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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莫笑染揉了揉鼻子。
宋衍琮執(zhí)著黑子的手一頓:“怎么打起噴嚏來了?可是病了?”
莫笑染搖搖頭:“沒什么。”見宋衍琮落子之后,他輕笑道:“皇上這一子走的真好,所謂圍魏救趙,便是如此了。不過,恕臣失禮,皇上這一步走的并不高明。”
莫笑染說著,拿起一顆白子落下,宋衍琮得意的笑容頓時一滯,“啪”地一聲把剛拿起的棋子扔了回去。
“朕輸了。”
“自臣來這里,下了七局皇上輸了七局,這可不像是皇上的水準(zhǔn)。”莫笑染撿起棋盤上占據(jù)半句江山的黑子,不慌不忙的一顆顆放在一旁的圓盒之中。
宋衍琮按了按額角:“你給朕好好說話,這般云山霧繞的,也是欠揍!”
莫笑染不解:“皇上為何要說‘也’?”
“哦,這個啊!”宋衍琮總算是來了點精神,斜睨著莫笑染道:“那日綺羅也是和你這般,跟朕裝模作樣的說著話,著實是欠揍的緊。”
瞥見莫笑染瞬間變得僵硬的臉,宋衍琮心中狂笑,哈哈哈,讓你和朕叫板,朕還治不了你!再怎么說許追還在朕的身邊,雖然心不在但是人在也是好的。再看看你這苦逼樣子,還敢拐外抹角的說朕!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莫笑染把圓盒放下:“皇上原意是想讓林充容成為靶子吸引后宮中人目光,以此來保護許充媛。這個圍魏救趙之計卻是沒有起到效果,皇上可知是為何?”
宋衍琮見他一臉正經(jīng)的轉(zhuǎn)移話題亦是收起玩笑:“為何?”
“所謂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一個計策再是高明,但是用多了也會讓人察覺出異樣。皇上之前讓秦宓當(dāng)靶子,效果當(dāng)真是不錯。不過林鳶和秦宓相比,少了幾分讓人忌憚的特質(zhì)。沒秦宓的美貌,沒秦宓的家世,這樣的女子即使是不斗亦是難以在宮中得寵太久,自是難以吸引人的目光。所以臣才說,這一步走的并不高明。”
宋衍琮呵笑出聲:“你說的朕又何嘗不知,不過是看林鳶一副很想找死的樣子,朕便幫她一把。朕心意已定,定是不會再走之前的老路了。你自詡聰明絕頂,怎么連這點事都看不出?”
莫笑染:“.......所以,你封了林鳶做充容只是為了讓她消失?不是圍魏救趙?”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朕會讓她終生銘記。”宋衍琮桃花眼似有寒意閃過:“你前些日子忙著案子可能不知道朝中之事。”
半月之前莫笑染為了一件案子離開了京城,去了潯州,前日才回京城。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林文淵給朕上書,說今日星象有所異動。南方朱雀七宿中,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三星隱有紫黑光芒,恐是有不祥之兆。此星象為宮中星象,柳木并土,特指御花園南方宮宇之中有所異動,危害朕的性命。”
莫笑染若有所思道:“御花園南邊.......祺華宮?”
宋衍琮點頭:“御花園邊上宮宇雖然不少,但正南邊只有祺華宮一所。另,林文淵又說道:‘為了陛下安危,要尋得與南方朱雀相對的西方星宿入主祺華宮正對面的宮宇。破解之術(shù)為宮外星象,便為京城之中正西方所出之女子。’
右相江渙的府邸,便在京城正西方的長安街。”
莫笑染這下算是清楚了:“新一批的秀女之中左相李城之女李瀾拔得頭籌,右相怕是著急了。”
宋衍琮點點頭:“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雖然是閑職,但是卻有諫言之權(quán)。若是由著江渙的人在這位置之上興風(fēng)作浪,怕也麻煩不小。”
莫笑染嘆了口氣:“如此說來,這林鳶倒是被其父連累了。”
“當(dāng)然不是。”
宋衍琮垂下目光,回想起之前林鳶種種針對許追的模樣,真是討厭至極。
所有欺負許追的人,無論是誰,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莫笑染見狀沒再問下去,拿起圓盤繼續(xù)收著棋子。
“陛下,陸昭媛求見。”
明泉從御書房外進了來,打破了這陣沉默。
莫笑染站起身子躬身行禮:“那臣就告退了,皇上心下既然已經(jīng)有了主意,便照著計劃行事便可。”
宋衍琮頷首,算是應(yīng)了下來。
待莫笑染淺紫色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不見之后,宋衍琮盯著才裝了一半便被放在那里的棋子圓盒,半晌突地笑了起來,笑得放肆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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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午時剛過,許追穿著宋綺羅送到慎刑司的淡藍色翠水薄煙紗出現(xiàn)在了蘭梓軒的門口,雖不施粉黛卻是光彩逼人。特別是唇邊那一抹自信的笑意,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震。
“恭迎娘娘回宮!”蘭梓軒的人一早得了消息便巴巴守在門口,許追心頭一暖趕緊讓他們起身。
“讓你們擔(dān)心了是我的不對,下次定然不會了。”
“娘娘說的哪里的話。”木槿笑著:“娘娘回來便是最好了。”
木蘭等人跟著點頭附和,又道:“陸昭媛一個時辰便來了,正在偏殿等著娘娘,娘娘可是現(xiàn)在就要去見?”
許追轉(zhuǎn)過臉看著偏殿的方向,笑容更勝:“她既然等了這么久,我自是要去見她。”
讓宮人各自散去,許追一人緩緩走入偏殿之中。陸蕭蕭正坐在平日里許追最喜歡坐的窗邊之下的椅子中,抬眼看著她:“許充媛,歡迎回來。”
許追走近,在她面前站定。福了福身子行了大禮:“嬪妾多謝陸昭媛相助,此番恩德,嬪妾沒齒難忘。”
耳邊響起腳步聲,陸蕭蕭忙走過來,扶著她站起來:“許充媛不必行如此大的禮。我答應(yīng)你的已經(jīng)做到,我之前說的,不知道許充媛考慮的如何了?”
“嬪妾昨日已經(jīng)說了,只要陸昭媛此次救我于危難,我定會誠心以相交。”
“好!”陸蕭蕭笑得開懷:“許充媛的性子當(dāng)真讓人敬佩,在這宮里面,終于能有個人說體己話了,真是一大幸事。”
許追拉著陸蕭蕭的手,繞過里間坐到軟榻之上。
“我雖然相信陸昭媛,但是還是心里存著疑惑,等著陸昭媛解惑了。陸昭媛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這么快就把我救出了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