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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覺得路竹太臟了,榮宣的潔癖癥發作,直把路竹洗了四五次才罷休,如果路竹是真的寵物幼崽,大概早就被洗暈過去了,甚至可能被洗死了,當然,就算是外星品種的路竹,現在也已經被熱水泡得脫力了。
榮宣毫無所覺,一絲不茍地洗著狗狗,第四次用溫水把路竹沖干凈后,覺得他應該干凈了,便找了條白色的小毛巾把他裹住,把小小的幼崽裹成球狀,只留一個小腦袋在外面,路竹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懨懨地垂著腦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等榮宣把他擦得半干,然后用吹風筒幫他吹干毛以后,路竹就真的睡著了。
看著翻著肚皮睡著的那毛茸茸的一團,榮宣的心不自覺變得柔軟起來,摸了摸幼崽軟乎乎的爪子,這只幼崽雖然身體是純黑色的,爪子附近的毛卻是雪白的,爪子的肉墊也是嫩嫩的粉色,榮宣暗想,這小家伙還是挺乖的,看起來也不是很難養,要不,自己就留著吧?
那就留著吧,榮宣很快就下了決定。
睡著的路竹咕嚕嚕地翻了個身,蹬了蹬小短腿,突然冒出來的暖意實在是太舒服了。
榮宣先用一條干凈的毛巾把路竹裹著放在沙發上,等自己洗完澡了,再找東西給小家伙睡覺。榮宣找了一個裝禮品的盒子,雙掌大的粉色盒子,里面鋪上兩層雪白的毛絨巾,然后把幼崽放進去,看著它蜷縮著小身子睡在盒子里,榮宣覺得這一幕格外賞心悅目。
至于盒子放在哪,榮宣想了想,最終把它放在主臥室的床頭柜上。
安排好一切后,榮宣坐到窗臺上,點了一只煙,繼續對著窗外的霓虹燈世界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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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ok!新文三更完畢,啦啦啦,我又開新文了,嚴肅臉,神也不能阻止我賣萌!
第四章
路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點多的時候了。
與其說是自然醒的,不如說是被煙熏醒的,整個鼻腔都被煙味占據,雖然以前路竹并不討厭煙味,但架不住現在的鼻子敏感了好幾倍,所以這味道就重得難以忍受了。
不情愿地蹬了蹬腿,路竹翻身爬了起來,前爪搭在紙壁上,繃直了身體,才堪堪能看到盒子外面的世界。
只見半米高的窗臺上隱隱有著一個坐著的人形輪廓,一點紅光在指尖明明暗暗,腿側擺著的煙灰缸里,堆積著滿滿的煙頭,托外星品種的福,路竹擁有了夜視能力,只是整個視野都蒙上了一層黑色幕布,如同平面圖一般沒有什么層次感,不過這也足以讓路竹分辨出窗臺上坐著的人是誰。
路竹吐槽,陰郁憔悴失意男什么的都是偽裝吧,毒氣制造商才是他的真實身份!
吸吧吸吧,死神在向你招手哦親!路竹不無惡意的想著,不過如果榮宣真的這么日以繼夜的吸下去,單論體積來講,先死的絕對會是自己,而且自己吸的還是二手煙,所以,為了自己的健康,路竹覺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清了清嗓子,路竹說:“汪汪……”-_-!
之前在出租房里試嗓子的時候路竹多次嘗試后得出結論,覺得比起貓叫,還是狗叫比較容易,前者需要極大的肺活量纏綿著叫,后者只需要短時間爆發就行了,比較劃算。
耳邊斷斷續續的小狗叫聲響起,榮宣回過神來,側過頭來看到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榮宣一愣,才想起來這應該是自己帶回來的那只幼犬,小狗的眼睛在光亮下來看是沒有一絲雜色的純黑色,在黑暗中來看,卻是暗暗的紅色,只是比起其他貓狗眼睛明明滅滅的發光,這只幼犬的眼睛在黑暗中卻一直沒有暗過,那兩點深紅就像紅寶石般,有一種妖異的美感。
身為寵物殺手,榮宣對貓狗沒什么研究,所以這絲疑惑只是停留兩秒就被他掐掉了,在煙灰缸上按滅了煙頭,榮宣動了動腳,才發現雙腿太久沒變換姿勢而麻痹了,酥麻感不停地在雙腿滋生,同時疲憊感從身體各處襲來,榮宣按了按腿,從窗臺上下來,蹲到床頭柜前,伸手想摸摸幼犬的腦袋。
路竹立馬躲開,一手的煙味,熏死獸了。
沒有摸到幼犬的腦袋,榮宣的手懸空了兩秒,收回手,榮宣注視著盒子里的幼犬,說:“是不是餓了?”
