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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竹痛哭流涕。
第十二章
也許是意識到再這么放養下去,這條小狗真的會被自己養死,榮宣終于開始費心起來。
但很快他發現,無論他怎么哄路竹,路竹都不理他。
“路竹。”榮宣戳著小狗的腦袋,但小狗就是死閉著眼睛,怎么都不看他。
榮宣便伸手去摸小狗的眼睛,它的睫毛很長,就像兩面小扇子。小狗依然沒有反應,只是睫毛顫了兩下。榮宣摸了一會就沒興趣了,他又把路竹翻了個身,去摸它肚子上的毛,那是小狗身上毛最軟的地方,手感真的很不錯。
結果才摸了兩下,閉著眼睛的小狗就憤怒地吼叫了起來。它努力地想要翻身,但因為缺了一條腿,這讓這個動作變得困難起來。
小狗激烈的反應讓榮宣一愣,意識到小狗為什么反應過激后,男人無法抑制地笑了起來,他戳著榮宣的肚皮說:“你也會害羞?”
滾你的蛋!小狗也是有尊嚴的,你讓人摸下你的jj試試!
可惜路竹吐出來的只有一串的“汪汪”。
“好了,別生氣了。我不摸了還不行嗎?”榮宣幫路竹翻了個身,然后安撫地順著他腦袋上的毛。
路竹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他這幾天算是明白了,這貨哪是什么抖s,他根本就是一個越虐越湊過來,喜歡拿熱臉貼冷屁股的抖m!
路竹真的很想對他咆哮——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只是一條無辜的狗。
但他的心聲榮宣自然聽不見,所以每天都抽出一些時間來做自以為加深感情的事。
小護士說了,狗狗是群居動物,它喜歡粘著主人,如果太久沒人理它,它就會像人一樣變得抑郁,你得多陪陪它,不然它又會干蠢事。
所以榮宣這幾天都在盡職盡責地陪小狗玩耍。但在路竹看來,榮宣是在盡職盡責地玩他,煩死人了,他斷了腿好么,他需要安靜地舔傷口好么,他需要一個人獨自哀悼這坑爹的人生好么。
所以你能安靜點么?
路竹覺得榮宣很煩,他那么努力地賣萌,榮宣看都不看他,現在他啥也不干,就躺著裝死,結果這家伙卻拼命往他跟前湊,寵愛值還不要錢一樣漲個不停,要是榮宣不是抖m,路竹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路竹覺得自己認識榮宣這么多年了,卻好像一直沒真正了解過他一樣。
路竹真的很想問問他,你不用上班么?不用找女朋友么?整天就陪著一條狗蛋疼,你會不會太無聊了一點。
看,他又在給他梳毛了,就像一個小女孩在玩洋娃娃一樣,你不覺得很詭異么?
路竹忍了幾天,終于忍不下去了,再這么被玩下去,他都要崩潰了。
所以除了洗澡喂食時間外,榮宣一靠近他,他就咬他。
這個方法果然有效,榮宣因此安分了兩天。但真的只是兩天,他就找到了別的玩法。
“來,咬吧。”
看著被送到嘴前的手指,路竹有了對天咆哮的沖動!你以為你的手指很香嗎?你以為我真的想咬你嗎?別開玩笑了,我一點也不想咬你,你洗過手嗎?你消過毒嗎?不知道大爺我潔癖么?各種嫌棄你有木有!
榮宣見路竹沒動靜,就又去摸他的耳朵。在榮宣看來,其實被咬也沒什么,反正又不會咬破,而且被小狗的小奶牙啃咬,酥□癢的,那感覺其實挺不錯的。
從收養路竹那天算起,他們已經在一起待了近兩個月了。男人氣色看上去好了很多,雖然還是那張刻薄讓人覺得傲慢的臉,但眉眼間已經多了幾分柔和,養寵物的人總會不知不覺的變得心軟,這種變化是潛移默化的,也許他自己都沒用注意到的時候,小寵物便默默地在你心里留下了一個位置。他大概真的從失戀中走出來了,又或許只是藏得更深。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那些傷口卻會永遠停留在原處,沒有復原的一天。
路竹突然對那個甩了榮宣的妹子感興趣,必須得膜拜啊!不過路竹完全想象不出榮宣會喜歡什么樣的人,路竹認識榮宣那么多年,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妹子表現出好感,但以他近期的抖m表現來看,那應該是一個經常虐榮宣的人。
甚至,也許那位妹子根本沒喜歡過榮宣,一直是榮宣的單相思,榮宣這么傲慢的人,也根本不懂怎么追妹子吧,真是虐心啊。
路竹不是很有誠意的這么感慨。
盯著男人一本正經的臉看了半響,路竹突然自暴自棄起來,玩吧玩吧,他身為一只寵物,還斷了腿,除了被玩,他還能做什么?
如果某一天路竹死了,那一定是被榮宣玩死的。
被折磨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的,路竹都沒有機會好好哀嘆一下瘸腿的人生,一個月的拆石膏時間便到了。
骨頭愈合的很好,醫生認為,應該不會太影響走路。
不會太影響,那終究說明還是有影響的。
不過對此路竹已經完全不在意了,回到家后,他干得第一件事就是躲到了沙發底下,見鬼,他再也不想不被榮宣玩了,一身的毛都快被玩掉了,他才不要變成禿毛!
這時候已經是十一月底了,南方的冬天天氣總是又濕又冷,路竹趴了一會,便開始覺得地面涼,腹部就好像貼著一層冰塊一樣,他猶豫了一會后,還是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躺到了厚厚的毛絨地攤上。
這是榮宣擔心他再次玩斷腿而鋪上去的,非常軟和,許久沒有打滾的路竹忍不住在上面滾了兩圈。
榮宣看了他一眼,不由有些好笑,它果然是有活力一點比較可愛。
路竹的腿恢復的確實不錯,至少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腿有什么不協調的地方,因為四條腿走路在他看來本身就是不協調的,雖然兩條腿走路對現在的他來說更加不協調。
路竹又過起了每天看蛋疼劇的無聊人生。他已經脫離幼獸的范圍了,雖然個子還是那么一丁點大,但也許萌獸本身就是長不大的品種,這一個月他都沒怎么長過,以后也可能不會怎么長。不過就算他不再是幼崽,榮宣也沒有帶他出門的打算,也許是因為進入了冬天,路竹只能期望來年的春天榮宣能帶他出去走走,不用多,每天去散個步就可以了。就算是宅男,被關兩個月,也已經快悶到發瘋了。
有一天榮宣很晚都沒有起來。路竹餓暈頭了,只好去叫榮宣,結果發現榮宣整個人都窩成一團。
“汪汪。”起床做早飯了蠢貨!
他叫了半天榮宣也沒反應,路竹琢磨著是不是爬上去看看,斷腿以后他一直睡在地上鋪的小窩里,很久沒有去嫖榮宣的床了。
也許是他有一會沒叫,榮宣警惕起來,不情不愿地掀開被子,對著地上打著壞主意的小狗說:“別想上來,再上來我一定把你丟掉。”
嘿嘿,各種求!
路竹奸笑起來,別問一坨毛絨生物是怎么奸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