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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卿書身體一震,幽深的眸子瞬時火苗燒起。
“緗綺……”把人撈起抱住,苻卿書俯下頭去。
兩人離得如此之近,他連她鬢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耳根已然紅透,半垂的眼瞼上睫毛輕輕顫動著,羞不勝情。
嘴唇堪堪要觸上,門外卻傳來稟報聲,冷先生來替苻卿書把脈看視。
林緗綺半闔的眼簾霎地睜開,推開苻卿書,紅著臉端了鍋碗奔了出去。
懷里尚有余香,佳人已無影無蹤,苻卿書有些喪氣。
“宗主這次閉關清修到一半出關,元氣大傷,最好是回王府閉關靜養。”冷先生把過脈后神色有些凝重。
得馬上布局把林紫綺救出來,哪有時間清修,苻卿書搖頭。
冷先生見苻卿書不聽,暗暗嘆氣,本不想說的,卻不得不說。
“宗主,你的身體已如強弩之末,若不好生養養,只怕……”
“只怕什么?應該沒生命危險吧?”
“生命危險沒,但是,怕……怕會子嗣不豐。”
子嗣不豐!是生育能力不佳?還是施展不了男人雄風?
苻卿書想起昨日甫動念便血氣逆流,今日方才……方才看著林緗綺羞澀的模樣情難自禁,那里似乎也沒動靜。
作為男人,還是皇子,目標是帝皇寶座,這兩個問題不管哪一個都不能等閑視之。
苻卿書思之再三,尚拿不定主意,夜半時分,窈娘匆匆來見他。
敏王府傳來消息,昭帝一聲不響靜悄悄駕臨敏王府。
身份攸關,皇帝一年里也只出兩三次皇宮,為何突然駕臨,苻卿書有些摸不著頭腦。
府里安排的替身在親生父親面前只怕瞞不住,苻卿書出門急急上馬。
拉起馬韁要抽動馬鞭了,苻卿書腦子里一激凌,看向一邊立著送行的窈娘,怔住了。
“宗主快走啊。”遲了那個替身穿梆了,欺君父之罪可不是小事,窈娘急切地催促。
“父皇此來怕是為了你?”苻卿書抿緊嘴唇,心中不愿相信卻又無比確定。
“為我?”窈娘滿眼疑惑。
“也可以說,是為緗綺而來,為昨日假扮成你的緗綺而來。”苻卿書拉馬韁的手攥得很緊。
“我明白了,宗主先行一步,我坐馬車隨后就到。”窈娘沉著地道。
“蘇鳶。”苻卿書難過地低喊了一聲。
窈娘微微笑,抬手拍向苻卿書的座騎,馬兒吃疼,嘶叫了一聲,撒蹄奔了起來。
33、黯然徘徊情幾許
苻卿書夾緊馬肚疾奔,從天都山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費了小半個時辰,城門外有敏王府心腹安排的馬車候著,為免泄露身份,苻卿書換了兩次馬車,離敏王府還有一條街道時上了候在那里的一輛送清潔車進的敏王府。
他回到府里時昭帝已經走了。
“父皇有沒有起疑?”
“沒有。”
這種突發事情苻卿書預先吩咐過應對策略,假冒他的人一臉孱弱克制不住的樣子不停咳嗽著,后來拿出一方潔白的帕子擦嘴,卻又用袖子巧妙地遮著臉調換成一方事先準備的沾滿鮮血的同樣花式帕子。
昭帝見兒子虛弱得吐血,急忙吩咐敏王府的太醫上來看視診脈,一番忙亂后太醫給開了安眠松神的藥,假冒之人睡了過去,昭帝又略停了停便走了。
“父皇說些什么了沒有?”苻卿書問道。
“皇上問起窈娘,問窈娘可是王爺的侍寢之人。”
果如自己所想!苻卿書的雙手不自覺攥緊,“你怎么回答?”
“屬下覺得皇上問的蹊蹺沒有馬上答言,蔡先生在廳外候著的,當時即差人進來稟報藥煎好了,屬下接著就假裝咳嗽吐了血,沒有回答皇上的問話。”
很機靈,這么著,事情尚有回轉余地。
窈娘卻不這么想,回府聽說昭帝真有覬覦之心即道:“宗主,既然皇上有那意思,奴婢就進宮去,興許能動搖琳貴妃的圣寵。”
苻卿書之前有安排過兩個女子進宮,卻都不是杜琳的對手,一直得不到昭帝寵愛,未能撼動杜琳半分。
苻卿書搖頭,窈娘命乖運蹇,已經夠苦了,他不忍窈娘進宮去侍候大了窈娘許多的父皇。
且,窈娘曾陷身教坊司,如今雖脫樂籍,到底不是清白女兒之身,進宮去得不到冊封,只會是昭帝身邊有實無名的宮人。
沒有尊崇的身份,杜琳要捻死她輕而易舉。
也沒辦法給窈娘換身份,窈娘的母親柳含煙名滿天下,窈娘肖母,朝臣識得的人不少。
但是,昭帝既動了心,他這個兒子卻不體察圣心顯然不行。
苻卿書略一沉思有了主意,尋一容顏有幾分肖似窈娘的良家女子送進宮去,昭帝正心熱著,定會臨幸,杜琳必然不懣要暗害,正好可以做套使杜琳失圣眷。
有這女子舒緩昭帝對窈娘的心思,兼之窈娘面上是他的愛姬,昭帝后來也許對窈娘就沒了強求之心。
若昭帝還欲得到窈娘,君命難為,便讓窈娘進宮當宮人,面上服侍那個女子,暗里是昭帝的人。
只要不明著侍奉主君,便能求將來有朝一日離開宮廷匹配良緣有個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