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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竹在他腦袋上趴了會后,又覺得無聊了,狗生寂寞啊,跳下榮宣的腦袋,路竹從書房離開,跑到客廳去看電視。
看了一會下午檔的狗血劇場后,路竹就覺得沒意思了。關掉電視,路竹又跑回書房,先是跳到榮宣的大腿上,然后跳到辦公桌上,再跳到榮宣的肩膀上,經過重重障礙,終于登頂,路竹小心地在榮宣腦袋上轉了個圈,然后趴下,就像一頂毛絨帽子一樣,長長的毛把榮宣全部頭發都遮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路竹覺得自己好像胖了點,差點要躺不下了。
在合約上簽了字,榮宣換了份文件,突然說:“晚上帶你去散步?!甭分駪撌菬o聊了吧,有事沒事就趴在玻璃窗前往外看。
“嗷!”路竹激動地拿爪子抓榮宣的腦袋。
榮宣有點無奈,有這么想出去么?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
晚上兩人剛吃完晚飯,正準備出門時,家里迎來了一位訪客,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半夜被鐘臨沂抓過來的寵物醫生陳昊。
一進門,他就開門見山地說:“你們要我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如此一來,榮宣自然不會再帶路竹出門了。
盯著陳昊換了室內拖鞋,榮宣給他倒了杯涼水后,問道:“人在哪?”
“就在本市,至于位置,這個不好說。”陳昊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榮宣的腦袋上移開,榮宣是那種就算笑著也讓人覺得凌厲的長相,現在一本正經的表情看著很有氣勢,但腦袋上面卻頂著一個黑毛團,那個毛團子還眨巴著大眼睛盯著他,再配合榮宣平淡的眼神,怎么看都很有違合感。
從帶來的黑袋子里拿出一疊照片,陳昊邊遞給榮宣,邊問:“是這個人吧?”
榮宣接過照片看了看,照片也許是因為偷拍的關系,角度并不好,光線也不足,不過還是勉強能從上面看出人形。
第一眼看去,榮宣就覺得這個人眼熟。路竹往前面爬了一點,看到照片上的人以后,頓時激動地拿爪子拍榮宣的腦袋。
照片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闖入路竹出租屋翻東西的男人,只是比起上次在監控照片上看到的,如今他要更加落魄,一身又臟又爛的乞丐裝,一張臉也臟的已經看不出本來樣貌了,只有那雙非常有神,泛著綠色光澤眼睛,暴露了他的身份。
把亂動的路竹抓下來放到腿上后,榮宣看向陳昊:“是他,你說位置不好說是什么意思?”
陳昊解釋道:“他是個乞丐,居無定所,我觀察了他幾天,他從不再同一個地方停留兩天?!笔聦嵣?,如果不是鐘臨沂給了他一縷那個男人的精氣,他當時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乞丐就是他要找的人,外星人混到這個份上,也只此一家了。
榮宣若有所思,難怪鐘臨沂一直找不到這個人,如果扮做乞丐往垃圾堆里一睡,誰也不會想到跑到垃圾堆里去找人吧?這個外星人倒挺會偽裝的。
榮宣問道:“你還能再找到他吧?”
