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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雷注意:第一人稱受視角,小受有顆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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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三十幾年,我想想,我上一次穿西裝是什么時候?對了,是高中的時候,當時的冬季制服是穿起來像麻布袋的西裝外套和褲子。
我家里人口多,身為悲催的老大,無論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要留給下頭嗷嗷待補的弟弟們,以至于我在長身體的時期得不到足夠的營養,高中畢業時連男高中生的平均身高都沒達到,但慶幸的是我的身高有超過高中生平均值。
而鄉下人大多比較窮也比較節儉,買衣服都會故意買大點的,可以一穿穿很久,還可以留給小的穿。所以,我的制服、運動服穿在身上都大上了不只一點半點,尤其是冬季制服。但是,還是有好處,就是我可以拼命往里面塞衣服,穿得再圓滾滾的也會被外套擋住。
高中畢業之后,當然沒有機會再穿什么西裝,上班的地方都有制服,平常我也只是t恤牛仔褲,襯衫也很少穿?,F在要我套上西裝,我真的非常非常的不自在。即使襯衫質料很好,穿在身上也很舒服,西裝剪裁合身舒適,但我就是覺得彆扭??!
我一下扯扯領帶,一下拉拉袖口,一副坐不住的樣子。我不懂,為什么嚴朔他們能穿著這玩意一整天。我的動靜可能大了點,惹來旁人側目。
「怎么,身上有蟲爬?」這語氣不用轉頭我也知道是痞氣男。
「并沒有!」我小聲反駁。
「你們兩個安靜一點,現在在開會?!拐浤械穆曇舫晒ψ柚惯€想說什么痞氣男。
我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聽某個什么部經理做簡報的嚴朔,才發現他也正往我們這邊看,就算距離隔得再遠,我也猜得出來他肯定在笑我,更何況我們才差了幾個座位,他眼底的笑意即使燈光再暗也掩不住。
我是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注意到,不過,我仍然偷偷的瞪他一眼。
嚴朔現在除了是我金主、房東,現在還要再加一個身份,老闆。
他在我畢業的那晚拿給我一張紙,我看著「聘雇合約書」這幾個字,腦袋有點發懞。
「這是?」
「聘雇合約書?!顾?。
「我當然看得懂那幾個字,我是問,這要干嘛?」
「給你簽名的。」他好整以暇的繼續答非所問,我氣得想撲上去咬他,事實上,我的確也撲上去了,結果……咳咳、我的腰到第二天還是痠的。
從小到大沒有人為我這么費勁心思過,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我遺憾沒有讀過大學,他安排我去讀書;我想要一份正正經經的工作,他安排我進入他的公司。
他真的做得太多了。
而最糟糕的是,我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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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職位欄寫的是「秘書」,但實際上,我做的工作是替嚴朔跑跑腿、遞資料、送公文、泡咖啡之類的,簡言之就是打雜小弟。唯一比較像工作的工作是要幫他過濾電子郵件,在一堆信件中挑出重要的列印出來給他。
他的這個產業是一間外貿公司,信件往來都是英文,難怪他當時安排我讀的是英文系。除了有一些商業用語要特地去查之外,大部分的我都看得懂,也還算得心應手。
大致上來說,我對我的工作挺滿意的。除了某幾點,我非常的不滿。
其中一點是,我對我的辦公地點很有意見。
我的辦公桌位在嚴朔的辦公室里,什么叫做抬頭不見低頭見,我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把。
還有什么叫做「職場性騷擾」的,我就知道這樣的安排只是方便某人上下其手而已??!
嚴朔的那張大辦公桌,我也十分不滿。尤其是在某天被壓倒在上面之后,我看那張桌子就超級不順眼。更別說,位于辦公室里面的附設衛浴的休息室和待客用的皮沙發了。
這間我和嚴朔共用的辦公室,只剩我那一小塊辦公桌所在的地方還沒被染指,我會像捍衛廚房一樣的捍衛它!
然而,撇開這點幾不談,我的日子過得算是如魚得水。我已經決定不再去猜測嚴朔在想什么了,他的心思我沒精力去管,我要管住我自己的心就要費很大的力氣了。
我只當他覺得我還新鮮,雖然我們在一起已經要邁入第十年了。
十年,我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也沒這么久,莫名其妙的和嚴朔牽牽扯扯走了這么久,他沒提出分手,我也沒說離開。
可是,我的保質期再長,終有一天也會到期的。
到時候,即使不想走也不能留了。
方舒然,爭氣一點,如果那天真到了,你也要灑灑脫脫的笑著說:「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
我握著拳替自己打氣,然后正想端起我趁著嚴朔去見客戶不在偷偷泡的咖啡喝時,一個不請自來的人敲了一聲門就大搖大擺的進來。
「喲,我說,方秘書,你也太客氣了,知道我要來泡了咖啡等我啊,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囉?!蛊饽姓f著,伸手拿走我手上的杯子。
靠,一個兩個都和我的咖啡過不去是怎樣啊!
我在心里忿忿不平,但是臉上還是扯出笑容說:「這不是怕你渴了嗎?好喝嗎?」
「不錯,老大就是捨得花錢買好貨。」
「那,這件事我們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如何?」我涎著臉問。
「這樣吧,今天的晚宴,本來是老大要去的,但是他說你不去,他也不去,所以我得去??墒俏液芫脹]去夜店找美眉們了,實在是空虛寂寞覺得冷。不如你跟老大請纓陪他去如何?」痞氣男咧著嘴說。
赤裸裸的威脅啊!我磨牙霍霍瞪向痞氣男,痞氣男從容的搖搖手上的把柄。
我想了想被發現的后果,一咬牙答應了:「成交!」
「哎呀,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夜店的美眉們會很感激你的?!蛊饽行ξ膸еХ绒D身要離開,想到什么又回頭說:「我會跟老大說,我來找你串門子的時候蹭了你一杯咖啡,還跟你哭訴老大壓榨勞工,你可憐我,所以決定陪他出席今天的晚宴。不用太感謝我,我都幫你想好理由了啊。」說完腳步輕快的走了。
所以,你還真是來串門子的??!我忍不住在心里比了中指。
「唉。」我嘆了口氣趴在桌上哀悼我的咖啡。
以前做三份工作的時候都是靠咖啡提神的,早喝習慣了,后來被迫戒掉的過程充滿痛苦,不管心理還是生理上的。當然,我心里明白,這是為我好,何況胃痛的時候真的難受。
但是,不管我怎么表示我的胃已經沒問題了,那個誰誰誰就是不當一回事。好吧,明的不行,我暗著來。以前他不那么常來找我,我尚有機會偷喝不被發現?,F在可沒辦法了,自從他多了一個老闆身份后,我們幾乎是同進同出。
我不是沒有疑惑,他每天都在我這過夜,那其他人呢?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自從讀了大學之后也沒有人再找上門,也沒再搬過家了。
我不敢去問嚴朔,倒是去套過正經男和痞氣男的口風。一個不茍言笑的說:「自己去問老闆?!沽硪粋€笑得一臉意味不明,笑得我心驚驚。
嗯,反正,沒人再找上門害我搬家就好,其他的事和我不相干。
總之,現在要偷喝咖啡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