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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凱源狐疑的看著她,問道:“這么急著用錢干嘛?你在劇組里管吃管住,又沒有什么服裝配飾需要投資的,瞎折騰什么?”
“是一點私事……之前的存款都拿去投資了,所以暫時弄不出來,這筆錢用的比較急。”蔣陌然沒有說是公司和陳安之那邊有了麻煩,即便是和她熟絡(luò)如藍導(dǎo),她也不想讓別人看到或者想到陳安之落魄的樣子。
藍凱源說:“提前預(yù)支片酬不行,但我可以以私人名義借錢給你,咱們規(guī)矩不能壞。”
“謝謝藍導(dǎo)。”蔣陌然很感謝藍凱源沒有深究這個問題,他所說的以私人的名義借錢給她的說法蔣陌然也十分樂意接受,畢竟讓藍凱源這樣一絲不茍辦事有原則性的導(dǎo)演為她破了規(guī)矩不好。
“我讓助理去辦這件事,你安心演戲就是了。”藍凱源收拾了手里的分鏡劇本,打算自己也去歇歇腳,演員演一天的戲很累,他這個當(dāng)導(dǎo)演的前前后后的陪著也累的不行,精神高度集中久了就會這樣。
“藍導(dǎo),我想請個假。”蔣陌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筆錢到賬以后我去處理一下那邊的事,很急。”
藍凱源第一次對眼前這個丫頭感到無奈,沒想到這個平時安安靜靜的姑娘還是個急性子:“那好吧,今天下午我先拍徐微苒的戲,你去辦你的事。不過未來三天你要加班加點的演,不然進度吃緊了。”
“沒問題!”
藍凱源說:“那我讓助理馬上去辦,你先去收拾東西吧。”
“謝謝藍導(dǎo)!”
收到轉(zhuǎn)賬的第一時間,蔣陌然穿好了外套開了車就往aar網(wǎng)絡(luò)公司總部趕。辦公大廳里只有幾個面色忐忑的前臺和文案,其他的人也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
“怎么了?”蔣陌然隨手拉了個人過來問,可那個人只是有些避諱什么的搖搖頭,快步離開。
蔣陌然不悅的擰起眉頭,不知道公司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讓這些人連和她說句話都不敢。她一眼看到剛從茶水間走出來的張星星,朝她揮揮手。
張星星一副苦瓜臉,磨磨蹭蹭的挪到蔣陌然身邊,小小聲的喊了句:“老板……”
“你們怎么了?”蔣陌然眼睛掃過之處,只能看到大家連忙低下的頭。
張星星尷尬的咳嗽幾下,手指了指樓層盡頭關(guān)緊大門的會議室,小小聲的和蔣陌然說:“他們都在里面,我?guī)煾缦茸屓私o趕出來了,然后又被叫進去,兩個小時都沒出來……”
蔣陌然皺了皺眉頭,問:“他們在討論什么事?”
“老板,您自己進去看看吧,我不方便說,不然……”張星星苦著一張臉,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勢一劃。
蔣陌然微微皺眉,張星星見她沒再抓著自己問東問西,趕緊一溜煙的跑掉了,生怕會議室里有誰出來見她和蔣陌然打小報告拿她開刀。
走到會議室門口,里面爭吵的聲音隱約透過門縫里傳出來:“現(xiàn)在怎么辦?你告訴我們靜觀其變,等到現(xiàn)在就是這個結(jié)果!你就這樣毫不作為的任由著公司被人一點點的蠶食,現(xiàn)在你高興了?你滿意了?!”
“公司出現(xiàn)這個局面也是我沒有想到的,我會再聯(lián)系幾家衛(wèi)視談授權(quán)的問題,只要這筆錢入賬,咱們公司的財務(wù)狀況就會得到極大的緩解了。林浩,你耐心一點好嗎?現(xiàn)在還沒到放棄的時候!”這個聲音是陳安之的,可他已經(jīng)失去了往日的平靜,好似十分激動。
“‘等等等,不放棄’!你除了說這幾個字還會說什么?和你有口頭協(xié)議的那些臺長衛(wèi)視臺統(tǒng)統(tǒng)改口了,他們很明顯的目的就是要整你,幕后是誰我不知道,可你應(yīng)該清楚!”林浩高聲怒吼:“陳安之,我和你認識那么多年,我和高希晴可以在這時候把婚禮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推后,可你看看這一屋子的人,他們跟著你混飯吃,現(xiàn)在他們連飯都有可能吃不上了!你讓我們不要激動,你呢?你的野心呢?你的頭腦呢?這兩年來都磨平了嗎?我們不知道你這兩年去了哪兒,又干了什么事兒,但我看見你落魄了!我看見了你的所謂決策讓aar公司全體員工都沒有好日子過!”
