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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在比賽聲中還是傳入了她耳里,一旁的皮羅奴臉上自得暢快的笑意也說明了此點。商凌月看著,雖用現(xiàn)代的眼光看來沒什么,可如今在這商姒帝國,皇帝的臉面還是頗為重要,也不能把這等閑視之,眸底的趣味散去,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挺直身子,一眨不眨眼看著泥土中滾動的球在眾人手中的球桿中翻飛。
又是一球進了,可進球的是南詔王訓(xùn)練下的馬球手。再這么下去,還有不到一刻的時間這場比賽就結(jié)束了,皇帝馬球隊要慘敗,差了足足六個球,他們何時變得如此不濟事?
商凌月眉頭皺了起來,南詔王果然是有備而來,這可要怎么才能剩了他們?
就在此時,場中一聲鑼鼓急響,比賽中止,馬球隊員可以休息一炷香的時辰再繼續(xù)比賽,雙方也可以調(diào)整隊員。
商凌月余光又瞥了眼皮羅奴,他現(xiàn)在是紅光滿面,高興得很,這才又看向旁邊伺候的蘇伯玉,對他招了招手,蘇伯玉趕緊靠近,低頭行禮:“陛下有何吩咐?”
商凌月道:“阿兄可有什么辦法能讓我們轉(zhuǎn)敗為勝?朕要是敗給了南詔王,臉面上也不好看,說出去多難聽,堂堂商姒帝國馬球隊竟然還打不過一個小小的反綁朝貢之地。”
蘇伯玉聞言輕輕頷首:“臣有辦法,但是臣要離開一會兒去安排,臣讓劉常近身伺候陛下。”
商凌月就知道他有方法,急忙點頭笑道:“去吧。”
一炷香的時辰后,蘇伯玉還沒回來,雙方馬球隊員同時就位,各自隊員都有替換過的。
只是商凌月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所謂方法,竟然會是。
看著坐在異常醒目的一匹黑色汗血寶馬上的蘇伯玉,穿著一身錦服,手執(zhí)馬球趕兒,艇坐馬上,風(fēng)姿絕代,飄逸出塵,真是優(yōu)雅的很,估計能把馬球服穿得如此好的也就是他,商凌月詫異怔了下,他居然還會打馬球!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她穿越來這么長時間也沒見聽他干過。
皮羅奴也同樣看見了他,臉上的笑意變成了同樣的吃驚,他怎么從沒聽過蘇伯玉還會打馬球?
唯獨人群中的鳳耀靈,阿史那邏鶻,周昌邑并沒多少驚訝,一切好似都是本應(yīng)該如此的神色。
接著又是一聲鑼想后,最后一局比賽開,開始前,蘇伯玉召集所有隊員開了個簡短的會,悄然說了數(shù)句只有他們才會懂的話。
眾人霎時士氣就生了變化,看著對面的南詔對手有了昂然斗志。
蘇伯玉在場子上是出盡了風(fēng)頭,引得無數(shù)宮女忍不住叫他的名字,一炷香燃到了盡頭時,蘇伯玉又進了一顆球,比賽終于結(jié)束,雙方打成了平手。蘇伯玉和南詔王手下各自率領(lǐng)各自的人馬到了皇臺前:“臣等見過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商凌月笑抬了抬手:“都下去領(lǐng)賞吧,阿兄的賞賜隨后送入紫云殿。”
蘇伯玉當(dāng)即落馬,彎腰行禮:“臣謝旨隆恩。”
皮羅奴笑得意味深暗,端起也準(zhǔn)備的酒杯道:“統(tǒng)軍真是深藏不漏,今日這一手,轉(zhuǎn)敗為勝,扭轉(zhuǎn)乾坤,讓本王大開眼界。統(tǒng)軍請,本王敬你一杯。”
蘇伯玉笑著接過他命婢女端給他的酒杯,笑道:“請!”
