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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贊卻仿佛沒留意到她的憂心忡忡,只是看著手機上符雄發來的會議消息,神色如常:“要是你哪天懷孕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哪顧得上那些東西。”
她臉色微微變了,下意識攥緊自己小腹處的衣料。
這些日子,他們好幾次歡/愛都沒做過安全措施,她本來在那方面也算不得任由擺布,可就是每回都犟不過朗贊,這男人要起來急,她明知道危險,卻又只能半推半就的,那時候他說,特別想要與她做直接的親密接觸……
現在看來,也只是計劃的一部分,他這是在對她耍心機,才
69晉江獨家,謝絕轉載
chapter 69
這回阮薇跟著朗贊回的不再是金輝別墅,而是朗家另一處房產,豪庭公寓。
倆人剛下車就聽見有腳步聲,門庭落落,初春里的梧桐樹為這高檔的地段添了幾分寂寥,見到是朗珣出來迎接,阮薇才定了定神,收起路途中反復的惶恐與思量,隨朗贊進了門。
這天家里除了朗贊的父母,還有朗行舟、朗珣,以及一些她不認識的親朋好友也都來了。
朗家是法式奢裝、原石大宅,阮薇只在當了大明星以后才見識過一些奢侈場面,但類似這樣的大家族,她不曾有過接觸,平時朗贊也從不帶她去他的社交圈,豪門恩怨什么的她也不懂,只能盡可能地不要出錯。
朗珣還是如以往那般,年輕俊俏的臉卻偏偏掛著油滑的笑,因為見過這姑娘幾次,也就熟絡起來,每每眼神還經不住要往人家的腰臀上轉,被朗贊發現以后狠狠削了幾眼,這才識趣地遁了。
朗贊的母親也是搞藝術出身,當然家境要比阮薇來得更好,年淑儀之前從梁岺那邊打聽過阮薇的一些事,雖然不算最滿意的兒媳婦人選,可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重要的是她歷來怕兒子的特立獨行。
他從小喜歡自作主張,早前與他爸鬧翻居然就一氣之下跑去參軍,這一去幾年把她折騰的夠嗆,要是現在反對他自由戀愛,各方面給予橫加干涉,說不好這兒子就索性帶人私奔去了,她到時候還不是有得后悔!
男人一進屋,就招呼年淑儀:“媽,我把人帶回來了。”
她臉色紅潤,氣色極佳,見倆人進來就趕緊笑著迎上來:“這是阮薇吧?前幾天還在電視上看見你,沒想到你這小姑娘真人倒比電視上還漂亮。”
“伯母過獎了,您才是這么年輕,根本看上去不像有這么大的兒子了。”阮薇有點不好意思,把見面禮遞過去,這話把年淑儀哄得倒也心花怒放。
朗贊故意笑瞇瞇地看向她,調侃:“你是說我顯老,還是說我已經老了?”
阮薇壓低嗓子,輕聲笑道:“你不是總在我面前稱‘叔叔’么,如愿以償了吧。”
年淑儀和身邊的老傭人都穿著圍裙,想必是特意從廚房出來招待他們的,她拉著阮薇坐到邊上,趁著機會也好好將阮薇從頭到尾檢閱一番。
這姑娘唇紅齒白,漂亮得又不顯輕浮,氣質清雅,說來與她的牌搭子梁岺年輕時有幾分相似,她看得也順眼。
“你這才剛大學畢業吧?念得什么專業?”