“林浩,我做事絕對對得起朋友對得起良心!”陳安之高聲與他辯駁。
“對得起朋友對得起良心?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有什么資格和我們說這句話?”林浩高聲質(zhì)問他:“兩年前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走不可,我只知道你連個招呼都沒打一走了之,然后呢?沈銳一個金牌經(jīng)紀(jì)人被公司逼的走投無路,蔣陌然一個女人被輿論炮轟被公司雪藏,你人在哪里?你的良心在哪里?!”
聽到這里,蔣陌然雖然也有被林浩說中心事的酸澀之感,可在這種局面下,她也不得不出面維護陳安之。
她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屋里坐滿一個會議室的人都驚訝的看著她,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沉默下來,猶如斷章的默片。
蔣陌然走到會議室的中間,將手里的銀行卡放在桌面上說:“這筆錢是我拍《致命證言》的酬勞,雖然數(shù)額有限,不過應(yīng)該也有點用處。公司現(xiàn)在正處于緊要關(guān)頭,咱們自己的人首先就不能亂,以前那么多的大風(fēng)大浪咱們都熬過來了,現(xiàn)在一個財政危機難道就過不去了嗎?即便是咱們過不去了,大不了另起爐灶,生意是做不完的,事業(yè)也是做不完的,何必為了這些事傷了朋友間的情分?林浩,別那么沖動好么?”
陳安之沉默不語,他站在蔣陌然的身邊靜靜的看著身邊的女人,眼神里漾滿了對她的喜歡。
就算天下人都厭棄他,就算全天下人都不理解他,還是會有一個女人無條件的站在他這邊,不問為什么,也不計回報。
林浩聽了蔣陌然的話,火氣躥的更高:“蔣陌然,我就問你一句話,你信不信陳安之?”
“我信!”蔣陌然說的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林浩沉默片刻,突然開始狂笑起來,他揚起手將那些報表文件規(guī)劃案統(tǒng)統(tǒng)扔到空中散落一地:“好好好,你信!你信可是我不信!我他媽受夠了!”
葉子昕沉著臉連忙拉著他的胳膊,生怕他不冷靜的沖上去:“林浩,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怎么說?我告訴你,我他媽真的忍不了了!我受夠了陳安之這個男人天天不干正經(jīng)事,沒有什么決策力,天天就知道圍著一個女人轉(zhuǎn)!我受夠了蔣陌然從前提到陳安之就失魂落魄,現(xiàn)在陳安之出現(xiàn)了就立刻貼上去的賤樣子!我受夠了你們倆只想到自己想不到別人的模樣,要秀恩愛就滾遠一點,干嘛拉著我們這么多人陪葬?!”
陳安之紅著眼睛上去給他了一拳,兩個人立刻在地上扭打起來,陳安之掐著林浩的脖子質(zhì)問他:“你說誰賤?你有什么資格說她!”
“操,陳安之,你敢說自己沒有放棄她的念頭?你他媽自己躲在國外的這幾年是我們幾個辛辛苦苦把公司發(fā)展起來的,她不恨你就不錯了,現(xiàn)在一心為了你說話,她不是賤是什么?!我現(xiàn)在看到她就來氣,看到就心煩!”
“林浩,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打死你也不冤!”
“都別打了!松手!”
“王沛君你別拉著他,是男人的就讓他打死我!”
“你們倆都瘋了吧?!瘋了吧!”
蔣陌然連忙拉住陳安之,葉子昕抱著林浩的腰,一幫人飛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他們兩個分開。
林浩的嘴角流了血,陳安之的眼角也有些淤青,兩個大男人喘著粗氣,兩看相厭。
“ok,你們都是好朋友,你們都是好員工,我不是!”林浩憤恨的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老子不陪你們玩了好不好?我走!什么分紅什么資金,就當(dāng)老子可憐你們都留給你們,以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林浩你說什么呢!”葉子昕瞪大了眼睛質(zhì)問他。
“葉子昕你還要傻乎乎的被他耍著玩嗎?看看你的《開封府紀(jì)事》,看看這個半死不活的公司,你還留在這里干嘛?”林浩粗略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狠狠的瞪了陳安之一眼便摔門而出。
陳安之喘勻了呼吸,冷冷的對會議室的人說:“沒什么事的話就散會,誰想要走我絕對不攔著!”
他說完,拉著蔣陌然出了會議室。
辦公大廳的一眾人先是看到了滿身塵土又掛了彩的林浩,這會兒看到了眼角淤青的陳安之,立刻明白這兩個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會兒大廳里更是沒有半個人敢喘一聲大氣,生怕掃到臺風(fēng)尾。
蔣陌然跟著他來到私人辦公室,憂心忡忡的說:“你也冷靜一點,過兩天咱們再和林浩聯(lián)系,朋友間哪兒有隔夜仇?”
陳安之沒有說話,回過頭來抱住蔣陌然,瘦削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渾身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