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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周仲卿,我愛你。你能不能別走......”他盲目,奮不顧身,放低了自己所有的姿態,他很確定,他很愛很愛周仲卿,如果說對蘇白白的喜歡是年少泛酸的果,自成矜持,努力壓制。那現在對周仲卿的喜歡,變成了無法割舍的愛,建筑的城堡只愿等待他一個人棲息。
燈光染著昏黃,抱住他的人結實溫暖,他的力氣很大很大,像涸轍之魚,固守著最后傍身活命的水。只是周仲卿的手一直垂在兩邊,精疲力盡,內心涌動泛濫成海,也不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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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沐等到將近10點,才等到想見的人。
那人是這家夜店歡場的常客,因著卓爾不凡,冷峻豐神的氣質,艷獵無數。一進門就奪得目光無數,后現代主義的紅藍燈光飄閃著,他俊挺的面容藏在煙波霧靄中,在身姿搖曳的夜場里像不染濁污的蓮,儒雅冷淡,不像鳴哥哥,溫柔得像山間的松石,潤物細無聲。
涂沐看了看手機上無數個來自游鳴的未接來電,默不作聲的關了機,飲盡杯里最后一口酒,火辣的液體穿喉而過,壯了膽,他坐起身,向那個男人走去。
舞池多是搖曳的身姿,gay吧里多得是探春尋獵的男人,涂沐的身材細瘦,皮膚白凈,一張臉生的姝麗無雙,自然能引起很多人注意和靠近。只是他香水過敏,對那些味道濃重的風騷男人不太喜歡,掩住鼻子,打了幾個噴嚏,擠進人潮,蹣跚幾下之后才在姜明的身邊站定。
“你為什么不肯見我?”音響里的聲音很響,震耳欲聾,只看得見他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聽不清他的話。
姜明不肯理他,也不稀罕他說的是什么話,許是舞池搖曳燈光暈眩,他有點乏味,轉身就要離開。
涂沐見狀慌了神,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來這個地方找他,怎么可能放他就這樣離開,沒有多想上前拉住他粗噶溫暖的手,眼里帶著絲不屈不撓。
姜明煞有其事的盯著他,搖晃的燈光纏繞在涂沐的臉上,艷麗的臉更添幾分顏色,像是嬌嫩的薔薇,嬌艷欲滴。他握緊了抓他的小手,向前一步把涂沐圈進懷里,帶離舞池。
許是喝了酒,涂沐的腦袋發暈,思維慢著幾拍,任憑姜明牽著他,進了電梯,來到四樓的房里,直到房門咔噠一聲,涂沐才如夢初醒,明白過來,自己和姜明來到什么地方,內心突突跳著,莫名有些發慌。
男人把他按在酒店的房門上,干燥的手貼著他的肩胛,姿勢曖昧,低低笑著,卻不發話,晶亮的眸子盯著他,像一只勢在必得的捷豹。
他總是這樣,慣用一些撩撥人的技巧,但又不愿意發話。他喜歡悠然自得地等待獵物上鉤。一次兩次可以當做巧合,涂沐可以蠢,但是不能一直蠢下去,蠢到現在還摸不清這個男人的門路。
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你為什么不肯見我?”這樣的語氣帶著一點委屈,說法曖昧,像是對戀人的埋怨,可他們什么關系都不是,朋友都不算,涂沐只是一個欠債的人,姜明把他從鴨店救出來,又救過他的姐姐,現在還幫忙照顧著鳴哥哥......
“是嗎?難道不是你躲著我?”他退后一步,語氣帶著冷意,眸色如墨。
涂沐心虛,低了頭,姜明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他早就告訴過涂沐,他喜歡他,愿意等著他來和自己交換,可是食言的似乎不是姜明,是涂沐,是涂沐一直在利用自己的喜歡。
“涂沐,你是不是以為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傻?”像他一樣,把喜歡當作無事發生,覺得所有都是付出不求回報,像圣母圣父,恩澤照耀大地。
“掩耳盜鈴,恬不知恥,以為別人可以毫不計較一幫再幫?”當然話不能說的這么不知輕重,姜明只是想嚇嚇他,語氣沒有責怪,像沾著蜜糖,帶了毒。
這種感覺陰惻惻的,不怒自威,涂沐已經在發抖。羞愧,恐懼還帶有一點委屈的心情抓心撓肝。
“對......對不起,我今天來,就是......”就是來還債的,他說不出口,就好像自己只是待價而沽的商品,只值這么點。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很可笑,從小到大,除了姐姐還愿意在乎珍惜自己一點,他對于別人來說有能算什么呢?
“哼,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么?”姜明用手鉗制住他的下巴抬起來,“閉著眼睛干什么?”
涂沐的腦子混亂,胸腔中夾雜著復雜的情緒,失去親人的痛苦,自己無能為力的慚愧,出賣肉體的羞恥令他眼眶泛紅。
這幾天情感起伏太多,他的心情早就麻木到極點,被這么質問,有些消極的東西一股腦的灌入了掌管情緒的神經中,頓時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