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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著那些干脆地化成白骨，躺了一地的小伙伴們，在傻兮兮地擠出一丁點優越感之后，他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啊！

身心具疲幸福感負無窮，要不是盼著小伙伴能救自己脫離苦海，要不是死亡懲罰太高，并且為了活下來他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卡斯珀自殺的心都有了。

不過，就算是謊言，也扯不了多長時間了。

卡斯珀總覺得，這位boss的記憶恢復得越來越多了，卡斯珀能從boss對他越來越挑剔的態度中，察覺出不同來——最近boss似乎總想把他往某一個模板改造，比如說站要怎么站，坐要怎么坐，甚至說話抑揚，聲音高低……卡斯珀都快能從boss的要求中，看到boss真徒弟的樣子了。

這讓卡斯珀一天比一天更小心，一天比一天更謹慎，比較慶幸的是，boss對所謂的徒弟非常寬容，就算卡斯珀和boss所言的徒弟差異頗大，但只因當初那句時間過去很久了，一切都變了，boss就容忍了他所有的‘變化’。

可卡斯珀實在怕哪一天，boss突然就記起了真徒弟的長相，到時，就算boss對徒弟的容忍度再高，也沒有他這假徒弟混的余地了啊！

為了不玩完，卡斯珀每一天都在努力策劃著自救！

【嘀嘀，通訊來了，通訊來了，是否接通？】

卡斯珀傳遞出同意的意念。

這是卡斯珀在二級遼愈副本里，加載到個人系統里的高級通訊裝置，即使在副本里，卡斯珀也可以隨時和友人聯系。

聯通后，有道聲音直接傳進了卡斯珀的腦袋里，【巴伯，機器搞來了，你準備好到時候接應。為了給你制造機會，我已經組織了人，很快就會去青越山副本制造一場混亂，然后你見機行事……】

【好。】

【我給你說個時間……】

卡斯珀正專心和通訊器那邊的人聯系，耳邊突然就傳來了方元清的聲音，“徒兒，要專心。你的氣息亂了，胡思亂想什么？”

那聲音仿佛穿過竹林的陽光余輝，能瞬間洞徹人心里的陰暗，嚇得卡斯珀猛地一驚。

卡斯珀小心看去，卻見方元清保持著先前的姿勢一動不動，仍舊背對著他坐在他前方，連頭都沒回，剛剛出聲，似乎只是在提醒他專心修煉一般。

卡斯珀心下微松，卻又忍不住想抱怨，方元清簡直像是全身都長了眼睛，只要他有一點點異樣，方元清就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明明都這么小心了，只是因為緊張呼吸稍快了小半拍，就被察覺。

卡斯珀習慣地扯謊道：“沒什么，師父，我只是有點餓了。”

“你身體里的雜質太多，需要辟谷一段時日，否則很難找到氣感。”

“知道了師父，這話你已經說過好些次了，我就是餓。”

方元清有些感嘆，“時間過去了這么久，你卻沒有多少長進，實在讓為師憂心。”

卡斯珀見方元清今天心情似乎不錯，猶豫了下，試探性地問道：“師父，你為什么要殺那些來青越山的人？我看他們也不全是來找麻煩的，你把他們都吸干，是因為必須喝他們的血嗎？如果不喝，會怎樣？呃，我是想說，殺太多人似乎不好。”

“……為師自醒來之后，胃里就有種無止盡的饑渴。”方元清停頓了會兒，便為卡斯珀解了惑。

卡斯珀眼睛一亮，“人血可以解渴？”

方元清：“一時而已。”

卡斯珀努力克制心底的激動，他覺得自己發現了方元清的弱點，平靜心情后，忍不住繼續追問：“所以師父才要不斷喝人血？如果不喝，不會有事吧？”趕緊說有事，趕緊告訴我弱點！

方元清突然嗤笑了一聲，卡斯珀一聽，心霎時就變涼了。

卡斯珀以為自己的急切被發現了，正要說些什么補救，卻聽方元清玩笑似地說道：“不，既然欲|望無法完全滿足，有和無，也就沒什么差別了。為師已經好久不吸人血了，畢竟你也是人身，為師可不想把和你一樣的生物當食物，萬一哪天不小心，不就把你也吃了？到時，我到哪里去找第二個徒弟。”

卡斯珀一愣，心內突然涌上一股感動，一時間，他甚至想對方元清說，boss啊，你要是不在意我是假貨，我來當你第二個徒弟行不行？到時你就算你吃了大徒弟，還有我這個二徒弟！

當然，他很快把這種莫名的思想拍死在萌芽狀態，他可是見識過boss的兇殘的。

這boss對徒弟有多寬容，對外人就有多殘忍，他是運氣好，一時頂上了boss徒弟的身份，才能沾點光得到boss關愛，若是一時得意忘形漏了餡，結果一定很悲慘。

卡斯珀很快冷靜了下來，他的目標可不是冒險轉正，而是冒險弄死boss，不能被迷惑。

開了個小玩笑后，方元清端正語氣訓誡卡斯珀道：“徒兒，你要記住，如果你被任何一種貪婪和欲|望控制，你就會走偏自己的路。你要學會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卡斯珀內心敷衍地應了方元清兩聲，剛剛因為一時心情波動而忘記的本意，此時又冒出來了，卡斯珀動了動眼珠子，仿佛在悲天憫人般地繼續方才的話題，“師父，既然你不需要吸人血，為什么要把來找你的人都殺掉？也許他們沒有惡意。”

聽了這句話，一直閉目打坐的方元清，突然回頭看了卡斯珀一眼，輕飄飄地說道：“沒什么，只是想殺了他們而已。”

方元清那一眼，激起了卡斯珀一身冷汗。雖然方元清很快就收回視線，但也讓卡斯珀心驚了好半天。

有那么一瞬間，卡斯珀幾乎以為，死神的鐮刀纏上了他的脖子，冰冷的氣息輕繞在他頸間，在他耳邊說，‘我想要殺了你’。

·

一定是他回來的方式不太對，方善水想。

離青越山幾公里外，方善水就看到了一路從青越山山腰上鋪下來的白骨地毯，仿佛青越山翠綠裙子上的一道白色流蘇，系在青越山微傾的腰間，尾巴長長曳到方善水面前。

但是，這并沒有多少美感。

一股濃濃的死氣，充斥在青越山的低空，方善水可以清楚地聞到空氣里帶著腥甜的血味。

現在，就算九陰絕生陣不啟動，這里也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死地了。

猶豫了會，方善水帶著方沐水進了銀河城，準備先探探消息。

銀河城遠比方善水上次來的時候要熱鬧多了，人來人往，除了真正的系統npc，似乎連常駐人口都有了，還有不少新開的店面，銀河城似乎也因為這些店面的擴展，又向外擴張了一些，這使得城內的小橋流水間，更顯出曲徑通幽的藝術。

在銀河城西門上往遠處望，方善水可以清楚看到，遠處在陽光下略顯陰翳的青越山。

“青越山副本的boss太厲害，大家小心別亂跑。前段時間，從上面來的那么多大人物，據說一進了青越山，就都有去無回了。”

“還要你說？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了好不好，要不是這個boss這么厲害，我們怎么會和二級遼愈副本合服？話說，也不是沒好處，你們沒發現，現在商店的商品都比以前齊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