卻是她的傷心之地,那邊的人和事她都不想去看去聽。
這次方衡沒有緊著追過去,興味盎然的看著王若迎的背影。他拉來了個看門的小廝,問道:“你們縣令的小姨子叫什么名字?”
小廝回答道:“小的只聽有丫頭稱呼她四姑娘,并不知四姑娘的名字。”
“四姑娘……”方衡饒有興味的念了一遍,隨后擺擺手打發(fā)了小廝。他心情頗好的下了臺階,步伐輕快的朝衙門方向走去。
王若迎回了屋子,早就把方衡這個人拋在了腦后。回了屋的王若迎覺得身子有些乏,便躺去榻上小睡了一會兒。她這兩天睡眠不好,躺到榻上要好半天才能入眠。
不過一旁服侍著的美英以為王若迎睡了,便去喊了采荷過來說自己肚子疼要是茅房。采荷沒想太多,便換下了美英。這廂剛一進(jìn)屋王若迎唰的一下睜開眼,給采荷使了個眼色。
“走,我們偷偷跟著美英。”她對美英一直心存防備,這時見她有所動作,便更加讓王若迎覺得美英有問題。或許,她表面老實都是裝給外人看的,內(nèi)里是個怎樣的人只有她自己知道。
王若迎和采荷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美英并未察覺到,她也根本沒往這方面想,會有人偷偷跟蹤她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丫頭。
美英走到后院的一處隱秘墻角處,那里種著一顆棗樹,美英躲在后頭路過的人根本無法察覺。王若迎拉著采荷趴在了不遠(yuǎn)處的草堆后面,姿勢要多不雅有多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