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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想辦法賺點錢。
先把學校每周發的三百五餐補套現吧。
差個手機,一個mp3,有閑錢得買兩本高中教科書。
第一不能掉。
掉了餐補還有月底的車旅費都沒了。
穿褲子的時候,林有樂又皺著眉直抽氣。
奇怪!有這么痛嗎?
只是撞烏青而已。
那以前那么多拳打腳踢,三個三百六十五天,自己到底是怎么忍下來的啊?
齊家。
燈火通明。
門打開,歐陽醫生摘下口罩對等候在外室的夫婦二微微頷首。
衣著華貴的貴婦人立刻站起來,歐陽醫生,小瑾他這一天都失控兩次了,真的沒問題嗎?需不需要縮短療程周期?
小少爺受到的心理暗示很嚴重。歐陽醫生神色嚴肅: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但如果接下來狀態反復或者加重,那我必須得去學校見見那位。
那孩子我們之前就見過了。貴婦人嘆了口氣,漂亮的眉宇間能窺見明顯的倦色和哀愁,挺好的一個孩子,但他完全不認識我們小瑾,他家長我們也見過。醫生,你說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前世今生
歐陽醫生無奈道:齊夫人
齊夫人也知道自己是急糊涂亂說話了,她嘆了口氣,眼眶卻微微紅了起來,她往房間里看了眼,想起小兒子那瘋魔的樣子,情緒又險些奔潰,哽咽著依偎向一旁的丈夫。
男人沉默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攬住。
風和日麗、天朗氣清。
齊瑾懷里抱著個人,不疾不徐的走在南澤高中的校園小道里。
高高的櫻花樹隨風搖晃、粉色花瓣在空中翻飛,鼻間縈繞著盡是甜蜜的氣息。
懷中人的體溫似乎在慢慢升高,他低頭看。
入目是一張很漂亮的臉,他的雙頰殷紅,長長的睫安靜垂著,秀氣的鼻子、白皙的皮膚,淡淺色的嘴唇上布著一點稍顯突兀的晶瑩水潤。
那是他剛剛偷親留下的口水。
看著就令人心猿意馬。
風又吹過來,樹影斑駁,光透過縫隙落在那人身上。
齊瑾屈腿斜倚靠在教室的前門邊,看他坐姿端正的寫著作業,一筆一劃洋洋灑灑,似乎都不需要什么思索,偶爾停下,拿起桌上那聽冒著濕漉漉寒氣的冰可樂。
他笑著看著,卻突然注意到他伸出去拿可樂的手、手臂上滿是猙獰的烏黑青紫,各種新傷舊傷交錯。
心里驚駭,齊瑾猛然驚坐而起!
天已經大亮了。
住宿?兒子的狀態突然間那么不穩定,齊夫人怎么可能松口答應,驚詫過后立刻溫聲勸說:歐陽醫生這兩天都會過來,你的住學校多不方便啊。何況學校一間宿舍里那么多人,你怎么住得慣呢?
齊瑾沒說話。
一旁齊父合上財經報紙,看他,你總有個理由吧?
我要保護林有樂。
齊父說:你昨天上午才說他討厭你,這會兒又要去他跟前晃悠,知不知道距離產生美?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這話一出,餐桌底下穿著高跟鞋的齊夫人立刻踢了他一下!
踢完丈夫的齊夫人面上仍然帶著矜貴溫和的笑容,耐心的對兒子說:小瑾,你再考慮一下,或許過段時間呢?你這決定還沒跟你小俞弟弟商量吧?
齊瑾說:我這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不用再勸了。
齊夫人不放棄,又說:如果你只是想保護他,那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呀,譬如你跟大家說你們是好朋友,跟盡量多的人說。
不行,我不放心。齊瑾重復說:我不看著不放心。
七點四十五分鐘。
外面準時響起一聲招呼瑾哥!
小俞來了。齊夫人眸色微微一亮,立刻給一旁的管家使眼色。
管家見狀忙親自去把人迎接進來。
叔叔,阿姨,早上好。莊梓俞抿著笑容走過去,等走到齊瑾身邊就嗔怪的碰了一下他肩膀,瑾哥,你能不能別天天叫我等呀。
馬上不用了。
齊瑾噸噸噸喝完牛奶,拿口布隨便一抹嘴,說:從今天開始我就要住校了!
啊?莊梓俞很意外,他抬頭看向齊夫人,見對方朝自己使眼色,又低頭看齊瑾,微微皺眉道:真的嗎?可是如果瑾哥你住校的話,你身體怎么辦?歐陽醫生總往學校跑,不方便不說,還會讓大家發現
沒關系。齊瑾站起來,見父親母親都還有話要說,他信誓旦旦的說:林有樂不會討厭我的,他只是覺得我出汗臭,所以我以后先不打球了!我會多帶幾套一換洗的迷彩服,等月考后,我跟他就是同桌了,我保護他,他教我做題,我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說完,齊瑾拿上一旁的背包甩肩上,另一只手習慣性去抄球,球都拿手里了又想起什么喊了一聲管家,把球傳了過去。
管家一把問問接住,苦著臉說:小少爺,您不是最喜歡打球了么?以后都不打了?
不打。齊瑾說,說完又有一點點不太甘心,改口道:現在先戰略性不打,以后看情況再說!
上學路上,莊梓俞好幾次看齊瑾,欲言又止。
齊瑾說:小魚,你讓你爸多給你配個司機吧,等我住校就沒人給你蹭車了,你要是不嫌麻煩天天跑我家也行,讓錢叔載你來。
瑾哥。
嗯?
你如果住校我也要住校。
你住什么校?
莊梓俞清亮的聲音帶一份執拗:我也要保護你!
齊瑾看他,嗤笑了一聲收回視線。
瑾哥~~莊梓俞嬌嗔著去摟齊瑾的胳膊,又有點生氣的樣子,我要吃醋了,你才跟林有樂見過幾次呀,怎么老是替他著想,他昨天還罵你了呢!
那是因為我觸及到他底線了。
我看他就是不知好歹!
齊瑾皺眉,立刻把胳膊從他環抱中抽開。
瑾哥
別說了。齊瑾的聲音冷下來,莊梓俞,你不知道他在學校的處境多困難,你有一堆哥哥給你撐腰、保護你,林有樂就只有我。
莊梓俞急了,紅著眼眶說:可是我也只想要你!
錢叔,停車。
莊梓俞不敢置信,語調也有些失控:瑾哥你要把我丟下車嗎?
齊瑾看了眼車窗外,本來離學校就不遠,這會兒都馬上到學校大門口了,他背著單肩包,甩上車門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林有樂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正在醫務室外。
昨晚只是有一點烏青的胯傷,早上起來腫成一個大塊,嚇人的很,他輕輕碰一下就很痛,軍訓褲子還得扎皮帶,重重的剛好卡在胯上,簡直能要了命!
七點半醫務室才開門。
瞧見他腰上的淤腫,護士拿了藥油給他涂又用力給他抹開,林有樂的叫聲堪比殺豬,眼看把嗓子都嚎啞了,護士才說好了。
林有樂淚汪汪的拎起褲腰,接著就發現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