皮羅奴喝完放下酒杯后,卻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的桌子前,單膝跪下,行了一個南詔禮的大節(jié):“皇帝陛下,臣又有一事相求,還請陛下允準(zhǔn)。”
一言落下,大臣們視線瞬間全部都被吸引了他身上。
商凌月當(dāng)即收回思緒,狐疑笑看他道:“愛卿有事直言,何必行此大禮,起來吧,朕若能滿足愛卿心愿自然樂意成人之美。”
皮羅奴抬眸凝望著她:“臣自四年前在哀宗皇帝陛下的的登基大典上見過陛下,就為陛下的絕代風(fēng)姿所傾倒,回到南詔后日日不能忘卻,夜夜都會夢到陛下,茶不思飯不想,臣本不知這是為什么,直到某一日才幡然醒悟過來,臣想是深深得愛上了陛下。臣懇請陛下能允許臣未來服侍您,臣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在您身邊伺候您飲食起居便此心足矣。”
商凌月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這是求她納了他做后宮,還好在預(yù)料中,商凌月的臉色比較正常,該怎么回答他?余光看向蘇伯玉。
蘇伯玉本看著皇臺下的皮羅奴好像知道她在看他,恰好收回視線,對上她求助但實際想拒絕的眸色,湊近貼在她耳邊,垂眸恭敬勸慰道:“陛下的婚事當(dāng)以對帝國有利為要,個人喜好和想法只能犧牲。
南詔地處我帝國西南邊陲,本是外族,雖臣服于帝國上百年,但距離盤鎬數(shù)千里之遠,再加上他左臨吐蕃,吐蕃贊普時時引誘,一旦商姒帝國不能滿足其利益,便會有叛出之心,若能納了南詔王,日后南詔君臣則會死心塌地臣服陛下,我帝國西南邊陲便可安穩(wěn)無憂,還請陛下定奪。”
他分析的在理,可商凌月卻暗有防備,警惕在心,蘇伯玉所言所行表面是為帝國著想,可總有他陰險不為人知的目的隱藏,一不留神,他們就中計了,轉(zhuǎn)眸凝視著他,輕輕嘆了口氣,“阿兄所言有理。”
☆、第61章 南詔動亂
第六十一章
蘇伯玉好似放了心,嘴角浮現(xiàn)輕淺的溫和笑意,恭敬壓低聲音道:“陛下英明。”
商凌月隨即笑看向一直仰頭等待的皮羅奴道:“愛卿如此,實是出乎朕預(yù)料。”
說著頓了頓,她見皮羅奴的面色頓時生了變化,是預(yù)感到他好像會被拒絕的黯然。
商凌月這才繼續(xù)道:“朕身邊現(xiàn)在只有一個侍君,多幾個知冷知熱愛惜朕的人,朕求之不得。愛卿有心,此事便準(zhǔn)愛卿所請,具體事宜等宴會后朕和耀靈商議過后再定,朕不能委屈了愛卿,起來吧。”
皮羅奴聞言詫異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答應(yīng)了,而不是剛剛自己理解錯的前一句話的意思,喜出望外,高興霎時就浮現(xiàn)在了臉上,絲毫不加掩飾:“臣皮羅奴謝陛下厚愛。”
商凌月面上笑著,余光向眾臣中的鳳耀靈看了眼,鳳耀靈微微頷首,意思是贊同她如此,看來他和蘇伯玉所考慮的一樣,商凌月放了心。
皮羅奴回到座位后,便有大臣們前去:“恭喜郡王了!”
“賀喜郡王!”
皮羅奴高興,起身一一回禮:“多謝諸位!”
到阿史那邏鶻恭喜他時,皮羅奴眸底暗斂精芒笑,抱拳道:“奉義郡王,日后你我都是陛下的人,要多多往來,想法子伺候好陛下。”
阿史那邏鶻沉穩(wěn)笑道:“這是你我份內(nèi)的事情。”
皮羅奴笑著點點頭:“是啊。”說完命人斟了兩杯酒,一杯端給阿史那邏鶻,一杯自己端著不動聲色審視著他高鼻深目的異域美貌,笑道:“本王敬郡王一杯,請!”
阿史那邏鶻是除蘇伯玉外,日后他在宮里的勁敵,商凌月日后只能生下他皮羅奴的子嗣,未來的商姒帝國皇帝只能是他南詔族的血脈。蘇伯玉縱使再得寵也只是個太監(jiān),不足為慮。
阿史那邏鶻笑舉杯對飲。
一旁商凌月余光也感覺得出二人間氣氛怪怪的,面上雖然笑著,心頭卻暗暗頭疼。她這混的可真好,想要多少男人要多少,這倆人日后要怎么處置?幸好還有大婚這層幌子能擋著,沒有大婚,她還沒寵幸后君,再有多少男人,也都不能入住后宮,得她寵幸。
宴會結(jié)束后,商凌月坐上鑾駕返回紫宸殿,臣子們各自出宮,稍事休息,到了晚上戌時,她就去往弘文館。
劉常離開緊閉閣門后,張玄真從暗中走出,他早已等待在此,商凌月見到,詢問:“這十二天朕一直臥床養(yǎng)傷,你晚上沒來吧?”
張玄真淡笑:“貧道自然之道陛下要修養(yǎng)十二日,便沒有來。而陛下心中急切,病剛好自然就會來此,貧道也就來了。”邊說邊將挑選好的書冊放在了案幾上,伸手請她入座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