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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阿姐你求我啊
聽譚澄說要用得到自己, 楚子櫟疑惑的抬頭看她, “什么意思?”
譚澄提起此事略微有些激動, “聽說殿下的父親是前朝君后若南?”她看向蕭染, 眼睛微亮, “聽聞若南君后有通天的占卜之術的本領,不知道殿下學了多少?”
蕭染皺眉, 在楚子櫟開口之前詢問譚澄,“是出了什么事情?”
譚澄解釋道:“我們與大齊交,屢戰屢敗,敵軍似乎永遠知道我們的下一步舉動是什么, 早就有所防備。對方處處先我們一步, 而我們次次都處于下風, 這才屢屢戰敗。”
“起初臣等以為是大營內出了間隙, 可等細細排查之后,戰敗的情況依舊不能改變。”譚澄垂眸看了眼自己受傷的左臂,說道:“那日我突發奇想,喬裝混入大齊城內,想探查敵人的情況。”
也是巧了,譚澄轉了半天都一無所獲, 卻在午吃飯的時候, 正好碰上個大齊將士,她們是偷溜出來下館子改改口味的。
席間譚澄都在專注的聽人說話,她見縫插針的同人攀談了起來,昧著良心夸贊她們氣質不俗, 還給人叫了壺酒。
酒是好酒,個人看的眼饞,卻不敢飲用。其一人說漏嘴,說她們待會兒還要偷偷回軍營呢,若是被查到身上有酒味怕是會挨罰。
譚澄佯裝驚訝,說沒想到她們原來是將士,趕緊以茶代酒敬了人一杯,說城內之所以能有今日這種太平,完全仰仗于她們的辛苦付出。
譚澄神色真誠,直接掏出銀子將這頓飯請了,還同掌柜的說下次這位若是再來,帳一律記在她頭上。
人一看譚澄如此慷慨大方,也都以茶代酒彼此敬了一番。
其一人被譚澄吹捧的飄飄欲仙,笑著擺,頭腦發昏之下不經意間竟說出大齊連連獲勝的原因。
她道:“我們也沒出什么力,都是軍師的功勞,她卦算的準,我們就是跟著跑腿罷了。”
譚澄心里微微一驚,面上卻做出茫然不解的神色,笑了,“這行軍打仗靠的不是力氣嗎,怎么還興算卦的。”
一聽譚澄把本事通天的軍師當成路邊的半仙,那人搖頭,神色認真,“你沒見識過軍師的能力,你不懂。”
那人見譚澄垂眸輕笑,抿著茶盞搖頭,一副不相信的神色,表情微微有些急,脫口而出,“軍師可以具體算到敵人準備在哪兒偷襲,好能讓我們提前做好準備,這能力厲不厲害?這可不是隨便人都能有的。”
大蕭是打算設計埋伏,結果卻被大齊甕捉鱉,如此一來,能贏才怪。
譚澄心里大驚,大齊軍營里竟有如此神人?
請厲害的占卜大師做軍師的事不是沒有過,這種人一般不常見,更不會來軍營里當個軍師,畢竟占卜之事是窺探天,看的越多,越損耗自身壽命,到時候權錢兩得又如何,又買不了壽命,得不償失,所以極少有正經的大師來做軍師。
除非是那種走邪路的,不正經的大師會干這種事情。如此看來,大齊軍營里的那位應該是這種人。
譚澄套出了自己想知道的話,對方也覺得說的太多了,百般叮囑譚澄不許將這事說給別人聽。
茶足飯飽之后,譚澄與人告辭。她才剛出城,就見身后竟有身著大齊甲胄的將士騎馬追了上來。
原來是坐在帥帳內的大師眼皮微跳,察覺到哪里不對,隨意一卜,便得知城里混了人進來。
透漏消息的人被殺了兩個,剩余那個戴罪立功,留著指認剛才請她們吃飯的人長著什么模樣。
那人在最前邊,瞧見譚澄的背影后立馬扭頭說道:“是她,就是她!
領頭的將士冷笑一聲,起刀落將毫無例外價值又嘴巴不嚴的領路人殺了。殺雞儆猴,她這是要做給眾將士們看看,不聽軍律私自外出是何下場!
譚澄心里一驚,慌忙加快速度,盡量往路邊溝壑里跑。不然她步行對方騎馬,定然吃虧。
譚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對方幾十人一同下馬追她。領頭將士眼睛微瞇,拉緊里的弓,對著譚澄的心臟射去。
箭脫離的弓后,速度如風,根本閃躲不及。譚澄勉強側身,撇開心臟,傷了左臂。
譚澄左臂被弓箭射了個對穿,霎時整個袖筒都被鮮血濡濕。
就在譚澄以為自己命喪于此的時候,竟聽到前方有快馬加鞭的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大蕭將士前來接應她了。
大蕭來了上百人,護住譚澄后,朝敵軍追了過去。
譚澄失血過多意識模糊,抬眸瞧見騎在馬上帶頭追敵的那人,覺得身影竟格外熟悉。譚澄一時間心里微微吃驚,正要說些什么,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已經“去世”入土的譚臏。
譚澄說到這里一時有些尷尬,小心翼翼的瞥著身旁蕭寵的臉色,蕭寵冷哼一聲,拂袖進了營帳。
楚子櫟疑惑的眨巴眼睛,心道小蟲子這是吃了炮仗嗎?譚臏活了是件好事啊,他怎么這幅神色。
楚子櫟雖然好奇
卻沒插嘴多問,由譚澄繼續說下去。
譚臏易容回來,譚澄昏睡之前,強撐著精神把軍符交給她。眾將士原本心里不服氣,覺得這事是譚澄腦子里的血都流完了才做出來的糊涂決定。
可譚臏接兵符后,整個人行事作風老辣,讓眾將士覺得格外親切熟悉,她們覺得是她們的老將軍回來了。
可不管如何打聽,譚臏都不吐口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說原先是譚臏的心腹,跟她跟久了,行事作風才會如此相似。
眾將士一聽覺得有理,當下對譚臏的抵觸情緒慢慢消失。
譚澄說敵人能卜算到她們的行蹤,譚臏沉思片刻,想出一招聲東擊西,領著眾將士出其不意,竟讓大蕭艱難的贏了一仗。
譚澄清醒后就見蕭寵冷著臉站在床邊,而譚臏就坐在床沿上。
譚臏見譚澄一醒就數落她,“光長年齡不長腦子,哪有主帥親自以身犯險的?你可曾想過你要是死了,整個大蕭邊線可就算完了。”
“到時候你老娘拼死拼活打下的城池,就要讓你拱讓人了。”譚臏哼了一聲,“沒了你老娘,你就是不行。”
蕭寵見譚澄唇色蒼白,整個人都虛弱的很,卻被喋喋不休的譚臏說落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忍了又忍,最后終于忍不住的站出來懟譚臏,“你有完沒完了,若不是你假死,若不是大蕭戰敗,譚澄會蠢到以身犯險嗎?她事先怎么能知道對方有人會占卜?”
蕭寵走到床邊將譚臏擠了過去,坐在床邊看了譚澄一眼,譚澄求饒的看向他。蕭寵不高興的沉下臉,卻沒有再對譚臏說別的什么難聽話,緩了緩聲音說道,“你莫要再說落她,她還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