大概養寵物的人都有這種通病,明知道它聽不懂,卻總喜歡不厭其煩的對著它說話。
所以雖然這么問了,榮宣卻沒有指望它會回答,甚至問過那話之后,直接把盒子拿了起來,出了臥室,客廳的感應燈隨之亮了起來,一人一獸習慣黑暗的眼睛因這突然的光亮而本能地閉上,過了幾秒才適應過來,把盒子放在玻璃桌上,榮宣在廚房的零食柜里找了找,不知道幼犬吃什么,所以他拿了很多餅干,又切了一根火腿腸。
把這些東西拿到客廳后,榮宣把小狗從盒子里拿了出來,放到那盤火腿腸前,小狗看到火腿腸,立刻化身為狼,撅著小屁股埋頭猛吃起來,八顆小奶牙擦卡擦卡個不停,看它愿意吃火腿腸,榮宣便不打算再拆餅干了。
路竹簡直要幸福的死掉了,火腿腸的味道很好,并不是市面上賣的那些,以前就聽說過,榮宣家似乎是開食品公司的,小灶開不停,零食吃不完,萬惡的資本主義啊,實在是太美好了!
吃著美味的火腿腸,路竹開始猶豫是不是要換主人,似乎把榮宣吃窮,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那些以后再說了,吃火腿腸才是當務之急!
很快,一整碟火腿腸全部進了路竹的肚子。
看著蹲在地上還意猶未盡盯著碟子的小狗,榮宣伸出食指戳了戳它的小肚子,真是驚人的食量。
結果戳的力氣過猛,路竹又毫無防備,于是小獸被戳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鋪著的白色地毯上,然后歪著腦袋向后滾了一圈,又滾了一圈,這才卸去慣性,一臉茫然地趴在地上,過了好幾秒,才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甩了甩腦袋,把一頭黑毛甩得蓬蓬松松的,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榮宣瞧。
嘴角扯了一個笑,榮宣收回手,好似剛才做壞事的不是他,向幼犬招了招手,一本正經地說:“過來。”
路竹自然不從,用憤怒的雙眼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榮宣卻只覺得它是在撒嬌,那雙咕嚕嚕的黑眼睛里寫滿了“可憐”,榮宣便向前走了一步,向它抓去,路竹想躲,不過吃得圓滾滾的肚子讓這一計劃難以實行,所以榮宣很輕易地便把他抓到手中了。
把幼犬放回了盒子里,榮宣想了想,不確定地問:“要上廁所嗎?”
路竹趕忙說:“汪汪!”=。=!!!
語言不同,榮宣當然讀不懂他的意思,不過他認為過了這么久,幼犬應該會想上廁所,所以便把他帶到了衛生間,把他擰出來,放在廁所的地板上,旁邊就是通水口。
路竹立刻一蹦一跳地跑到網狀通水口前,醞釀著,醞釀著,繼續醞釀著……最終忍無可忍地扭頭看榮宣。
大概是他的目光實在太過哀怨了,一直盯著他看的榮宣終于意識到,似乎盯著別人上廁所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好吧,如果狗狗也會不好意思的話,這么想著,榮宣移開了目光。
路竹趕緊抓緊時間解決生理問題。
側過頭幾秒,榮宣覺得時間夠久了,便回過頭,果然,幼犬已經解決完畢了,把幼犬抓起來,給它洗了洗爪子,沖了地板后,榮宣把幼犬放回盒子里。
這么一翻弄下來,榮宣也止不住的覺得疲憊,脖子酸得似乎不是自己的了,把盒子放到床頭柜上后,榮宣便也在旁邊的床上躺下睡了。
聽著耳邊漸漸變淺的呼吸,路竹有一種回到大學寢室的錯覺,四個人的寢室,兩兩相靠,自然是頭對著頭睡,誰也不愿意去聞別人的臭腳丫,路竹的床鋪便是和榮宣的床鋪相接的,每天晚上入睡后,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當然,前提是沒有被呼嚕聲蓋過。
路竹張了張嘴,最終那聲“汪”又被吞了回去。
他對自己這么解釋,以后再吵他睡覺吧,第一天到別人家里,得好好表現,這樣才能長久的作惡!
這么想著,睡意襲來,路竹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路竹是刺目的光照醒的。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明亮的光讓整個房間的黑暗無所遁形,床上的榮宣不耐地翻了個身,把薄毯蓋在腦袋上。但顯然作惡者并不打算放過他,三步做一步地沖到床前,一掀被子,拉高嗓門喊道:“宣仔,起床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