“當然?!睂τ诘谝稽c,陳昊還是相當自信的。世界上最會找人的不是狗,而是老鼠,因為他們的耳目遍布全世界。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榮宣說“稍等一會”,然后就撥通了鐘臨沂的號碼,這次鐘臨沂很正常,聽完榮宣的解說后,說道:“恩,知道了,我會讓劉道過去處理的,至于你和路竹,你們最好不要跟那個人碰面。”
那是路竹寄生的“萌獸”最初的主人,雖然路竹現在的主人是榮宣,但以防萬一,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
榮宣自然不會想不透這個道理,所以認真地應了下來。
劉道如今還在這個城市沒有走,鐘臨沂一通電話下來,他很快等在了小區門口,不過卻不肯上來,看來他對路竹還是心有余悸,或者,怕榮宣報復他的出賣之仇。
不過顯然是他想多了,榮宣早就把這件事放到一邊了,以當時的情況來說,就算劉道不找鐘臨沂,榮宣自己也會主動找。
目送陳昊離開,路竹有點失落,還以為能目睹一場真實版的收外星人呢,結果他根本就不能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路竹和榮宣來說都變得難熬起來,自然也就沒有心思再去想散步的事。
終于,到了凌晨兩點,榮宣接到了劉道的電話,他第一句便問:“人找到了?”路竹早就在一邊困得頭點個不停了,如今頓時也來了精神,跳到榮宣肩膀上,把耳朵貼在手機上。
“找到了,我們現在在去京城的路上,通知你們一聲。還有就是,那個人吵著要跟你家的妖精說話,給接不?”那邊有些吵鬧,有人不停地嚷嚷著什么。
榮宣看了路竹一眼,路竹點了點頭,榮宣便說:“讓他接吧。”
手機里傳來雜音,然后許久沒有人說話,顯然手機易主了。
如果不是能夠聽到那邊重重的呼吸聲,路竹都要以為對面沒人了。
過了許久,那邊終于傳來了沙啞的三個字:“對不起?!睂Σ黄?,把你弄丟了。
明明只是簡單的三個字,路竹卻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但顯然,這情緒并不是來源于他自己,而是這身體前主殘留的情緒。
那邊的男人又說:“好好跟著你現在的主人,跟緊點,別讓他再把你弄丟了?!比缓竽腥司蛼鞌嗔穗娫挘嬷樋薜靡凰?。
劉道“嘖嘖”兩聲,說道:“看你長得挺爺們的,怎么做起事來這么娘們?”
“你懂什么,嗚嗚……那是我從我們星球帶過來的,準備養著當媳婦的呀,結果他就這么丟了?!蹦腥丝薜靡话驯翘橐话褱I的。他是真的傷心死了,辛辛苦苦穿越重重星系帶過來的媳婦,現在成了別人的。說來他也是倒霉透了,偷摸著降下宇宙飛船后,想著自己的穿著跟地球人有差異,擔心暴露身份,就在橋下偷了身衣服換上,結果,那條褲子的口袋里有洞,他的萌獸是什么時候掉了都不知道。
“蠢?!弊谇懊娓瘪{駛席上的陳昊冷冰冰地吐出這個字??诖锏臇|西掉了都不知道,這不是蠢是什么?而且,偷誰的衣服不好,偷乞丐的,東西掉了完全就是活該!
男人哭得更厲害了:“媳婦!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嗚嗚……”
“滾!”陳昊惜字如金。他終于意識到,當初鐘臨沂把這男人的精氣給他,完全就是沒安好心,因為陳昊發現,那縷精氣已經跟他自身融為一體,想剝離都不行了,而且,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用的什么方法,通過這縷精氣能夠短暫控制他的行為,還管他叫媳婦,如果不是劉道在邊上,他一定會弄死他的!
所以,最終他也跟著被押解去鐘臨沂的精神病院了。
鐘臨沂是早就算計好了的吧?一定是的!他就知道鐘臨沂不會放過他,不就是欺負流浪貓狗么,需要把他關起來么?
而另一邊,聽見電話被掛斷的路竹,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從他那雙大眼睛里掉落。
“怎么了?”榮宣把他抱進懷里,緊張地看著他。
路竹搖了搖腦袋,趴在榮宣懷里閉上了眼睛,吸收著突然出現的記憶。
原來那只萌獸雖然死了,但怨氣卻一直沒有散去,剛才聽到第一任主人的道歉后,怨氣突然就散去了,那些被萌獸隱藏出來的記憶,隨著萌獸怨氣的散去,突然出現在了路竹的腦海里。
路竹終于知道自己的身體該怎么操控了,但他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萌獸殘留的被拋棄的怨恨,在他心中經久不散。
“是原主的記憶在影響你么?”榮宣不笨,稍一聯想就猜到了原因。
路竹卻依然一動不動。
榮宣便不再出聲,只是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路竹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