“去年畢業的。”阮薇好聲好氣地答著,“念得園藝,主要研究園藝作物生長發育和遺傳規律。”
“這倒是稀奇,正巧我們家那位,平時就喜歡種些花花草草,雖然不一定是你們專業的工作范圍,不過你也好多和他爸爸探討探討這方面的知識。”
阮薇點頭稱是,這時候倆人發現朗行舟與朗贊的父親朗帆從二樓下來了。
這天朗行舟拄著拐杖,見到阮薇神情發亮,要說這家子能接納她,他也是出了不少力,畢竟苗知慧的女兒,他對她的感情難免帶有感慨,故而滋生包庇之意。
“大人物下來了,咱們也好準備開飯了。”年淑儀說笑著,喊上傭人去備飯菜。
飯桌上他們一家子聊著商業項目入市,除了坐得桌子比尋常人家的大,吃得比別人家要精貴,其余也沒太大差異。
朗帆是一本正經的經商人,也不太愛笑,阮薇甚至不敢輕易去與他對視。
年淑儀忙著周旋,終于七繞八繞,把話題推到她最關心的問題上:“阮薇,你打算什么時候嫁給我們朗贊?”
阮薇一下子就覺得臉上掛不住了,朗贊仿佛猜到她會應對艱難,抬眼看了看她,又回頭示意母親不要太為難:“她現在正當紅,結婚不適合。”
“再怎么說,在娛樂圈打拼總是辛苦的,早些嫁過來,也不是就要她當全職家庭主婦,想拍戲、想唱歌,這都是可以的。”
“媽,阮薇年紀還小,你不要太逼她。”
“阮薇還小,你可不小了。”年淑儀笑瞇瞇看著他們,“再等幾年,我看朗珣連兒子都有的時候,你還沒結婚呢。”
無辜躺槍的朗珣在旁磨了磨牙,阮薇愣了一下,也不知要做什么反應,要是順了他們的意答應下來,還不知會被怎么趕鴨子上架,可如果不說些什么,似乎又拂了人面子。
朗帆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那渾然天成的威嚴讓阮薇莫名地心生敬畏,想必老爺子年輕時在商界摸爬打滾,不僅僅是歷練出一雙“火眼金睛”。
“我這把老骨頭了,你打算讓我等到什么時候?”
“是啊,既然找到喜歡的了,早點定下來也是應該的。”年淑儀沖著兒子使眼色,“朗贊,你都三十了,也該要個孩子了吧。”
阮薇知道躲不過了,只能先敷衍地應道:“伯父、伯母,這件事我會考慮,就是……前陣子團里排名賽,我現在是‘代理團長’,難免事情分派得多,等到今年空一些,通告少一點,我們再商量。”
年淑儀畢竟不了解阮薇的真實個性,自從她進門以來又表現的乖巧懂事,她就只以為小兩口這樣也就不成問題了。
一頓飯吃的也還算盡興,其中幾個菜是年淑儀的拿手,她也確實親自下了廚,說明是給足了阮薇面子。他們家是浙江菜系為主,阮薇還算吃得慣,只不過被逼婚的氛圍太壓抑,她神經緊繃,壓根嘗不出菜式的味道究竟有多好。
只覺得味如嚼蠟,每一口都化作沉重的壓力。
就像他明明這么好,可在如此環境下,她無法去思考。
阮薇與朗贊交往至今,一直想從他身上得到的,是他的愛與一份呵護,但從來不是他的權利,他的財富,他的家庭。
朗贊給予她的愛情,與她對舞臺的熱愛,是撐起她精神世界的兩大支柱,但在現實生活中,她想憑自己的力量立足。
阮薇不要什么母貧子貴,也不希望他們家在不真正認可的情況下接納她,因為這樣的環境沒法讓人自在。
她看著滿桌冒香氣的飯菜,盡可能讓自己融入其中,而不要總那么防備性地全副武裝,固守尊嚴和驕傲。
夜里,朗贊開車送她回公寓,明天她還有通告要趕,坐在副駕駛的阮薇,維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很久都沒有人說話,但她黑白分明的眼中流露出的思緒,朗贊不是不明白。
直到一個紅燈過后,他沒有把車開走,而是停靠路邊。
阮薇也不想再把話堵在胸口,幾乎當下就脫口而出:“我沒有想過未來,不是不想,而是我沒這個勇氣去肯定,一切都只能是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