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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瑜,我知道你才是東信的法人,你想和我在職場上一較高下,真沒那個必要,我以前的夢想很簡單,做一個能果脯的公務員,嫁一個門當戶對的老公,閑閑散散的過日子。”
章瑜打斷她,“我知道你能力強,嘲笑我很好玩嗎。”
章瑾不意外,章瑜從來都質疑她。說這話并不是為了說服她,而是腦子抽了感嘆一下而已。她對章瑜母女所遭遇賦予過同情,也隨著她的愛情一起遠去。陽光從斜面折射進來,反射的光芒,刺得她睜不開眼。
“章瑾,你不就仗著你生了潔潔,仗著叔叔阿姨偏袒你,仗著你有個好媽媽,宋遲才不跟你離婚嗎。你去問問,誰不知道你是被他放棄的那個人。”
那是章瑾心上的一道傷,她想,除非她失去記憶,這個陰影怕是要跟隨她一輩子了。
“事實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怎樣不是?章瑜,我們中國歷經幾千年的史學文化,子承父業已千錘百煉鞏固了人心,我以為社會進步到今天,這種思想會逐步淡出歷史,我好像錯了。”
“如果不是你媽媽,我媽媽怎么會被拋棄。”章瑜激動。
“即便如此,你該恨的人是她丈夫而不是她,她有權利不假,如果不是他首肯,還有人逼他不成?現在,他們已因你們離婚了,你該解氣了吧。章瑜,見好就收。”
“你沒經歷那種痛苦,有什么資格來教育我。章瑾,我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人,家境優裕,自以為高人一等,對著所有不如自己的都傲慢無禮,自以為是……”
“算我多嘴,說吧,今天你找我不僅僅為了某個人吧。”
“當然,我勸你最好放棄漳州的工程,因為只要我想做,你沒任何勝算。”
章瑾輕輕一笑,已經確定工程反復的禍端,笑說:“原來你上頭有人。”
“章瑾,別以為宋遲會幫你。”
“你不讓,我還偏偏就找他幫忙。”章瑾回想以前的那個她遇到這種情況作何反應,也許會急著證明自己的重要性,也許會驚慌失措。
章瑜怒罵:“章瑾,你不要臉。”
身后傳來:“偏要找誰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完!
第三章:錯的時間錯的人(七)
這人真真神出鬼沒,章瑾十分不滿的剜了他一眼,不滿道:“麻煩進門前敲下門,合污久了,連最基本的禮節也忘了嗎。”
不知他聽去了多少,章瑾打心里希望他把剛才那番對話都聽去,既然章瑜處處緊逼,她也無需留面子。
“找我幫忙,就這個態度?”宋遲皺眉。想著昨晚不愉快的交談,他現在還覺頭痛。
“偷聽不是宋老板的行事作風,再說了,沒有幾刷子能做你外面的女人么。”章瑾自己都沒察覺她的語氣有點酸,她認為挖苦嘲諷更接近,“宋老板何必擔心她會在我這里吃虧,何況她上頭有人。”
“你非要說得這么難聽,把我和她想得齷蹉不堪你才舒服是不是。”
章瑾冷冷放去一眼,覺得這個男人還真有顛倒是非黑白的本領。她壓了壓氣,“不齷蹉過怎么連孩子都整出來了,宋遲,你來告訴我,是我冤枉你呢還是真有其實?話可不能說太圓滿。”
提起這事,宋遲表情復雜幾變。理虧在先,他放柔語氣:“她的事我會處理好,以后不會再找你。”
章瑾輕輕揚眉,似譏似笑:“怎么才算不找我麻煩,是不千方百計在我的工程上使絆子還是請求我成全你們偉大光輝的愛情?又或者,我干脆直接退位再把她榮推上來,最后祝你們百年好合?”
