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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找到躲在紙箱下的她，抓著她的手腕，堅(jiān)定地說：“奕寧，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會第一個把你找出來。”

……

在漸漸模糊的視野中，唯有那窗前立著的人影越來越清晰。那個熟悉的身影，是曹澄！他用打火機(jī)點(diǎn)燃了叼在嘴里的一根香煙，開始吞云吐霧。史文浩曾私下偷偷地告訴她，六年前，自殺未遂后，曹澄就學(xué)會了抽煙。很神奇的是，在奕寧回來后，他一下子就戒掉了煙癮。

心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纏繞住，線的那端系著他。奕寧抬起右腳，想收回這條線，腳尖還沒離地，腳后跟已然縮回。一旦在這里出現(xiàn)，她就必須直面那段血淋淋的傷害，直面那個她不愿想起的過去，直面那個負(fù)了她的男人。

她在心里反反復(fù)復(fù)地問自己，她可以笑著直面那不堪回首的人生嗎？數(shù)分鐘后，她聽到了一個肯定的回答：我可以的！我不是有他了嗎？

爬上樓梯，正要敲門時，曹澄煩躁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了出來。“媽，你不要再說奕寧不知廉恥了。是我騙了她，一切與她無關(guān)……不是親生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淘淘就是我的女兒……就算你和爸都反對我和奕寧在一起，我也不會扔下她不管……她和淘淘需要我……趕出家門就趕出家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掛了！”

奕寧聽到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匆匆拐進(jìn)一旁的過道。

曹澄打開門，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走下樓。拿起手機(jī)，剛要撥通奕寧的電話，又放了下來。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即離開了。

“阿——”奕寧收回伸出去的手，目送他遠(yuǎn)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曹澄他以前是不是也經(jīng)常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看著自己離去，卻始終沒有勇氣邁出一步？這樣想著的奕寧，眼前漸漸籠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第二天一大早，淘淘把奕寧從睡夢中搖醒，看到奕寧的眼睛，驚愕得張大嘴巴，大聲叫道：“媽媽，你眼睛都成兔子了！”

奕寧忙不迭照了下鏡子，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她用冰塊敷了敷腫澀的雙眼，待稍稍能見人后，開始給淘淘扎馬尾辮。

淘淘一邊在本子上畫美人魚，一邊哼小曲：“小小淘淘，睡覺起床。要去大便，沒帶紙——”

“停！打住！”奕寧冷不丁皺起了眉頭，“誰教你唱這亂七八糟的歌？”

“爸爸啊。好好聽，是不是？”

“好聽才怪。”奕寧繼續(xù)沒好氣地回道，“等我見到你爸爸，非說他不可。”

淘淘轉(zhuǎn)過頭，驚喜交加地叫道：“媽媽，你和爸爸和好了是不是？我就要這個爸爸！我不要其他的爸爸！”

奕寧心中百感交集，摸了摸淘淘的頭，淡淡地回了句：“你沒有其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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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驕陽似火。樹枝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唯有知了不停地叫囂著，讓人的心情更加煩躁。晌午時分，更是異常悶熱。喬秀雅湊到空調(diào)前，一個人霸占著冷氣，惹得鄭怡頗有微辭。

“去去去。瘦子還怕熱嗎？”喬秀雅捂著冰涼的臉頰，心滿意足地旋轉(zhuǎn)回座位上，刷了下微博，分享著天虹百貨大打折的消息，問奕寧要不要一起去掃貨。

“joy？”喬秀雅盯著她發(fā)愣的樣子，越想越覺得其中有貓膩，于是一個箭步?jīng)_到她面前，揚(yáng)起她筆下的素描，大聲號外：“大家快來看快來瞧！我們這里有個人想她的男人想瘋了！”

奕寧恍然回過神，看到曹澄的肖像畫被到處傳閱，臉一下子就紅了。“a1ice，快給我！”她臉皮薄，經(jīng)不起同事的起哄，連忙跑過去搶。“別鬧了，我請你吃披薩好不好？”奕寧百般無奈下，使出了美食戰(zhàn)術(shù)。

喬秀雅坐地起價，狠狠地敲詐了一頓三文魚全宴。她的臉因?yàn)閺?qiáng)忍笑意都憋紅了，撲哧一聲，又開始哈哈大笑，完全不給奕寧面子。

“你們這**沒良心的吸血鬼！”奕寧拿著錢包，訕訕地走到門口，撞見了神色匆匆的龔蓉。“媽，你怎么來這里了？不，伯母——”奕寧趕緊改口道。

招待室里。龔蓉讓奕寧別忙著泡茶，一臉歉意地對她說院方弄錯了，淘淘確實(shí)是曹家的孫女。在奕寧的疑惑中，她從包里拿出一張親子鑒定書，上面證實(shí)淘淘和曹澄確實(shí)是親子關(guān)系。

怎么可能？奕寧正要發(fā)問時，龔蓉眼圈一紅，鄭重地說今天她是自作主張來找奕寧的。如果以后奕寧想起什么，不要怪阿澄，怪她好了。“阿寧，這是我守護(hù)我兒子的方式。媽求你別生他氣了，回到他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