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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我們。”莫笑染糾正她道:“今日我們共同種下這樹苗,等明年冬季的時候,我們便能一起過來賞梅了。”
宋綺羅心中狂跳,莫笑染這是,這是應了她的話。
莫笑染挖坑,莫笑染舉起樹苗,莫笑染填土,整個過程中宋綺羅就最后拿著鏟子培了一下土,不過也算是出了力氣了。莫笑染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從懷中拿起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頂部綁著一條紅線,另一頭被他綁在了小樹苗的主干之上。
“這是什么?”
“等我們一起賞梅的時候我再打開給你看,在這之前公主不可以打開看。這是臣的愿望,希望明年的冬天可以實現的愿望。”
宋綺羅歪著頭看著他:“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許愿望作甚?”
“從今日開始,你的生辰與我有關。就和喜歡你,與你有關一樣。”
表白來的如此的突然,宋綺羅心中欣喜,小鳥依人的被他攬在了懷中。
宮燈閃亮,月影之間,紅梅樹下,兩人的身影相偎相依。宋綺羅暗自想著,你不讓我看我就等你走了再看,誰讓皇宮是我家,皇帝是我爹呢!
不久之后宋綺羅真的打開了那個小瓷瓶,瓶中一張小紙條上寫著兩行字,多少個夜晚宋綺羅想著紙條上的內容都會笑著醒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可是那時的她并不知道,生辰之日許的愿望若是說了出來,便難以成真了。
☆、第69章 與你無關
第69章與你無關
又是一年時光匆匆而過,因為身邊有了另一個人的相伴,宋綺羅從前覺得在宮中甚是枯燥的日子都變得精彩起來。春日里兩人手牽手去看芙蕖海棠,夏日里去蓮花池邊賞蓮,到了秋天可以去皇家開辟的果園子摘果子,冬季大雪紛飛之際相攜著去梅園看紅梅盛開。
明明往年也是這樣的風景,卻因為莫笑染的存在而變得不一樣。
兩人也會爭吵,也會冷戰,但是就是有那樣的一段時光會讓你覺得就算是吵架,空氣中得味道也是甜蜜之極的。大部分的時候莫笑染會先賠禮道歉,再用些花樣哄著宋綺羅高興。有時是宮外的小玩意兒,有時是莫笑染親自做的一些吃食或是其他。
在這方面,莫笑染勝過宋綺羅她親哥無數倍。
就這么歡歡笑笑的便又過了一個年頭。
這一年除夕當天,皇宮之中到處都是熱熱鬧鬧的景象。每年過年,宋瑾瑜都會叫莫正一家進宮一同吃年夜飯。吃過了年夜飯,莫正一家離開之后,宋瑾瑜把宋綺羅叫到了御書房。
宋綺羅剛剛見過莫笑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襯得那張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惹人愛。宋瑾瑜只覺得這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不覺中自己種了多年的白菜終于到了要被豬拱的年紀了。
“過了這年你也十六了,父皇再是不舍得也要為你的終身大事著想。朕知道你與莫笑染兩情相悅,那孩子也算是朕看著長大的,又是莫先生家的公子,無論是身世還是品行容貌都與你十分相當。朕想著你今年四月初六你生辰之時,便下旨賜婚。”
宋綺羅不敢置信的張了張嘴:“怎,怎么這么快.......”
宋瑾瑜淡淡笑了,伸手揉了揉自家女兒的發頂,眼中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有些事情早些定下來才好,不然........”
“不行!”
宋瑾瑜手一頓:“什么不行?”
我和他約好了要在今年冬天看著我們親手種的梅花開放的,若是成了婚搬出了皇宮,那便不能在第一時間就看見花開。這怎么能行!
不過這種十分蹩腳的理由宋綺羅也真的是說不出口,臉色緋紅著跺了跺腳,半晌才道:“哎呀,父皇就別管了。女兒自有打算,等以后我覺得時機合適了父皇再下旨賜婚也不遲。而且我想在宮中多留些時間陪著父皇和母后,我想母后也會愿意的。”
宋綺羅搬出了柳暗香這座大山,宋瑾瑜濃眉輕皺著,最后只得無奈的同意:“好,一切都依你,誰讓你是朕最疼愛的悅寧公主呢!”
“父皇真好!”宋綺羅笑著窩進了父親寬厚的懷中,腦子里想的都是再到了冬天的時候,她和莫笑染在梅園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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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四月初六,宋綺羅沒讓宋瑾瑜夫婦給她舉辦盛大的宴席,只家中人小聚了一下便罷了。她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不再向往著那些盛大的排場。人再多,不是她心中所想的也終究只是枉然。跟莫笑染在一起的日子,讓宋綺羅學會了珍惜,學會了感激。
這一切宋瑾瑜看著眼里,深感安慰的同時也不由得擔心。
柳暗香鼓著嘴看著他:“阿裕,我怎么總覺得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宋瑾瑜與柳暗香在江湖中相識的時候曾經化名“樓裕。”
宋瑾瑜在柳暗香面前少見的冒了冷汗,但是仍舊憑借著強大的鎮定力壓下來那陣慌亂,勾起一個十分真誠的笑容看著她道:“哪有,我怎么會有事情瞞著你。若是你知道了我有事瞞著你定是會不高興,你一不高興就會哭,我怎么舍得看著你哭呢?在我的身邊,我只會讓你笑。”
柳暗香被這情話安撫得極是舒服,心中甜的快要冒泡泡,明明臉上笑成了花偏偏嘴上還要逞強的冷哼一聲:“沒騙我就好,你若是敢騙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宋瑾瑜一邊柔聲安撫著一邊把她攬在懷里。
柳暗香喜滋滋地靠在他懷里,早就忘了最開始她要問的話。
——
晚宴之后天色已經黑了,宋綺羅求了宋衍琮很久,宋衍琮才答應了她領著她出宮去。
馬車將將停下,宋綺羅掀開馬車簾看見了站在莫府門前的那人頓時就笑了。道了聲“多謝皇兄”便鉆出了馬車,一路小跑到了莫笑染的面前。
莫笑染一身淺藍色錦袍,頭上戴著玉冠,臉上的笑意不像是平時對著別人的那般敷衍,是真心實意從心里往外涌出的笑容。他垂下眸子和宋綺羅說了什么,宋綺羅嬌羞的低頭一笑。莫笑染突地轉過臉看向從車簾旁看著這一幕的宋衍琮,輕輕點了點頭。
宋衍琮放下簾子坐回去,揚聲吩咐道:“裴寂,你留下來跟著公主,萬萬不可有半點閃失,子時之前務必帶著公主殿下回東宮。”
“是!”
宋綺羅并不常常出宮,對這一帶更是不熟悉,不過她相信莫笑染,沒有問去哪里只是被他一路牽著,到了一條小河邊上。這四周都是酒肆茶樓,上面掛著燈籠盞盞,點亮了黑色的夜空。
“流水橋。”宋綺羅輕輕讀著河邊一塊大石上刻著的三個大字,覺得甚是奇怪:“這橋為何叫這個名字?河水自然都是流動的,不然不就變成死水了?這名字取了和沒取沒什么區別,我看取名字這人定是腦子有病。”
話音一落宋綺羅見面前的人嘴角一陣的抽動,喏喏地開口:“這名字.......不會是你取的吧!”
一向善言談的莫笑染一時語塞,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最后只得作罷,牽過她的手直直往橋中央走去。宋綺羅挑了挑眉頭,心中暗爽著,姓莫的,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