宋遲定定地看著她,鄭重回道:“你也別妄想這些,我們不會離婚,至少目前。”
“我是不是該放鞭炮慶祝恭維你的偉大犧牲。宋遲,說實話,一開始我是打著折磨你的念頭,打著讓她永遠背負小三的罪名不想離婚,你現在這樣認真情深讓我覺得我應該成全你們。”
宋遲將她看了又看,緩緩道:“你還是別成全,我喜歡你死擰著不離,那樣我會更感激你。”
“宋遲,你有病吧。”章瑾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昨晚你說你恨我,我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你恨我的理由。要說你愛她愛到為她犧牲身體和名譽,我覺得也不大可能。但是想來想去,真讓我沮喪,我實在想不出你恨我什么。后來我查過章瑜,你向我求婚后,章瑜賬戶上轉進一百萬,一百萬對我那個家庭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那個時候,我那個心懷愧疚的老爸回了一趟老家,也許是為她忙族譜的事吧。再后來,你帶她走,我爸還說是他對不起章瑜。他對不起他們,就對得起我和我媽媽嗎。這些年,他因為自己的狗屁內疚,父女關系如履薄冰。章瑜真以為我得到無限的父愛嗎。你們走后,我爸就和我媽離婚了,這個結果章瑜還滿意吧,我媽媽敗了,我也敗了,唯獨她贏了。宋遲,你們做了這些后,為什么還有臉回來。她怎么還有臉口口聲聲指責我,深明大義的讓我成全你們。”
“你問我恨你,你做過什么難道都忘干凈了。”宋遲蹙眉,嗓音竟有些壓抑的抖。
章瑾更覺奇怪,昨晚他說恨她絕對不假,情真意切的苦楚令她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喪盡天良之事。她現在萬萬理解不了宋遲,恨她如此竟然還娶她。她開口:“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唯一想不明白,既然恨我,何必同我結婚,制造不必要的麻煩。”
宋遲看了她好幾眼,振了下衣袖口,扭身出去。
章瑾慢慢地坐下,為自己怒氣沖沖的責問疑惑。昨晚未眠,翻來想去都想不明白宋遲恨她什么。
越想越頭疼,頭疼之余,往事更如山洪襲來。
以為他惱怒走了,不想他去而復返,手里還拿著兩水杯。章瑾還沒看不明白,宋遲把其中一杯遞給她,“說了這么多渴了吧。”
章瑾:“……”
宋遲站在她身前,低眼凝視她,很可惡地說:“恨就恨了,已經過去,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這總該沒錯。”
章瑾呼地站起來,沒忍住將一杯水灑了出去,宋遲也不躲,生生受了。章瑾有點懵,心底下是擔心他翻臉的,氣的時候也沒顧忌那么多,只能先發制人,嗓音壓抑顫抖,“好好過日子?說吧,這一次又打什么主意,章瑜不是如愿以償了嗎,進入宗祠,我那個心懷愧疚的爸爸也和韓素離婚。我就想不明白,還有什么值得你伏低做小。這種戲碼上演一次新鮮,兩次就索然無味了。”
水珠滴落,狼狽不已。他眸光情愫難懂,看著她的眼神卻專注無比。章瑾等著他發難,不想他說:“我說過,恨你是真的,不過……”
章瑾不想聽,急切的打斷:“別告訴我因恨生愛?”
宋遲搖頭,淡定地說:“你只說對了一半,對你……我愛恨交織。”
章瑾握著拳,壓抑著噴薄的情感,冷聲說:“那樣跟著我勉強維持這婚姻也是極辛苦的吧,既然這樣,我同意離了,你不覺得解脫了嗎。”
“解脫的人是你吧。”
章瑾漠然地想,或許真解脫也說不定,誰規定了,愛上了就不會變。
忽然,他情深意切地望著她:“章瑾,再信我一次。”
這個眼神,如果不是經歷過他賦予的苦,章瑾會誤以為宋遲深愛著她。她挺著胸,不示弱地望向他,反問:“相信你,你拿什么讓我相信你?不過我相信你會傷害我。其余的我看還是算了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做你義薄云天的宋老板,我做我的市井小民。我不干擾你,也煩請你別總來打擾我。宋老板,請回吧。”
宋遲定定地看著她,把他那杯水放她桌上,動作不見狼狽,語氣誠懇,“信不信由你,今晚,別忘了回家吃飯,我和潔潔會等你,直到你回來為止。”
宋遲莫名其妙的來又莫名其妙的走,章瑾平靜不下來。林霄敲門進來,看到臉色不佳的章瑾,干咳了聲:“章姐,他就是章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