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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心懷鬼胎,沒有一個是真正敬他忠他的。每逢這種時候,蕭寂都會反思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才要不惜一起代價,甚至背負罵名,才換來這個位子。
別說別人不懂了,現在連他自己都不懂。
可能最一開始就是孩子氣的跟父皇和皇兄置氣,心里頭也沒什么遠大抱負。漸漸長大了之后發現身邊有人能幫他實現這個本不切實際的愿望,自己也開始為之努力,再然后就是年少之時心中積壓多年的扭曲加上野心終于是不受控制的迸發而出。
但是現在這個局面……蕭寂已然深深的意識到光靠著自己是絕對扭轉不過來的。
君無良臣,可不就跟斷了跟手臂似得,哪兒都差一截夠不著,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前些日子坑來的那些銀兩投入到國庫之中的確是能夠用一段兒時間,但是當時章善之所以幫著蕭寂說話,也是因為沒少拿蕭寂的好處。
畢竟章善以前就是個江湖術士,朝堂這些忠奸困不住他,萬事以利為先。
今日來求見的大臣倒是不多,半個時辰都不一定來一個。
也是,九州之內大多地方看似安定繁蕪,只要是看得見的地方,都似乎真的能給人一種身處太平盛世的感覺。
但是看不見的地方會滋生出來些什么,也只有等這些不該有的東西壯大起來才能夠為世人所見。
過了兩三日正逢休沐,然而臣子們能歇著,但是蕭寂可是閑不下來。
一大早便有信使入宮來報,楚侍衛那邊傳來的書信,說是走水路快,又逢著順風,估計不出五日便能跟張將軍會和了。
一般臣子出巡每一個落腳點都會往上報一次,這種書信一般聽聽信使怎么說的就行了,大多連拆都不拆就束之高閣了。
大約是這幾日煩心事兒也多,蕭寂順手接了過來直接撕開了封口,將里面的信件使勁兒的往桌子上倒。
難得見著皇上如此粗魯,那信使覺得自己今個兒怕是撞槍口上了,本是想著匆匆告退,畢竟自己的腦袋要緊。剛跪在地上準備行禮的時候卻無意間瞟見了龍椅上坐著的那人的表情。
垂著眸子一言不發,握著信紙的手已經有些微微顫抖。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傷心事兒似得,死死的咬著牙克制著呼之欲出的聲音。
神色和平日里頭那個刀槍不入的君王簡直判如兩人。
信使大抵是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似得,趕忙把頭垂的更低了些。
沉默了大半晌,蕭寂才開口道:“這信……是誰寫的?!?
“是楚侍衛寫的。”
“當真是他?”
“此話當真,臣不敢欺瞞陛下?!毙攀剐睦镱^也奇怪,畢竟這信是他在楚長安身邊兒看著他寫完塞到信封里的,里面除了報告就是常規的問候,沒什么大逆不道的內容,“請問陛下,此信可有什么不妥之處?”
想了半天信使還是多了一句嘴。
“沒什么,退下罷。楚卿那邊有事再讓他傳書?!被秀币膊贿^就是那一剎那的,很快也便收斂好了情緒。
待信使走后,蕭寂又將書信拿到手上端詳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