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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變成了謝子珣開車,要說多了什么,就是那握著方向盤的手上,系著一條細細的紅繩手鏈,而副駕上正閉眼小憩的沈沅手上,則是另外一條。
婚禮雙方父母都想著大辦一場,不過最終還是依新人意愿,一切從簡,只請了相熟的好友和家人見證,倆人領證后住進謝子珣買的獨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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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澍是在秋末出生的,久違的一場暴雨,取自久旱逢甘霖,單名一個澍字,小名屯屯,因為臉頰肉很厚實,捏起來軟軟嫩嫩的。
沈沅生他的時候剛過完三十歲生日沒多久,母子倆一個星座,天蝎座。
她想等自己工作室事業穩定了再談生娃的事情,結果這個事業一做就是三年,工作徹底穩定了之后,才沒再避孕,不過這個也看運氣,備孕半年才懷上。
謝屯屯是個大氣直白的性子,不像她溫吞,也不似謝子珣一般沉默,打小說話就早,嚶嚶學語時就跟吵架一樣,嚷起來更是跟個喇叭似的,直吵得人耳朵疼。
稍大些,身上肉都分層,胖嘟嘟大眼睛像個福娃,走路一顛一歪像只小企鵝,自己抱著球黏在雪卷身后跑。
謝屯屯出生起,主要還是謝子珣來帶,一來他做編劇以后便在家全職,二來能鎮住這個活寶,不過也常被沈印慈給接走,到傍晚再去接回來。
三歲以后,沈沅每周也會帶他一起來工作室辦公,在家的謝屯屯鬧騰的很,出來在外人面前卻格外的乖巧,到了工作室就自己坐沙發上看她工作,時不時翻翻圖畫書。
沈印慈夫妻只有她一個獨女,年近六十才得了個外孫,再加上謝屯屯嘴甜又會撒嬌,可真真是寵到了心坎里,每隔三天就接走去玩一天,謝屯屯呢,也樂得跟姥姥姥爺去玩,免得在家摘花逗鳥被謝子珣拎回去罰站。
逢年過節回謝家老宅,兩口子也寵得不行,謝子玗工作后逐漸經濟獨立,日常也常送些禮物來。
更不逞論舒寄塵這個祖傳護短王,不到三十五就做了舅爺,可威風壞了。
可以說是,一路無天敵,肆意嬌寵生長出來的,小霸王性子就這么養出來了。
沈沅這時才有些慶幸買了獨棟,柵欄和門暫時能關住他,不然就謝澍這招貓逗狗的毛病,能被小區的家長拉進黑名單。
一直到三歲,性子才穩下來,惹事少了,不過倒是越來越像沈印慈了,半點她們夫妻倆的謙遜低調沒遺傳上,放人堆里,就是一惹不起的富貴少爺派頭。
謝澍三歲去了幼兒園,沈沅擔心他這倨傲的性子在幼兒園不合群,想著小公子還是早些下凡塵,庭院里一些雜活也都帶他一起干,也叮囑保姆蕓姨時不時放他自己做些事。
所幸,謝屯屯是個很有眼力勁的娃,動手能力強,人又聰明,長得精致,在幼兒園的生活倒也滋潤。
這年因綜藝大熱,特別流行帶城市小孩回農村體驗生活,謝子珣也想著帶謝澍一起回老家多住一段時間,無奈這年夏天尤其熱,室外不能久待,這項親子活動只能拖到了初秋,天氣稍涼時。
謝父跟朋友一起投資,在老家承包了一片地發展民宿,挨著圖嶺湖,可釣魚野餐燒烤。
一家三口傍晚驅車才到達,謝母早早在門口等著,謝屯屯一下車就被抱住,謝母一邊嘟囔著天還熱怎么就帶著孩子回來,一邊又一口一個乖孫把人抱進去。
進屋后,謝父更是拿出了一箱的玩具給謝澍玩,謝母還做了水果軟糖,也急急端過來。
第一次被玩具淹沒的謝屯屯一時有些無措,眨巴著大眼睛,眼神看向父母,謝子珣點頭后才伸手去拿著玩。
謝子珣畢業后便在a市發展,回來一趟倒也不麻煩,但工作加上帶娃的瑣事纏著,一年也聚不了幾次,謝澍對爺爺奶奶還是有些陌生的,不過一頓晚飯后很快熟絡了起來。
一家人吃完晚飯后,謝子珣想著給父母一個跟謝澍單獨相處的時間,當然私心還是想跟沈沅過二人世界,便偷偷提出等下帶沈沅去湖邊逛逛,剛把謝屯屯丟給父母,正給妻子帶防蚊手環的時候,謝屯屯突然推門而入,抱住了沈沅大腿,哼哼唧唧的:“你們倆人出去玩又不帶我!”
無奈,謝子珣只能給他也帶上一個防蚊手環,穿上長袖外套,帶了點水和一個小西瓜,一家三口便出發了。
鄉下的夜色,濃黑似墨,蟬鳴漸消,四周靜悄悄的,時不時從草叢間傳來些悉悉索索的聲音。
步行約十分鐘就到了圖嶺湖,路邊都安裝了路燈和監控,一路走過來非常安全,最后一家人在湖邊長亭停下。
謝子珣不放心便單手抱著謝屯屯,另一只手牽著沈沅,邊走邊聊,伴著父母的低語,謝屯屯微微發困,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一起出來玩的機會又想參與,一個勁揉眼睛。
好在,到了長亭謝子珣放他下地,喝了點水后便精神起來了。
沈沅看著寂靜的湖面,還有湖邊立著的釣竿,出聲問他:“這湖里有魚嗎?”
“放了不少魚苗在的,聽爸爸說好釣的。”
謝子珣起身拿了一個魚竿,長臂一揮,拋了出去,而后坐了下來。
謝屯屯牽著沈沅,靠在她身上,樂呵呵笑他,“爸爸好蠢,都不放魚餌的,這樣怎么能釣到魚啊。”
“外公有時候用魚餌都釣不到魚的。”
釣魚是沈印慈近兩年剛培養的愛好,偶爾也帶著謝屯屯一起,他去的私人漁場,會員費頗高,漁場主人自然不敢落面子,魚也好釣,故而沈印慈幾乎每每都是滿載而歸。
謝屯屯每回去了都是帶著幾條鮮魚回來的,之前一直嚷嚷讓他也一起去,不過跟老丈人在漁場靜靜坐一整天,對謝子珣來說,還是有挑戰性的,故而一直拖著沒去。
謝子珣看他調侃,也不在意,“你這么想吃爸爸釣的魚啊?”
謝屯屯撇嘴,“切!”
“噓……安靜。”
魚竿似乎有動靜,沈沅急忙喊停消聲,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也坐旁邊一起等,謝屯屯坐中間。
十分鐘……沒魚咬鉤。
謝子珣放上魚餌,重新開始。
二十分鐘……依然沒有。
只有謝屯屯不滿嘟囔的聲音。
沈沅已經和兒子在旁邊吃起了西瓜,時不時遞過去讓謝子珣也咬幾口。
謝屯屯啃著西瓜,表情有些憂愁:“爸爸真的好丟人啊!”
“怪不得我拉他跟外公一起去釣魚他怎么都不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