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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只是知道此事,酈爾絲卻不怎么著急。
她微微抿唇,對著張小元抿唇嫵媚一笑,道:“那又如何?”
張小元明顯一怔。
“就算我與他曖昧不清,那又如何?”酈爾絲理直氣壯道,“男人嘛,總是喜歡漂亮女人的。”
張小元:“……”
酈爾絲:“就因為他私德有虧,你們就把我鎖起來?你們中原的正道人,就是這樣辦事的?”
張小元沉默了。
他差點忘了,酈爾絲可不是中原人,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同一個有一群老婆的男人攪和到了一塊,或者說,張小元此時才意識到,酈爾絲如此纏著林易,很可能就是想借著林易天溟閣四長老之首的身份認(rèn)識所謂的天溟閣閣主,這樣她才可以坐穩(wěn)在天溟閣中的位置。
若是如此,那她當(dāng)初結(jié)識裴無亂的目的……難免也有些令人生疑。
張小元看著酈爾絲沉默片刻,忽而開口問:“你們天溟閣想著一統(tǒng)江湖,做武林第一,可曾想過,除了武林盟外,你們魔教也得罪了。”
酈爾絲還在同他裝傻,問:“什么天溟閣?我不知道。”
“裴盟主是君子,他不會對你下毒手。”張小元道,“可你想過嗎?若你落在了魔教手上……他們還會讓你這么好過嗎?”
酈爾絲同他一笑,道:“怎么,張少俠難道與魔教還有牽連?”
她笑,張小元便也跟著對她笑,道:“當(dāng)然沒有。”
酈爾絲:“那你說這些廢話做什么?”
“可莫問天滿江湖地搜尋天溟閣中人,我若在此處放了你,再對外宣揚你天溟閣的身份。”張小元輕聲道,“你信不信,不出三日,你便會落到魔教手上。”
酈爾絲:“……”
“莫問天是什么人,我想應(yīng)該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張小元再抿唇與她笑,“你猜一猜,若你落在了魔教手上,又會如何?”
他說完這句話,便盯緊了酈爾絲的頭頂,想看一看酈爾絲心中所想。
其實他心中也沒底,畢竟魔教淡出江湖多年,近年來江湖上都沒有莫問天的消息了,當(dāng)年莫問天是心狠手辣,可這么多年過去之后,莫問天的震懾力想必也已跟著衰退了不少,他不知道這些話還能不能嚇到酈爾絲。
他在心中苦苦思索著當(dāng)年莫問天的所作所為,想將這些事揀出來與酈爾絲說一說,好再嚇一嚇酈爾絲,可當(dāng)年莫問天隱退時他年紀(jì)還小,爹爹也不曾與他說過莫問天的所作所為,他不知該從何說起,正有些為難,卻聽身后腳步聲起,裴無亂應(yīng)著與他的約定過來。
裴無亂一看此刻情況,心中已然明了,開口便道:“若我不曾記錯,莫問天初登教主之位時,魔教長老叛出魔教被他捉回……好像是凌遲了。”
酈爾絲:“……”
“當(dāng)初江湖風(fēng)聲鶴唳,有幾人不服,到魔教山下大罵,說莫問天長了張女人的臉,不過就是個娘娘腔。”裴無亂道,“我記得……好像抓住是閹了。”
張小元:“……”
好兇,魔教教主果然好兇。
酈爾絲臉色慘白,內(nèi)心搖擺不定,顯然若再有人推她一把,她就要說了。
裴無亂這時方轉(zhuǎn)頭看向張小元,道:“小元,你方才讓我去向其余幾人問話,他們倒是痛快,都已經(jīng)說了。”
這本是方才張小元與裴無亂約好的,想趁機詐一詐酈爾絲,那些天溟閣教眾不過是奉命行事,他們大抵是不知道什么天溟閣機要的,可那些人說了,酈爾絲自然便會慌亂,如今有魔教威脅在前,酈爾絲應(yīng)當(dāng)很快便會將一切合盤拖出。
張小元立即接話道:“既然他們已經(jīng)說了,我想……她也沒什么用處了吧?”
裴無亂還來不及回答,酈爾絲已搶著往下道:“我說!你們想知道什么?”
裴無亂收斂神色,靜靜看向她,問:“天溟閣閣主,究竟是誰?“
……
酈爾絲將自己所知之事一五一十盡數(shù)說出,可她知道的,似乎也并不比他們多。
她并不知道天溟閣閣主究竟是何人,她入天溟閣已有數(shù)年,哪怕她都已爬了林易的床,做了林易的新寵,林易卻也始終不曾告訴她。
此事正應(yīng)了張小元與裴無亂的猜測,這世上或許本就沒有天溟閣閣主,天溟閣內(nèi)做主的人,應(yīng)當(dāng)就是林易。
若真是如此,林易身份暴露之時,他還可向武林盟辯解,說自己是受了天溟閣閣主的脅迫,若再搬出什么天溟閣以毒藥操控門下教眾之言,他不過是因為自身與家人的性命受迫如此,而后武林盟天涯海角地追查那根本不存在的天溟閣閣主,他卻將自己摘了個干凈,就算紫霞樓樓主的位置坐不下去了,他卻還可以留得一條命在,江湖上或許還會有不少人同情他。
張小元思及此處,不免再問酈爾絲:“你為什么要聽天溟閣的話?”
他一直覺得古怪,天溟閣內(nèi)的高手未免也太多了,雖說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可武功到了如此境地,莫說心思不正做些壞事,只要心思活絡(luò)些,賺錢本不是什么難事,又何必入什么天溟閣聽人調(diào)遣,還要落得個被正邪追殺的后果。
酈爾絲這才苦笑,道:“我們每個人都服了毒藥……”
張小元:“……”
果然如此。
“林易說是什么毒蠱,若每年得不到緩解的藥,便要心脈皆斷而死。”酈爾絲道,“我起初是鬼迷心竅,貪那萬千兩銀子,可到了后來,便已身不由己了。”
裴無亂問:“你沒看過大夫?”
“我也問過相熟的神醫(yī),無人能解。”酈爾絲垂下眼睫,似有些懊惱,“林易說只有閣主才有一勞永逸的解藥,可我想方設(shè)法套問閣主的身份,他卻始終不肯告訴我。”
張小元覺得自己大致已明白了。
說是閣主有解藥,可若他沒猜錯,那解藥或許就在林易自己手上。
而張小元是看得見林易心中的想法的,那并不是什么難事,只要林易落網(wǎng),再旁敲側(cè)擊問一問林易這個問題,他應(yīng)該就能從林易頭上看出解藥所在。
這不是什么難事,難的是如何讓林易承認(rèn)天溟閣一直為他所控,張小元不能將林易頭頂出現(xiàn)的字告訴裴無亂等以外的人,所謂的林易的想法可做不了證據(jù),他們指責(zé)林易,如此境況下,林易還是可以將自己的罪責(zé)甩給根本不存在的天溟閣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