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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喲!”
一老一少同時發出痛呼聲,然后沈露直覺得眼前星光閃閃,下一刻又昏了過去。昏過去的前一刻她在想著這個身子什么時候如此脆弱了,這樣撞一下就能昏過去,作為醫生的她可是一直注重保健的哪。
昏迷中,沈露做了一個夢,夢里她看見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很顯然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可就算這樣也依稀能夠看出女孩姣好的容貌,如此脆弱倒更顯得楚楚可憐。左手手腕上扎著繃帶,隱隱的有鮮血滲出來。
女孩就這么毫無生機地躺在床上,猶如一片凋零的秋葉,隨時都可能隨風而去。
沈露焦急的看著,醫者的本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為她去診治,而且這么個可人兒就這般香消玉殞了多可惜哪,可任她喊破了喉嚨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任她如何地動作也無法再往前一步,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沈露那個急啊,急的滿頭大汗。
就在這時候,進來一個老婦人,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疾步往床邊而去。
沈露想要喊住她,可是這老婦人就像沒看見她似得直往她身前來。沈露又驚又急,可奈何動不了也說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婦人朝自己撞來。
她倒是不怕自己被撞,而是擔心那藥被灑了耽誤了床上小人兒哪。
認命地閉上眼睛打算接受一切時,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沈露疑惑地睜開眼睛,剛好看見老婦人的身子穿過了自己的身子毫無阻礙的走到了床邊,湯藥一滴都沒灑。
沈露那個震驚哪,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難道是見鬼了?或者是自己變成了鬼?
“啊!”沈露終于受不了地尖叫起來,人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姐,你終于醒了,你今天真真是嚇死老奴了,老奴年紀大了,可不禁你這樣嚇啊!”老婦人心有余悸地道。
“啊!”老婦人?夢中那個穿過她身子的老婦人?
沈露又一聲尖叫,整個身子往床里側縮去,滿臉驚恐,瑟瑟發抖。
“小姐?我的小姐啊,你這是怎么了,是老奴我哪,難道小姐連老奴也不認得了,這可如何是好啊!”老婦人已經急地哭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老婦人絮絮叨叨聲中,沈露終于慢慢地冷靜下來,把之前發生的一切在腦中重新梳理了一番,包括剛才那個夢,臉上的驚恐之色也慢慢退去。
心頭一緊,面上卻故作平靜地說道:“我沒事,只是剛剛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這個聲音?沈露又是一驚,聲音雖然有一絲黯啞,卻也明顯透著稚嫩,這哪里是熟悉的32歲的自己的聲音哪,怎么聽都像未滿十歲孩童的聲音哪。
“哦,原來小姐是做噩夢了哪!沒事了,醒了就好了。我還以為小姐不認識老奴了呢,真是嚇死老奴了。”
可憐的老婦人,這一驚一乍也真夠她受的,如果再讓她知道她的小姐其實早就歸西了,面前的這個只不過是披著她小姐人皮的冒牌貨罷了,還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估計馬上會兩眼一翻兩腿一蹬了吧。
☆、第二章不可思議
一個大膽到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飛快地閃過,沈露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的老婦人:“我這是怎么了?頭好疼好暈哪?”
“頭疼?頭暈?小姐,你忘了嗎?昨日又是月圓日哪,老爺又派人來取血了,每次取完血小姐都會頭暈昏睡的啊,只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何從昨日一直昏睡到現在才醒來,老奴還以為你——至于頭疼,剛剛您用力撞了老奴,老奴也還有點頭疼呢!真想不到小姐如此虛弱,力氣卻還那么大——”
老婦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可沈露心里卻涌起了驚濤駭浪。
“月圓夜”、“老爺”、“取血”、“每次”。
她瞬間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剛剛理順了幾分的大腦又陷入一團亂麻。
緩緩抬起手放到眼前,一雙好小的手,白皙精致,瘦的皮包骨,再用手摸摸臉,還是好小,比記憶中的自己整整小了一半。
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身上穿了一件類似中衣的衣服,身上蓋的也不是記憶中的床單被套,而是古時縫制的棉被,唯一沒變的怕是就自己這一頭及腰的長發了吧!
沈露想起了以前紅極一時的穿越劇《宮》和《步步驚心》,那時看過后只覺得荒唐和無聊,可如今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如此詭異的事實卻在提醒她,自己曾經的那些認知怕才是荒唐的,這世界上果真是有如此神奇的事的。
山石滑坡,后腦被砸,她卻大難不死,而且還重生了,還到了這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古代。
“你先出去吧,我還有點累,想再休息一下,再睡一覺也許就好了。”沈露不著痕跡地對老婦人說道,她現在心中的震撼太大,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理理,還有老婦人剛剛那段話,她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否則不定什么時候就露出馬腳了。
“好,那您把這藥喝了就接著睡吧,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老婦人說完給沈露掖了下被角轉身出去了,還帶上了門。
等老婦人關上門出去后,沈露端起床頭柜上的湯藥,低頭聞了一下,都是一些最廉價的補血藥,不過有總比沒有強吧,遂端起來一口氣喝了下去。
喝完了藥,沈露下床穿上鞋走到梳妝臺邊,拿起銅鏡細細地端詳起自己如今這幅容貌。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又是嚇一跳,這不是剛剛夢中看到的躺在床上的病美人嗎?合著剛剛這個夢就是來告訴她那個病美人其實已經死了,然后自己取而代之了嗎?
這一想,只覺得胸口猶如突然被一塊巨石壓住,讓她喘不過氣,窒息般的疼。
這下也無心細看自己的容貌了,只覺得想要逃離這個屋子,就好像在哪個黑暗的角落里,有一雙眼睛一直細細地盯著她,又有一雙無形的手,一直在操縱著她,讓她無處可逃無處可遁。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一室的溫暖,沈露卻覺得如置冰窖般的寒冷,冷得她牙關打顫,她整個人蜷縮著蹲到地上,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下巴靠在膝蓋上,本能的做出自認為最安全的猶如一個嬰兒在母體中的姿勢,可就算是這樣,她的身子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閉上眼睛,沈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里不斷的告訴自己:既來之則安之,死也死過一次了,穿越如此神奇不可思議的事自己也經歷了,還有什么比這兩個更可怕更邪門的嗎?
剛剛這個夢也許并沒有什么不好的,也許是這幅身子原本的主人在告訴自己從今以后她就是她了,她將代替她在這個世上繼續活下去。
本來自己是不相信什么鬼魂之說的,可如今自己都真實的穿越了,那這鬼魂之說也該是真實存在的,那這幅身子原本的主人托夢于她也沒有什么稀奇的了。
想到這里,沈露整個人頓時放松下來,原本那種壓抑窒息的感覺也好了很多,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大杯水喝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新坐到了梳妝臺邊,重新拿起了那面銅鏡。
透過銅鏡依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