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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畫咬咬牙收回手掌,運轉靈力止血,然后另一只手的食指抬起放在嘴上:“噓……他們在外面找你,想避開他們的話,跟我走這邊?!?
顧九命瞇起眼,神識悄無聲息地展開,果然看見小巷子外來了不少穿著無情宗道袍的修士,來來回回地搜查著整條街,甚至還去了她住著的客棧搜查,驚動了藏山的人。
“為什么幫我們?你不是要把他帶回無情宗嗎?”顧九命問著,刀并沒有收回去,依舊直指梁畫的面門。
梁畫看了看溫點,但溫點低垂著臉,不肯看他。
他苦笑一聲:“我若是說我也不想讓他回無情宗,你會信嗎?”
他對自己的傭兵團里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直很在意,這一次的任務之所以不是傭兵團的弟子來做,就是大家都不想跟昔日的兄弟打起來。
可這個任務總是要有人做的,所以他只能做這個惡人。
溫點依舊垂著頭,悶聲不吭。
顧九命直視梁畫許久,半響才把索命刀入鞘,但卻問道:“捉他,是不是跟仙界無塵跟你們說的話有關?”
梁畫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到底還是苦著一張臉:“顧道友,你實在讓我太為難了。”
“你這態度,我猜到了?!鳖櫨琶巳坏攸c點頭。
“……”梁畫嘴唇一抖,哭笑不得。
這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上輩子害了她全家,她這輩子來討債來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每次對上她,在嘴這方面都毫無還手之力。
第108章
“你真的不考慮加入無情宗嗎?無情宗在上三界都是頂級的宗門, 你應該知道頂級宗門意味著什么,加入對你和你的藏山都有幫助?!?
梁畫在夜色中如老鼠一般在逼仄昏暗的巷子里前進,他回頭, 就著淡淡的月光打量跟在他身后的女子。
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周圍說的話, 楚水怨的親妹妹……?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她的眉眼,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么, 越看越發覺得是有一兩分像的, 頓時心魂一抖, 不敢繼續看下去。
顧九命抱著刀立在他眼前,任由他的目光游弋,“我倒想問問梁團長,要不要加入藏山,我們藏山在空神域也是頂級的門派?!?
梁畫聞言先是一愣,而后從心底里冒出一抹荒唐,然而瞧顧九命的臉色,居然不是調侃的。
難不成她還是認真的想問他要不要加入藏山?她這是有多大的胃口, 跟無情宗搶人?
他掩下心中驚駭,笑道:“顧道友說笑了?!?
說著,已經來到巷子的盡頭,他手一抬, 握住了像是被隨便丟棄在角落的掃帚,往上一提,這才看見掃帚下面連著跟鐵線, 一拉便顯露出來。
隨后他雙指并攏以靈力為引,在半空中畫了道什么符,而后他忽然邁步走進那原本是死胡同的墻中,整個人透過了墻體消失在墻后。
顧九命把溫點一丟,先把他丟進去,然后才放開神識把方圓幾里的地方掃視得干干凈凈,確定沒有人埋伏后,才邁步跟著進入。
她倒也不是非要跟著梁畫走不可,畢竟她能用空門法去到除了跨界外,任何她曾經去過的地方,可她就想搞清楚這個梁畫在這件事里面到底是個什么角色。
穿過那堵墻并沒有任何感覺,只像是空氣,只是里面卻跟巷子截然不同。
這是一條昏暗的通道,被梁畫不知道按了一下哪里,墻上鑲嵌的珠子驟然大亮,把整個通道照得猶如白日。
這樣一條暗道,實在是有點鬼鬼祟祟,無情宗這樣的大宗門原來也搞這一套。
似乎是注意到顧九命隱晦的目光,梁畫自顧自地開口解釋:
“顧道友不必驚訝,這里是無情宗的勢力范圍,再大的宗門也會留一手以備不時之需,畢竟不只是人有旦夕之禍福,宗門也有。”
溫點捂著受傷的肩膀,走路一瘸一瘸的像只行走的蝦米,聞言頭一抬,直勾勾地盯著梁畫:“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是溫家人的?”
梁畫一路引著他們往前走,一路說:“早就知道了,宗門里知道的不少,你演技不太好,不然也不會出了事第一個被逮的就是你?!?
“呵……”溫點冷笑半響。
顧九命聽著忽然腳步一停,梁畫注意到她的停頓,回頭看著她,她緩慢地摸著自己的刀,刀身冰涼,讓她的識海一片清明,“梁團長,這通道能通向溫家嗎?”
梁畫和溫點同時一怔:“你想干嘛?”
顧九命沒什么表情:“梁團長,你報恩的時候到了?!?
梁畫額角滑下一滴冷汗,感覺整個人都被兩面無形的墻壓住了,怎么也動彈不得,左面的墻是對他有恩,他誓死效忠的宗門,右面的墻,是他愧對的,甚至對他有恩的人。
怎么偏偏這兩方就不能站在一側,不在一側也就算了,中立也不是不行,可非要站在對立面是為何?他對顧九命真的有種咬牙切齒的無奈感。
由不得他細想,唰地一聲,一道寒光閃來,再垂首時,脖子上已經架著一把黑色長刀,長刀的盡頭,是顧九命映著寒芒的視線。
“現在不是讓你選擇,我是命令,也是脅迫。”
梁畫:“……”
其實,他也不是不能跟顧九命打一場。
噗的一聲響,梁畫的手從一個濕漉漉的泥土里探出來,他三兩下爬出這個許久不用的通道,一回頭,便迎接上溫點憤怒的目光。
這一路,從晚上走到白天,可見溫家所在多偏僻。
梁畫頓了頓,拍下身上的泥土,指著這周圍一片死寂地枯木林,道:“這里面,就是溫家的勢力范圍,溫家藏得很深,當年宗門花了很長時間才打探到這個地方?!?
“梁畫!你們無情宗原來一直監視溫家?看來你一直提防著我,什么兄弟,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