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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想了想,敲下幾個字:【我可以給自己永久放假了。】
紀尋桃理解話中深意的本事還是一等一的,很快察覺出不對勁,【咋的?要回去繼承家族企業了?】
【公司估計要撤掉攝影部這個崗位,與其等著被辭,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先離職。】
紀尋桃給她發了個白眼的表情:【我看你是怕到時候主編把你辭掉心里不好受吧。】
【辭不辭無所謂,反正見面少不了噠!】
沈沅發了個托臉的表情包。
【少貧!別跟我秀恩愛,平時已經夠夠的了。】
之前沒發現這兩人偷偷談戀愛還好,等紀尋桃知道實情,這才發現公司簡直處處是細節。
比如,這倆人幾乎是跟前跟后下班,還都是去地下車庫,謝子珣還時不時喊沈沅去辦公室,過去她總以為是叫去挨罵的,現在一想,指不定是什么不可描述呢。
沈沅打開郵箱,仔細看了眼公司的年假安排,托著腦袋轉而思考自己之后的工作安排,商單工作時間比較自由,但每月的量還是有限,需要慢慢打出名氣積累粉絲。
雖說沒了這份工資,月收入會少點,但沈沅素來不是缺錢的人,也不在乎這些,長遠了考慮,覺得還是開個工作室比較靠譜。
有個固定的工作場所,工作室可以自己設計,也可以接很多商業拍攝單,不像她現在,只能接一些人像或者外景,經常要跑來跑去,收入也偏低。
晚上下班,謝子珣提前一步先走去了地下車庫,沈沅隨后收拾好東西跟上,也上了車。
晚餐是兩人常去的中餐館,就在沈沅小區樓下。
這對常來的高顏值小情侶,店主早已記下了兩人常點的餐,不一會兒便點單完畢,謝子珣熟練地倒了杯熱水給她,囑了句慢點喝,而后才道:“下午跟王皓謙關于封面的事情意見不一致嗎?看他發過來的圖,跟你發過來的樣稿圖完全不一樣。”
“沒什么,我倆審美不大一樣。”
沈沅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溫聲回他。
“周四開會的時候大家再商討一下。”
她低著頭,眉目微斂,顯然不太想說的樣子,謝子珣也知沈沅是怕自己和她的關系,如果這時候對他吐苦水,難免會覺得偏袒,這也是職場戀愛令人束縛的原因。
謝子珣沒再追問,也沒跟她說王皓謙在提前交圖時是怎么評價沈沅的圖,一些技藝不精或野路子出身之類的詞,頻出不窮。
“年假有什么安排?”
沈沅覺得為了王皓謙那家伙,著實不值得浪費時間,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開車回去過年,初五再回a市。”
謝子珣抿了一口水,輕道,“你呢?從剛剛開始就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話要說?”
沈沅收回落在水杯上的目光,抬頭看他,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謝子珣語氣無奈,“下班之后,你的嘴就沒停過,一直跟我說個沒完,就猜到你大概在鋪墊什么。”
“我過年可能不會回來上班了。”
她小心端起了杯子放到了嘴邊,不喝,就低著頭等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謝子珣早有預料般,很快答了個嗯。
“你不問我為什么嗎?”
沈沅反問,有些詫異。
服務員道了句打擾了,很快依次把菜端上來,謝子珣慢條斯理拿起勺子盛湯,穩穩放到她面前,才溫聲道,“稍微能猜到一點。”
沈沅面露疑惑,他又接著道,“你入職的時候,聞主編跟我說過你的情況,我就猜你大概待在《半藍色》只是過渡,那時我本以為你見我在,我又多加刁難你,很可能三天都待不下去,誰知你竟全然不在乎的樣子,我便知道我在你心里分量沒那么重。”
對上他略帶委屈的眼神,加上面前送上來的一塊排骨,沈沅笑哭不得,調侃道:“內心活動還挺豐富!”
“后來你除了上班有拍攝,時常不在,我便猜出你接私單的工作做得還不錯,估計待不了一個月,再后來我倆在一起了,你也沒再提過離職的事情。”
謝子珣話鋒一轉,笑容帶著些穩操勝券般的得意:“所以我自戀的以為,你后半段拖著沒離職,恐怕也很大程度是因為我。”
“咳咳咳……”
完全被猜中心事,沈沅喝湯差點嗆住,臉通紅,緩了會兒才道:“好家伙,心思還挺敏銳。”
謝子珣沖她笑笑,絲毫不自謙:“那么多書,不是白讀的。”
吃完飯兩人散步回家,沈沅手被他攥緊,一步步慢慢走著,過了幾分鐘才開口說起自己離職之后的打算,“我想自己開個工作室,這些年也攢了一些零用錢,挪用一點,應該可以租個還可以的店面,起步期舒寄塵會幫我拉些客源,慢慢工作室穩定下來我就能獨立接一些商單了。”
“日后也可以開一個屬于自己的展覽。”
冬日天寒,開口便呼出一團白氣來,沈沅有條不紊地說著自己的計劃,“有錢才是底氣,我現在的工資實在太過微不足道了,大概還是要靠家里的一些資源,不知道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在謝子珣這樣一個全然不靠父母資源的人面前,她其實內心是有些自卑的。
沈印慈常在家族聚會上自謙他這個獨女著實是上不了臺面,跟他一個樣,每每都遭到周圍人討好似的不認同,但實則心底里對這個女兒的本事很有把握。
眾人也都知道,雖說現在沈家的支柱產業管理權都在沈印察那,但沈沅終究是沈家孫子輩第一個,又有一個足以跟沈家相媲美的舒家支持,寵愛都是獨一份的,要真說大權下一輩會輪到誰頭上,誰都說不好。
謝子珣把她的手牽得更緊了些,“我始終覺得人并不是完全不靠家里才是本事,擁有把自有資產翻倍的能力也不差。”
“要不世人怎么說,得財容易守財難。想做就去做,你擁有的,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
a市的路燈常常是暗到連路邊店鋪廣告牌都能比下去的程度,夜風寒冷,謝子珣把她摟進懷里,摸了摸頭,輕聲呢喃:“況且,我還希望你未來能多依靠我一些呢。”
“說不定,我未來掙得比你還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