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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日,商團成員啟程歸國,半個月后,他們中的大部分會再次來到莫斯科。
李謹言很快得到消息,對馮經理增加的投資額并未覺得不妥、相反,他始終認為之前的計劃有些保守,至少能帶來兩倍的利潤。
想著即將到手的大把鈔票,李謹言就忍不住想樂。
賺錢的樂趣,還真是妙不可言。
在一旁習字的樓二少早已處變不驚,手都沒抖一下。第一次聽李謹言這么笑,他還會驚訝,現(xiàn)在,基本連頭都不抬了。
十一月二十日,李謹言又接到了一批軍火訂單,六百支華夏二型沖鋒槍,購買者是一名叫博蘭的愛爾蘭商人。
李謹言很長時間沒關注過英國消息,接到這筆訂單后才恍惚想起,馬爾科夫在歐洲活動時,曾和愛爾蘭獨立運動組織有過接觸,一邊冒名向對方出售武器,一邊將他們的消息賣給英國人。
被他坑了一把的是愛爾蘭兄弟會和愛爾蘭國民軍,在一戰(zhàn)中期就被英國消滅了。通過這個愛爾蘭商人購買武器的又會是哪路人?
李謹言不會天真的認為,一個愛爾蘭商人購買六百把沖鋒只是單純的“商業(yè)”用途,美國最大的幫派也沒如此大手筆,這完全是武裝軍隊的標準。
查歸查,生意一樣要做。
得知幕后boss是愛爾蘭共和軍后,李謹言將每支槍的售價定在了三十二英鎊,比起賣給美國黑幫的價格,算是相當優(yōu)惠。畢竟鬧革命搞獨立,能撈的油水實在比不上走私發(fā)家的黑幫。
生意談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繼美國黑幫之后,李謹言又在大不列顛開辟出了一個新的軍火市場、
美國政府和英國政府會不會因此找他麻煩?
李謹言表示,所有武器都是通過正規(guī)渠道出售。至于“合法”購買者又把武器賣給誰,就不關他的事了。
湯普森沖鋒槍的制造企業(yè),曾在報紙和廣播中打廣告,“鼓勵”美國人購買他們的槍械,幫派,就是他們最大的潛在客戶。這種在五十年后看起來相當“荒謬”的行為,在這個時候,政府卻壓根不管。
既然如此,美國牛仔又憑什么來找他的麻煩?
約翰牛就更是管不著了。
幾天前,大不列顛的一個“使團”剛被西藏僧俗給驅逐出境,不只班禪和噶廈政府態(tài)度明確,連達賴都失去了以往的“熱情”。英國人灰溜溜的離開不算,華夏政府當即照會英國駐華全權公使,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英國打算做什么?
沒等英國給予答復,華夏政府又拋出消息,將在西南邊境舉辦一場軍事演習。地點被定在緬北附近,雖沒“越界”,卻和阿三們遙遙相望。
消息一出,英國人頓時緊張起來,這次換成他們來問,華夏到底想做什么?
樓少帥接到司馬總統(tǒng)的電報時,李謹言就坐在一邊。
得知事情經過,李謹言笑得直拍大腿,說什么“民間團體”友好訪問,再友好幾次,難保會弄出第二條麥克馬洪線。
從電報中也能看出,這次的確只是演習,目的純?yōu)椤皣樔恕薄H绻诉€不識趣,就未必只是“嚇人”這么簡單了。
畢竟,司馬總統(tǒng)和樓大帥一樣是軍人出身,要動真刀槍,誰都不含糊。
第二百七十一章
進入十二月,關北一連下了幾場大雪,北風冷得刺骨,路上的行人全都穿著厚厚的棉襖,戴著棉帽,行色匆匆。
李謹言加了兩件衣服,又披了斗篷,圍了圍巾,坐在車里,卻還是覺得冷。
同車的樓二少在棉衣外加了一件斗篷,戴上帽子護耳圍巾,再多就免了,他拒絕再被包成一個球。
車子開到子弟小學,下車前,小豹子開口說道:“言哥,下午只讓王叔來接我就行了?!?
話落,也不等李謹言回答,推開車門就走了出去。
李謹言想問是怎么回事,卻被迎面的北風“吹”回了車里,連打了兩個噴嚏,只能看著樓二少大步流星朝前走背影。
必須承認,開始抽條的小豹子,越來越有樓少帥的“風采”了。
天上又開始飄雪了,李謹言緊了緊身上的斗篷,沒心思去工廠,讓司機把車直接開回大師府。
因為民國三年的那場大病,每到冬天,李謹言就手腳冰涼。劉大夫看過后,說是身體底子傷了,得慢慢調養(yǎng),還開了幾副滋補的方子。
前幾年樓夫人在京城,二夫人也不住在一起,沒人看著他。等到情況好些,李謹言就不耐煩再喝那些補湯,一次兩次還好,時間長了,味道真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樓少帥在外邊打仗,更是沒人能“管”得了他。去年和前年都還好,沒承想今年入冬,李謹言有些著涼,直接被樓夫人“抓了現(xiàn)行”。
不只李謹言沒逃了,樓少帥也被叫來一頓好訓。
樓夫人語氣和緩,不見疾言厲色,可李謹言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仗著年輕就疏于調養(yǎng),當大夫的話是耳旁風?你這孩子,讓我說你什么才好?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知道?”
樓夫人說一句,李謹言的頭就低一分,說到后來,完全是一副“認罪”模樣。
樓少帥剛開口叫了一聲母親,就被樓夫人瞪了一眼。
“還有你,等會我再和你好好說道!”
樓少帥不出聲了。
李謹言偷眼瞅瞅,終于發(fā)現(xiàn),樓家最厲害的不是大帥也不是少帥,是樓夫人才對……
最終,樓夫人又派人去請來劉大夫,給李謹言重新診脈,開了方子。吩咐下邊的人,每天按時端給李謹言喝。
“我看誰還敢不聽話。”
當初喝補湯喝得肝火上升,李謹言至今記憶猶新,原本還想“抗爭”一下,說他只是著涼,過幾天就好了,話沒說完,被樓夫人目光一掃,聲音全都哽在了嗓子里。
自此,李三少重啟進補生涯。
二夫人得知后,笑著說道:“先前我說你,你總說沒事,就該這樣!要是你再不聽話,娘就親自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