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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咚得劇烈一跳,齊瑾看到林有樂頭也不回的跑開,那瞬間胸口像是被撕裂!痛得炸開!他想要再喊想要站起身追,眼前卻驀地一黑,整個人重重栽倒。
瑾哥!瑾哥!!
禮堂四面八方的擴音箱里的聲音掩蓋了莊梓俞急切的叫喊。
林有樂跑了。
南澤有一片小樹林,一到春天鳥鳴啾啾,那些半個巴掌大的小鳥偶爾會飛到教學樓來,叫聲清脆好聽,長得也漂亮,圓溜溜的腦袋,尖尖的喙,一雙豆大的黑漆漆眼睛。
齊瑾捉到一只。
應該是剛學飛不多久,像是一個小炮仗似得從樹上飛下來,筆直的撞進他胸口。
大概是撞暈了。
他虛握住那暖烘烘的小身子,用手指頭點了點軟趴趴的小腦袋,片刻后看到它慢慢蘇醒過來,豆大明亮的眼睛,小小的喙哆哆哆的攻擊他指腹,自救未果,開始慌張的啾啾叫。
他覺得很有趣,想拿給人看,一腳跨上三四階,一口氣跑上教學樓四樓。
去往實驗班的那條長廊上空無一人。
齊瑾心里突然涌強烈的不安,腳下強行停住。
他不要過去,他要把小鳥放生,不拿去給那人看,他想起來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回班里,他得走。
教室就在咫尺,卻像是有什么洪水猛獸。
齊瑾想跑,卻沒辦法轉身。
他僵在走廊里,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推著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他的大腦像是炸開,疼痛已經提前傳到胸口。
教室里只有兩人,正在說話。
他站門口,跟其中一個對上了視線,那人嘴角忽然輕巧勾起,像找到了惡作劇辦法的小孩,說:有樂其實你喜歡齊瑾吧?
不聽。
不能聽。
齊瑾極力后退,拔出像被釘在地上的腳。
他痛得撕心裂肺,瘋狂跑開。
怎么可能?可回答的聲音如蛆附骨的傳進耳朵里,那沒有經歷變聲期的聲音又輕又軟,卻像鋒利的刀子、夾帶嫌棄和驚訝一次又一次進人的心臟:我怎么會喜歡齊瑾?我有喜歡的人的,他很優秀,他,學習成績很好,是我,我一個大哥哥
齊瑾整天不務正業,就知道傻樂,學習又差,笨笨的我怎么可能喜歡他?
后臺人多,林有樂一路上跑得急,到的時候還大喘氣,目光迅速從一個個人臉上掃過。
終于、他看到一個穿跆拳道服的學生,是剛剛跟賀朝云一起在臺上表演的,他立刻跑上去攔住對方,不好意思請問一下,賀朝云學長去哪了?
他應該出去了吧。那人應完又說:我跟賀學長不是一個班的。
說完也往外面出去了。
謝謝林有樂又左右看了看,心中有點喪氣,如果能早一點點來,說不定
你就是林有樂同學?
林有樂立刻看向說話的人。
面生,高瘦。
他心里懷著一絲警惕反問:請問你是?
我是朝云的同學。那人雙手插進口袋,沖林有樂十分和善的笑了一笑,他本來在后臺等你的,剛剛被班主任叫走,也不知道什么事,要多久。朝云怕你找不到他會急,就讓我在這等。
林有樂皺眉,這話太荒唐了。
是他單方面認識賀朝云,今晚這一趟也是他偶然看見臨時起意、差點還讓齊瑾攪合了,怎么被這人一說成他跟賀朝云約好的了?
這會兒的賀朝云壓根都還不認識他!
不管對方抱了什么目的說這些,他都沒戳穿,只點頭說了聲謝謝。
然后轉身就走。
哎,你待會兒應該沒事吧?他說如果你來了,帶你去找他,他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今天過后我們馬上又有考試
果斷離開的林有樂聽到這話,腳步突然一頓。
他電光石火間想到了一件事那三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混混學生!
他本來認定是齊瑾打的,盡管上輩子沒見過好脾氣的齊瑾跟誰動過手,但別人誰會管這種閑事?只有齊瑾有動手的可能,一、張茜茜是他叫來的,二、當天晚自習再沒見著齊瑾本人。
可齊瑾否認了,非常肯定堅定的否認。
齊瑾說不來謊話。
如果他做了,絕對不可能否認的那么果斷和干凈。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些混混學生自己的對頭揍的。問題是,如果是對頭下的手,第二天跑到他班級外道歉算什么事?一是羞辱他們,二是震懾其他人。
他之前一直沒想明白,如果不是齊瑾,到底是誰。后來因為接踵而來各種事、他也沒閑心思繼續琢磨,現在聽到這個人的話心底突然就冒出了一個猜測
人會不會是賀朝云打的?!
當初社團聚餐的時候就是賀朝云先說起的南澤,他才詫異的跟賀朝云認了親。
在南澤的三年只有些不提也罷的往事,賀朝云土生土長的n市人,對南澤生態再了解不過,當時還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他則自嘲的說大學想要參加跆拳道也是因為高中被欺負得太狠。
如果哥以前就認識你,一定把那些欺負你的人通通打跑,讓他們不敢再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會不會。
會不會賀朝云也是
林有樂聽到自己的心臟怦咚怦咚重重的跳,他回頭,看到那高瘦的男生手仍然插在口袋里、看向自己。
林有樂很確定自己進南澤后沒跟賀朝云有過任何接觸。
那賀朝云今晚在這等,是不是也在試探?
不然迎新晚會的節目單為什么安排的這么巧合,剛剛好一前一后?
你有事就算了。那人說:到時候他肯定會再來找你的,我先走了啊。
不!
今晚過后,賀朝云就不會再來找他了!
等等!林有樂呼吸有些急促,學長,麻煩你帶一下路。
第22章 敢搞我?
熱血沖頭只有那么一瞬,林有樂走出禮堂就有點猶豫了。
高三學區離大禮堂遠,哪怕見到賀朝云后沒被其他事耽擱,一來一回也得走上十幾二十分鐘,等回來迎新晚會可能都結束了。
要不要跟齊瑾說一聲?
林有樂回頭看了眼,收回視線。
算了,太遠。
跑一趟又要讓別人等,回頭再跟齊瑾解釋。
林有樂其實并不完全相信,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他也得去。
今晚的機會難得,如果等他自己以后去找,偌大個高三教學區,哪怕找到了賀朝云所在的班級,人在不在教室、自己會不會撲個空都難說。
林有樂聽到來自胸膛震耳欲聾的劇烈心跳聲。
如果是真的。
那的確令人無法冷靜!
熱鬧被拋到身后,外面走廊上安靜許多。
林有樂跟著人經過會議室和小禮堂,再下到一樓,離開大禮堂。
大門一開,撲而來是夜間燥熱的晚風。
突然間就有了真實感。
被空調吹得發涼的手腳逐漸回暖,林有樂隨人走在小道上,看向沒有人的盡頭。
不是沒有防備。
身為法官,他腦海中甚至已經補充了諸多殘忍血腥的兇殺畫面。
不過南澤還是安全的,哪怕今晚是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