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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平定昭王這么順利……
他接過未曾拆封的信——方方正正的一封,不可能是飛鴿遞過來的書信。晏承邊往回走邊拆信。
等看清楚信上的字,他一愣,猛然攥緊了信紙。
裴時嘉失蹤了?!
晏承心里一突,呼吸一滯。這信上寫道,皇帝領軍初戰便遭昭王埋伏,南邊濕熱,密林眾多,眼下這個季節誤入密林多半會在又濕又熱、霧氣彌漫的山林中迷失。熟知當地形勢的昭王那方,利用這樣的天然優勢,設下了重重埋伏,硬是讓朝廷的兵馬不能前進一分。而裴時嘉那隊人馬,便是在那無邊無際的原始密林中失了蹤跡。
這可是真的?
晏承一時不敢確認消息的真偽,又揪心念想著裴時嘉。
到底是誰給他送來了這封信?越鋒還是朝廷軍隊里的某個誰?不,他們都自身難保,進退不得,不可能還會給自己遞消息。
頭腦混沌一片,晏承到底是信了那上面寫的內容,他思來想去,腦子里閃過許澤清,對他的懷疑愈來愈深。許澤清有萬貫家財,天下結識的人也不會少,想要給自己傳信自然輕而易舉。
至于他為什么先是偶遇自己和裴時嘉,后又千里送錢糧,現在又遞信,晏承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許澤清,裴家未來的姑爺,也同他一樣重生了。那許澤清是認得自己呢,還是如他人一般,也沒有任何關于他的記憶。
不過不管這信是誰送來的,晏承當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南下去尋裴時嘉!如果有可能,他還要找到許澤清問清楚。
先前裴大哥失蹤,現下又是裴時嘉,晏承不安生,這次是違抗圣旨也要前去——皇帝此刻都難以自安,怎還會顧及他呢?
想起先前裴時嘉與他說過的話,晏承更是擔憂,莫非,這次的昭王,還真的能重挫朝廷的兵馬?
他一人前往,困難重重,仿佛知道他的心思,系統出聲對他說:“晏承,你盡管放心前去。”晏承還以為它有高招,哪想下一刻系統又說:
“一個人上路好,反而沒人會注意你。到了那邊,還能給裴時嘉多擋幾次災禍……”晏承心里嘆息,若能找到裴時嘉,一切都好說。
晏承當即喚來了丘啟和黃益,在只有三人的營帳中,晏承沉聲說:“丘啟,黃益,你們二人仔細聽著。我要走了——可能不回軍營了,你們別驚訝,也不許亂說。聽著,今后,軍營里就是你們倆管事了。”
丘啟和黃益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晏承不給他們反駁的余地,向兩人快速說完,交代了營地的事,又對營地的幾千士兵說了自己要被“調離”的事——他自己胡編亂造的說辭,只要丘啟和黃益不說,這些士兵就不會知道實情。
收拾好東西,晏承驚訝發現,系統在他腦子里調撥出一副清晰詳盡的圖——不似牛皮紙地圖的粗略,這份黑白的地圖非常清晰明了,給垂髫小兒看一眼也能照著上面的指示,輕松抵達目的地。
“抄最近的路走,我們的時間不多。”系統給出了最省時省力的路線,晏承暗暗驚訝。按著它給的路走,只需五日便能抵達那片迷霧籠罩的原始密林——只不過,全都是山路。
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了。晏承收拾了東西,當即就策馬南下了。他剛放歸了雪狼,一刻未曾休息,又馬不停蹄地奔向南方。出了村落,晏承一路走的都是山道,竟是半天都沒有見到人煙。
日頭下山后,山路就顯得特別蕭瑟孤凄,晏承一個人也會害怕,生怕黑幕之中走出野獸鬼怪,但一想到裴時嘉,他又鼓足了勇氣。
沒有停歇地疾馳了多時的小赤漸漸也有些吃不消了。晏承只得停下來,讓它喝幾口水,吃些糧草。他和小赤靠著一棵碩大的樹,小赤吃草,他站著松動著腰身。
夜晚的山道幽黑陰森,寂靜幽愴,偶爾有凄厲的啼叫,不知是何物發出的怪叫,惹得晏承心驚膽戰。忽然,晏承聽得一絲不同尋常的動靜。他豎起耳朵,緊張地望過去,那是一叢叢茂密的草,足足有他的腰身那么高,而現在,草葉聳動,窸窸窣窣,有東西正在靠近!
晏承當即抽出了身后的長槍,另一只手摸出了腰側裴時嘉送給他的匕首,擺出了戰斗的姿勢。
“嘶——”草被壓踏,動靜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晏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