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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自取謂之偷, 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偷偷潛入別國的領土, 本質上就已經是一種入侵。
沈遲才不信這些日本人只是一些普通平民!平民多半也無法越過海洋跑到中國境內來,不管什么時候,最先被拋棄的就是平民。
哪怕與日本的仇恨已經過去很久, 但日本這個民族本身就有很強的侵略性, 尤其在國內發生危機的時候, 最常的做法就是轉移這種危機,二戰的時候用的是對華戰爭, 末世之后, 沈遲對日本并沒有什么了解, 但他知道日本這樣的島嶼國家在這樣的氣候之下領土應該至少縮小了一倍, 以它的人口而言,是一場極其大的災難,建立起新秩序之后,也肯定是危機重重。
“是軍隊。”十五六歲的沈流木已經有了這樣的判斷力,住在浙江的這三年,他剛好有時間將書讀起來。
那些農戶雖然都是一些鄉下人, 其中卻有一戶有個媳婦是高中老師, 碰巧還是個歷史老師, 不過她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畢業的, 教三個幾乎從小時候就沒接受過正統學習的孩子當然是綽綽有余, 末世之后夫妻二人回老家來看望老人, 哪里知道丈夫死了, 倒只有這個媳婦回到了婆家, 于是就留下照顧老人,外面的世道這么亂,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么都沒辦法再走出去了。正因為她,三個孩子也算是好好受了兩年的教育。
沈流木說的沒錯,是軍隊,日本在和平年代是不允許有正規的軍隊的,只能有所謂的自衛隊,但是日本向來擅長掛羊頭賣狗肉,這個自衛隊芯子是個什么玩意兒各國早已經心照不宣。沈遲從望遠鏡中看到的景象告訴他,這是一個有軍隊駐扎的地方,外表看很像是中國的安全區,甚至連國旗都掛的是中國的,用望遠鏡看才可以看得到內部的日本軍旗。
日本軍旗不是日本國旗,它不是那個眾人熟悉的白床單上一點紅,而是紅日和旭日光芒圖案的一種旗幟,又稱旭日旗,如果不是對日本或者二戰有了解的人,根本就不會認得這種旗幟。
不用問都知道他們已經包藏禍心。
不久前才學完近代史的三個孩子簡直眼睛里都開始冒出火光來,看得沈遲失笑,“別激動,先觀察一下。”
“知道,我們不會魯莽行事。”明月說話愈加顯得文縐縐的。
天色終于漸漸暗了下來,紀嘉放飛了她的木偶鳥,借著夜色的掩護,這樣一只鳥悄悄落在這個“安全區”明顯作為中心地帶的屋子屋檐上,絲毫沒有引起人的注意。
她能借著木偶鳥的耳朵聽到里面的說話,卻根本聽不懂日語。因為上一次遭遇俄羅斯人的緣故,沈遲在城市里找到了一些小型的翻譯器,即時語音翻譯,有錄音功能,現在,它正躺在木偶鳥的肚子里。
這只木偶鳥并不是最開始的那只,紀嘉現在一共有三只木偶鳥,都以速度見長,大小稍微有些差別,肚子中空可以放進東西,大約過了十來分鐘,紀嘉就又換了一只裝有翻譯器的木偶鳥飛了過去。
一陣雜音過去,才聽到很別扭的電子音,雖然這種型號的即時翻譯器號稱最佳,說是準確率高達98%,但畢竟機器不是人,倒還沒智能到那種程度。
“……還要多久?”
“下一批,三天后。”
“船,海上,太危險。”
“之前,抓的人。”
“關得好好的,在倉庫里。大人現在要用嗎?”
“嗯,再弄一些豬玀。”
“是!”
“……”
不知道為什么,沈遲單單聽到這些內容,就覺得有種不太妙的預感,“戴上翻譯器耳機,我們進去。”
“現在嗎?”沈流木問這個話不是疑惑,而是興奮,黑夜里他的眼睛亮得驚人,“爸爸,不如把他們都殺了吧!”
“先去看看。”沈遲冷靜地說:“不知道他說的三天后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還有人要來。”
紀嘉忽然站了起來,“有人發現了我的小二!”
