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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哥左眼算是被弄瞎了,腦袋包得嚴嚴實實的。
滿是愧疚的小文守在他一旁。
望著張哥臉上的紗布,她拳頭攥得緊緊的,心中對吳育的憤恨愈發強烈。
張哥卻在自責:“要是我再狠些,下手再重些,直接砸死那畜牲……”他終究只是個樵夫,還是不敢下死手,哪怕對方是那么十惡不赦的壞人。
“都是我……若是我沒讓你守著,你這眼睛也不會……”小文趕緊說,“……若我說乾元的話……”芳姐也不會被欺辱,吳育也不敢來村里造次。
“你這說的什么話,要是我沒守著,吳育就把小花搶去了。吳育那畜牲干的畜牲事與你是中庸還是乾元又有何干系?”
“我……什么都做不了……”小文低下頭,“身邊的人我一個都保護不了,若是像楊璐瓏這樣的乾元在的話,說不定吳育就不敢來鬧了”
“乾元又怎樣?乾元又不是什么神仙,他們跟我們一樣不都是些凡人。”張哥一手搭在小文的肩上,“他們就是生的好,若是讓他們去受你受的苦,受芳姐受的苦,他們這些自大的家伙定是受不住。”
張哥平時看著愣頭青一個,說出來的話沒想到也是有些道理的。
“小文,你一點也不比那些乾元差,我,芳姐,還有婉娘,若不是你的幫忙,過的日子說不定就沒現在這么安穩了。”
“張哥,謝謝你。”小文朝他笑笑。
離了張哥家,小文回到芳姐家中。
小花正酣睡在娘親的懷里,白天發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似乎早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見小文回來,芳姐趕忙問她,“張哥怎么樣了?”
“身子倒是沒什么大事,只是這眼睛……”小文惋惜道。
“……”芳姐不知道該說什么話,她腿腳不便,在照顧張哥這方面幫不上忙,“快入冬了,我縫件厚衣裳,到時候你給他送去吧。”
“嗯。”小文找了個地方坐下,“明日我去上山找些野味,燉個湯給張哥補補身子。”
“吳育他會不會再來……”
“現在村子里大伙戒備著,村口都守了人。他應該是進不來村子里了。”
“那明日你注意些安全。”芳姐伸手輕撫著她的臉。
“嗯……”
天剛蒙蒙亮,小文就準備好出門了。
到了村口,在此駐守的李翠兒卻攔住了她,“這么早你要去何處?”
“去山上打些吃食給張哥。”小文晃了晃背著的土弓。
“我勸你還是別去了,最近要入冬,山里的野狼都在抓屯糧,太危險了。”
小文拒絕道,“張哥受了傷一時半會兒沒法去干活了,若是沒人給他送東西吃,他不得餓死了?”
“張哥嘴又不刁,用不著頓頓吃肉吧?”
“就當我良心過不去行吧,姐姐,就放我過去打幾只野雞回來就行了。”小文無奈道。
“得得得,你自己要去就去,”李翠兒說道,“正午前一定要回來啊,要是你沒到家,我就親自去抓你了啊。”
最后還是讓小文出村了。
李翠兒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只是這危險并不是來自狼群,而是來自人……
昨天吳育便下定了心要取小文的性命,只是這村子變得守衛森嚴,兩個侍衛又不聽自己的,他便沒法進去。沒想到小文自己跑出來了,真是老天相助,他愈發覺得自己被老天爺眷顧,自信心也愈發膨脹。
小文穿梭于樹林中,手里握著弓和箭,警覺的觀察著四周。
動靜從身后傳來,她立馬回身拉著弓對著那處。
自大令吳育對小文完全沒有任何戒備之心,因為他始終覺得自己肯定能輕松解決小文的;所以也沒想著來陰的,被小文發現了也不躲著,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她面前。
望著從樹后出現的家伙,小文緊緊抓住手里的弓,只要她敢,弓箭便可射穿他的腦袋。
“你射得準嗎?”吳育嘲諷道,“看你手抖得,拉開弓就很費勁了吧?”他往前走著。
小文試圖平靜下來,但面對這個畜牲,憤怒中卻帶著恐懼,她沒信心能射中吳育,手抖得愈發厲害。
“嗖!”箭在此種情況下脫了弓,自是射不中吳育。
小文慌張的從腰間抽出新的箭,可惜吳育早就沖到了自己面前。
他將小文舉起又摔下,弓和箭都脫了手。
小文倒在地上,要去撿,吳育卻將她即將抓到手的弓一腳踢開,弓被踢下了坡不見了蹤影。
他將小文從地上提起來,“你說你,明明這么廢物,為什么還每次都能礙我的事呢?”
說完他一拳懟在小文對臉上,打得她直接耳鳴了,一下子什么聲音都沒聽見,只有刺耳的嗡鳴聲。
接連幾拳打得小文臉染上了血色,最后一拳將她打倒在地。她將嘴里堵著的血咳了出來,頭皮一陣刺痛;吳育抓著她的頭發將她往后拉去。
“等你死了,我就把我女兒帶回去,若是那女人阻攔……”他惡鬼般的低語,“我就大發慈悲,將她送下去陪你。”
“她……不是……你……的……女兒……”小文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沾著血腥味。
“不是我的,還能是你的嗎?”他用膝蓋撞向小文對后腰,骨頭被撞擊發出咔咔的聲音,又是一口血從小文嘴里噴出。
吳育手一推,小文臉朝前栽倒。
“不過我倒是得謝謝你,幫我養了這么久的孩子。”
自大且廢話很多,這樣的人,必定會吃虧的。
話語間,小文從地上起來,手里好像拿著什么,猛的朝吳育臉上呼去。
吳育大叫一聲,鮮血滲出。他捂著受傷的地方,“媽的。”被惹急了,從腰間抽出刀來。
刀尖劃過小文對臉,在她面上劃開一道小口子。
小文張口狠狠咬住他握著刀的手,血腥味早已充斥著口腔,她也無法分辨這鮮血是自己的還是吳育的。
吳育用力錘著她的后背企圖讓她松口。
但小文卻越咬越狠,直到吳育慘叫一聲,握著的刀掉到地上,他捂著自己的手往后退。
小文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塊血淋淋的肉被吐到地上。
她乘勝追擊,一下撲到吳育身上,完全不在乎自己會不會也受傷,死死抓著他就往坡下滾。
堅硬的石頭,銳利的樹枝,在兩人身上留下道道傷痕。
直至坡腳,兩人才停下滾動,躺倒在地上。
吳育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你這小畜牲……”他對著倒在地上的小文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