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云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蓁蓁答不上來,又被他冷著臉教訓了一通。
蓁蓁聽完訓,虛心向他請教,白雨漸的心氣兒才順了些,與她細細分說。
吃飯時,蓁蓁仔細觀察池仙姬的氣色,她唇色很淡,有些不自然的青紫,果然是有與心臟方面相關的疾病。
“怎么了?”
見她一直望著自己,池仙姬笑著問道。
蓁蓁連忙低頭,“沒事沒事。”
連忙扒了兩口飯,是啊,兄長最近正在編著醫書,也許,正好差了這么個案例,便主動打破了自己的準則。
何況又是故人之女,不能見死不救。
跟他是否動了情,又有什么關系呢?
“哎呀!”一聲驚呼。
蓁蓁看去,只見地上散落了一堆碎瓷片,白雨漸精心熬制的湯灑在地上,冒著騰騰的熱氣。
“雨漸,我不是故意的……”
池仙姬一臉歉疚看向男子。
便是蹙眉亦是美的,眼里立刻漫出水光。
休說男子,連蓁蓁這個女子都為之動容。
“我這兒……有一碗。”
自己身體康健,倒不是很需要飲用此等藥膳,補了也等于白補。
蓁蓁便將面前那碗主動遞到了池仙姬面前。
“你喝吧。”
她笑著,蒙著淚膜的眼里閃著溫暖的光。
“謝謝蓁蓁呢。”池仙姬垂下長睫,蔥白的手指輕輕捏住藥碗的邊緣,“若是我也有個像你這般的妹妹就好了。雨漸真是好福氣啊。”
煙霧般的輕嘆聲,消散在空氣中。
蓁蓁抬眼去看白雨漸的臉色,依舊同月色般冷清。他聽了池仙姬的話,沒有半點反應,靜靜低眉用飯。
墨發掃過頰側,像一尊無情無欲的垂眉菩薩。
夜深了,蓁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心里好亂。
看看四周,自己以前親手做的那個小泥罐竟然還沒被扔掉,她之前都會往里插一些花兒啊柳枝啊什么的,裝飾自己這個小房間。
如今,里面放著幾根松枝,不知是誰放的,蒼翠中帶著淡淡的露澤,可能是池仙姬吧。
她盯著松枝,兀自走神了一會兒。忽然想起,既然隔壁兄長的臥房被池仙姬住了,那今晚……
兄長又在何處就寢?
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蓁蓁揉亂頭發。
不會吧,難道說兄長與她住在一間……
可他們是醫患的關系……
明知道白雨漸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就是克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她迅速披上衣服出門,先到隔壁門前停留了一會兒,隱約聽見幾聲咳嗽。
是池仙姬。
咳了幾聲之后,便沒有動靜了。
蓁蓁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
兄長不在隔壁。
那……夜這般深了,他又在何處?
竹樓后面有一個竹林,以前她經常跑進去玩,那個時候蓁蓁沒有玩伴,大約是怕她寂寞,白雨漸就在竹林里面做了機關。
他精通奇門遁甲,做的機關雖然不算極險,卻也很是鍛煉人。
白雨漸當真是與世間其他兄長大不一樣,沒有哪家的哥哥,會舍得將年幼的妹妹趕進一個處處是危機的地方吧?
比如從天而降的竹籠子,還有隨時會飛出來的冷箭……
想起那些,蓁蓁不覺得是折磨反而笑了。
大概她真的是太喜歡兄長了。
她柔韌的身形和敏捷的判斷力,都是被他鍛煉出來的。之后雖然學做一個嬌貴的閨閣小姐,可那些東西,仍舊刻在骨子里。
曾經有過那樣的生活,是她孩提時代最瑰麗最自由的夢。
風吹竹葉、沙沙作響,月色輕拂,如同籠罩了一層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