小二是那只木偶鳥,沈遲早已經不對紀嘉的取名能力抱任何希望,就算是她長大了也是一樣。而這時她抿著唇,正控制著那只木偶鳥往回飛,忽然一頓,“死了。”口吻里有些傷心。
明月安慰她,“沒事,一會兒就替它報仇!”
……一只木偶鳥而已……
“不簡單啊,居然有人能發現。”沈遲瞇著眼睛說。
明月肅然了臉色,看了看天空,臉色突地一變,掐了個指訣,一拍背包喝道:“去!”
一道黑氣飛了出去,纏上了遠處的一道詭異霧氣,沈流木從望遠鏡里看到那是一個披頭散發猙獰鬼影,不禁詫異道:“什么玩意兒!”
沈遲不確定地說,“難道是什么‘式神’之類的?”在和平年代日本的文化軟侵略還是挺厲害的,很多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孩子都愛看日本的動漫。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這玩意兒很像是我養的小鬼,應該是魂魄類的東西。”明月沉聲說。
他們正說著,一道柔滑溫和的聲音響徹天際:“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那叩吶笥押偽夭贗仿段玻蝗緋隼聰嗉俊
這人居然說的一口標準普通話,口吻還特別自如優雅。
沈遲挑起了眉,“流木、嘉嘉、明月,你們怕嗎?”
“怕他個蛋的小日本!”
沈遲揚聲笑了起來,“我們當然不會藏頭露尾,不會像諸位這樣藏頭露尾地走到我中國來!”他的聲音同樣很響,而且抑揚頓挫、鏗鏘有力!
四個人從黑暗之中漸漸走到了明光之下,這些日本人不知道從哪里接通了電源,整個“安全區”里燈火通明,不過沈遲想,這可不是普通的“安全區”,中國的安全區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處于軍隊和異能者的保護之下,哪怕生存艱難,但是是真的安全,這里,不過是披著一層“安全區”皮的日本軍營,這些日本軍人穿上了普通人的衣服,沒有大張旗鼓地進入中國,算是比歷史中低調多了,卻也同樣狡猾得多,不知道又在玩什么陰謀詭計。
正中鋪著一層地毯,又布著日本才有的類似于榻榻米的寬木榻,一張光可鑒人的漆器矮幾,一套毫無瑕疵的白瓷茶具,那個在這么熱的天氣里穿得十分厚重的年輕男人正挽著袖子斟茶。
沈遲已經遠遠見到過這個人,近看才發現這人比遠看更惹人注目,身上的衣袍雪白沒有半點污漬,寬大的前襟繡著碧綠的墨竹,瞧著清新典雅,他不僅長得清俊秀氣,而且笑容溫柔恬淡,單單看外表,是很難讓人生出惡感來的。
“請。”看到沈遲四人到來,他似乎完全不驚訝的樣子,請他們到榻上就座。
沈遲掃了一眼四周,單單看生命值,就已經發現了十幾二十個異能者,數量還真是不少,而且,這本身就是一座軍營,暗處不知道有多少支槍正對準著他們,之前從望遠鏡里沈遲甚至看到了幾箱高危的□□,就堆放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
“這算是鴻門宴嗎?”沈遲微微一笑。
這位陰陽師先生同樣微笑著說:“怎么會呢,遠來是客,鄙人安倍華奈,正盼著招待像您這樣出色的貴客,怎會是鴻門宴?”
“遠來是客?”沈流木勾唇一笑,“如果我沒記錯,我現在腳下踩的還是我中國的領土吧?”
安倍華奈嘆了口氣,似乎有無限憂傷,“如今已是末世,全人類的強者都應當團結起來才是,怎可還有國家門庭之見?”
沈遲幾乎忍不住要抽動嘴角了,這人瞧著滿身風華,說起這話來也顯得十分光面堂皇、慈悲為懷,但他就是覺得又虛偽又裝逼……為人莫裝逼,裝逼遭雷劈啊!不作就不會死!
“安倍先生的中文說的不錯。”沈遲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