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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男人還被軍屬們堵在門外,什么也看不到。
汪尋燕笑著起身,俏皮道:“嫂子,我先去看看情況,等下跟你實時匯報。”
“噗嗤...快去吧,我可等著你匯報呢。”
但顯然,汪大小姐不是個盡職的,出去沒一會兒,就被外面的熱鬧環節迷了眼,還自詡娘家人的身份,擠在一群人之間,笑鬧著跟大家伙兒看嫂子們為難接親的婁路回,同時還不忘搶了一個紅包。
聽到動靜的田宓真真是哭笑不得。
不過。她也沒有等多久就是了。
嫂子們格外好‘對付’,得了紅包后就利索的迎人進屋,那喜慶的話,更是一句接著一句,沒有一句重復的...
當男人一身嶄新軍裝,胸前別著大紅花,俊朗的眉眼中全是歡喜的朝著自己伸手時,田宓突然就覺得,一切的彷徨與緊張在這一刻全都消失無蹤。
這是她自己選的男人,從今往后三餐四季,陪伴一生的存在。
于是,在眾人的善意起哄中,田宓笑著將手放進了男人溫熱的掌心里。
然后一直牽著彼此的手,一路步行去了兩個人的家。
其實,婁路回之前是想借用汪旅的吉普車,接了新娘在島上繞行一圈的,但田宓覺得沒有必要,最后只是選擇最低調的方式,手牽著手,一起步行去新房。
今天是星期六。
一路上,放了假的陳尋小朋友,領著弟弟妹妹,負責給家屬區的小蘿卜頭們散糖果。
這一天,不止是新人們的喜慶日子,對于小朋友們又何嘗不是?
全都跟在新人的后面,笑著、鬧著,撒了歡兒...
他們不在乎誰家結婚,反正只知道有糖吃,很多很多的糖。
到了新房,婆婆鐘毓秀已經等在了這里。
防止有人不著調,鬧騰新娘子,婆媳倆親熱了幾句,她便讓兒子將人送回房間,然后眉開眼笑的領著梅子一起幫忙招待客人。
期間,鐘毓秀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一秒鐘,手上更是一直拎著大袋子,看見人過來道喜,就給人大方抓糖、抓瓜子花生,要不是大環境不允許,她真想抬上一籮筐的喜糖往外散,好表達她對于兒子結婚的歡喜之情...
婚房,是昨天晚上婁路回跟婆婆,還有梅姨周建設他們幾人一起布置的。
田宓作為新娘子,反而是這會兒才看到,其實里面的大多東西都是她自己買的,但全部成列出來,又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仿是在這一刻,她坐在大紅色喜床上,才猛然有一種真實感...
...這里就是她跟婁路回自己的家了。
“在看什么?冷不冷?”婚宴辦在食堂,他們只能在新房里小歇一會兒,等會兒就得去食堂挨著桌子給賓客們敬酒,擔心妻子冷,將人安頓好后,婁路回便去沖泡了一杯奶粉端過來。
這還是知道甜甜喜歡奶制品以后,他特地托人買的。
是的,就是妻子,他們今天辦了酒席,所以,在這個酒席比證件重要的年代,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想到自己總算將人娶回家,婁路回整個人還輕飄飄的,如同踩在了云端,這種感覺,從昨天晚上一直持續到現在。
田宓接過茶缸,喝了幾口才回:“不冷...沒看什么,就是覺得有些高興,這里是我們自己的家。”
聞言,婁路回在她身邊坐下,攬著她的肩膀,溫厚輕笑:“對,我們自己的家。”
又喝了兩口,田宓將茶缸遞到男人唇邊,示意他喝。
婁路回搖頭推拒:“我不喜歡喝這個。”當然,更多的還是奶粉不好買。
“不喜歡今天也得喝,你不知道牛奶可以稀釋酒精的嘛?不然等下敬酒,萬一你醉了,那晚上...你不想...”
后面的話,顯然已經不需要再說了,婁路回面紅耳赤的一把搶過小姑娘手里的茶缸,然后一仰頭,“噸噸噸...”的就給大半茶缸的牛奶全干了。
未了還舔了舔唇,一臉正直的起身:“我再去沖一杯...”
“...噗嗤!”
感謝這個時代的特殊性,整個婚禮雖然有不少起哄的聲音,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收斂的。
聽大姐說,要是早幾年,結婚能鬧到人翻臉,什么低俗來什么,還列舉了幾個最常見的鬧洞房項目,聽得田宓頭皮發麻,無比慶幸自己沒趕上那樣的時機。
再是歡喜回回,她也絕對忍受不了那種惡俗的鬧婚環節,真要那樣,她肯定選擇直接領證,不辦婚禮。
當然,今日這般穩妥,大環境是一個原因,更多的是汪旅作為證婚人,起到了很大的震懾作用。
別看汪旅長平日里一副老農民模樣,發起火來,誰都膽顫。
婚禮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等宣誓環節結束,便進入了最后的敬酒環節,也是整個婚禮中最為熱鬧的一環。
男人們好酒,再加上北方天寒,很多人都喜歡喝幾口暖身子。
好在喝歸喝,大家伙兒都還是記得自己的身份,哪怕是星期六,不少人吃完宴席還得回到各自的崗位,所以都留著度。
但就算如此,新郎官婁路回幾桌敬下來,俊臉上還是染上了紅暈,映襯著他胸前的大紅花更加喜慶了。
田宓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喝的酒水里面被婆婆提前摻了水,別看她每次喝酒的時候,都皺一下眉頭,好似被辣到了,其實完全是太涼了,凍牙疼,她想若不是擔心純水結冰太快了會露餡,婆婆定然全給她換成了水。
可是就算這樣,田宓喝到肚子里時,還是帶了不少的冰碴兒,就...很透心涼。
她覺得,這也不比喝酒的婁路回輕松多少,起碼他人是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