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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然直起身子,目光漫無目的的掠過一頂又一頂帳篷,“阿色呢?她在哪個帳篷?”
“剛剛看到她去晨跑了,應該還沒有回來。”邱若謙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繞開他走遠。
sese一大早便醒了,走出帳篷恰巧看到沈瑜打算去晨跑,她便二話不說的跟上去。在山里晨跑果然是另一番滋味,耳邊的呼呼的風仿佛會說話,空氣清新的不像話,被長期污染的肺一下子復活了一般。
當他們晨跑回來,一前一后的走向營地時,顧凌然忽然蹦出來,攔住了sese,用比昨晚更認真深刻的目光看著她,聲音也更加低沉,“阿色我們談談。”
sese則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蹦蹦的跳開,一下子挽住沈瑜的胳膊,“你可千萬不要喜歡我哦,我是不會喜歡你的,你最好立刻、馬上改變主意。”
“阿色……”
sese又往沈瑜身邊貼了貼,努力撇清關系,“我很認真的哦!”
沈瑜忽然揪住sese的衣領,把她從自己和顧凌然之間拉開,讓自己隔開她和顧凌然的距離。而后,他看著顧凌然,微微一笑,“昨晚你喝多了,說的話、做的事不受自己思想支配,所以我們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可以嗎?”
顧凌然愣愣的聽完,反應緩慢的點點頭。
“你們還是朋友,但是除此之外,就不要再想了。”他笑若春風的說完,拉著sese的胳膊走開。
sese被沈瑜拉著走,心里卻美滋滋的,她湊到他耳邊,低聲笑著說:“我被表白你是不是很緊張啊?”
他松開了她的手臂,目光依然看著前方,“怕你被騙,很明顯他沒有那么喜歡你。”
sese驚訝:“你怎么知道?”
“看他表情,很緊張,不是向喜歡的人表白后的喜悅,所以他找你是為了向你道歉和解釋昨晚的行為。”
sese回頭,看到顧凌然正在打電話,單手插、入褲袋,在原地走來走去。他忽然朝她看過來,非常不自然的對著她笑了笑。
sese點頭認同:“叔叔你分析的很對啊。”
沈瑜說:“嗯,你不喜歡他是對的。”
sese忽然大步跨向前,停在他對面,滿眼期待的說:“那你也分析一下,我喜歡你是不是對的?”
“開飯咯,大家快過來。”
沈瑜將手放在嘴邊輕咳了咳,指著前方說:“吃飯。”
沈瑜繞開她走了,sese不甘心的嘟了嘟嘴巴,最后只能慢悠悠的跟過去。
露營結束后,大伙各自回家,沈瑜和sese先去看望了提前離開的沈喬,并且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原來她不是生病,而是懷孕了,已經五周,但是作為父母的兩個人居然都沒有察覺,不過第一次沒有經驗,尚且可以原諒。
他們還沒有把這個好消息公布出去,只有雙方父母知道。楊乾高興壞了,嘴巴根本合不攏,一整個上午都在買各種用品,完全就是孩子即將出生的節奏,沈喬嗔他大題小做。
在沈喬家里吃了午飯后,沈瑜和sese才離開。他本想回公司那些東西,但是途中接到了一個電話,于是改變主意,直接回家。
季明澤來了,來接sese回香港。沈瑜把消息告訴了sese,她表現的很抗拒。
車在家樓下停穩,季明澤便從對面的車里下來。沈瑜熄了火,解開她的安全帶,下車為她打開門。
sese躲在沈瑜身后,根本不想看到親叔叔一樣。季明澤見狀也不急,笑著說:“請我上去坐坐吧。”
一回到家,sese便逃似得跑上樓,將房門重重關上,還反上了鎖。
家政阿姨見客人來,張羅著準備茶水,沈瑜寫了張便利貼,支開她說:“我來準備,你去買些東西回來。”
“好的沈先生。”
季明澤環視了四周,最后在沙發前坐下,并且對沈瑜說:“我要喝你泡的茶。”
沈瑜忙活著茶葉、茶具,淺笑著:“季先生欽點,自然準備周全。”
sese抱著枕頭,很是忐忑,不知道他們在樓下密謀些什么,不知道沈瑜會不會趁此機推走她,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繼續留下來。她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如果季明澤強制帶她離開,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不過,一直以來他都默認自己在內地生活,現在會不會繼續默認下去?
sese不知道他們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坐了多久,直到敲門聲傳來。sese更緊的抱著枕頭,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是我,先打開門。”
是沈瑜的聲音,最后,她還是妥協的為他打開了門。沈瑜看著她,說道:“我們出去吃飯。”
“我不要去。”sese賭氣似得走到床邊坐下。
沈瑜站在她對面,望著她栗色發頂,輕聲道:“你不想走的話,我會幫你。”
“真的?”sese的雙眸立刻明亮起來,意外的笑容也在唇邊綻放。
沈瑜點頭,并且說:“所以我們現在要和你叔叔一起吃晚餐,并且把他送走。”
“那你一定會讓我留下來咯?”
“是啊。”她遲遲不動作,沈瑜只好彎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來。
sese仍然不確定,不配合的往后撤著,另一只手覆在他握著她手腕的手上,想把他的手掰開,“你保證不會反悔?”
“絕不反悔。”沈瑜拉著她離開臥室,穿過走廊。
“可你不是很希望我離開嗎?”sese還是不太相信,并且有些費解。
“我沒說過那樣的話。”
沈瑜和sese一起下樓,松開了她的手腕。季明澤也走了過來,無可奈何的望著sese輕嘆一聲:“還在生我的氣嗎?”
sese不應聲,也無反應。事實上,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潛意識里希望可以相信他,但是又矛盾著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