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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以為她會有什么好辦法,沒想到她入夜后,和老貓一起出了院落。
不過很快鹿修瀾就追來了,“教主怎么能把屬下給落下呢?”
“鹿家舊人都指望著你這個少主重整鹿家輝煌,更何況我和老貓已經足夠了,你若真心想幫我,好好替我保護好大家。”她口中大家,便是自己身后這幫女人們。
鹿修瀾最終也就沒跟著去。他的武功不如沈羨之,去了不見得真能幫上忙,更何況杜夫人他們的確需要人保護,自己留在竹州,也能更好地安排鹿家人。
沈羨之和老貓又回了南海城。
她的意思,還是擒賊先擒王,殺了南海王和世子,南海王府就沒有了掌權人,散沙一片。
這樣,大軍就算集結起來也沒用了,無將帥之人,這仗打不起來的。
就是有些便宜了李落塔。
不過李落塔那邊,他這扶搖直上太快了,自己卻又沒有這個掌握這種大權的底蘊,到時候就該是他跟這些江南世家的鷸蚌相爭。
那樣自己又能挑一方下手。
沈羨之是這樣打算的,卻沒想到,在戰事發生后,夏侯瑾和她做了一樣的決定,于是夫妻二人以竹州為界。
她在這邊,夏侯瑾則在那邊。
但凡能掌事的人接二連三被暗殺,這就像極了當初武林大會時江湖上那些大佬們一個個被莫名斬殺一樣,難免也就引得人心惶惶,兩軍幾乎都還沒碰面,就已經因為暗殺之事而潰不成散了。
還幾乎都認為是京城派來的刺客,怎么也沒料想到與西南王府有任何關系。
行事如此順利,不免也是讓沈羨之忍不住朝老貓感慨,“果然,武功高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瞧瞧,這不費一兵一卒,戰爭就止住了。
老貓本想說年輕人別這么狂傲,但是一想到二小姐的武功的確已經到了這出神入化的地步,還是默默地把話吞了回去。
只是心中卻隱隱有一個擔憂,他也是在夏侯瑾動手之后,才知道這夏侯瑾原來不但沒有身患重疾,且武功還不低。
而如今這一切的走向,其實都是西南王府再得力,面上是各方勢力爭得你死我活,可這暗地里一切的好處都在西南王府手中。
如今西南王府又有二小姐的日月神教,還有被公孫無音召集起來的寒甲軍后人們,這樣兩股不算小的勢力,如果都落到夏侯瑾手中,那簡直就是如虎添翼了。
夏侯一族之人最擅長的,又是那狡兔死走狗烹,他不能眼看著二小姐被算計。
于是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姐,這夏侯瑾韜光養晦多年,只怕其心不簡單。”不僅僅只是想為父報仇而已。
更多的,應該是那九五之尊之位吧。
如果他真達成了心愿,那么將來他第一個要鏟除的就是二小姐。
試問這些天子,誰能容忍自己的枕邊人權力如此滔天呢?
尤其是二小姐除了寒甲軍和日月神教,還有這對她忠心不二的鹿修瀾,鹿家本身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所以此刻沈羨之的底牌越多,卻因跟夏侯瑾是夫妻,反而讓老貓越發擔心。
其實老貓所擔心的這些問題,早前就有人擔心過,不過沈羨之并不認為要活在這種可能性之中,更何況這個可能性并不大。
而且夏侯瑾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有意扶持阿巽登上王座的,他也默認了,只打算留在西南。
如果真有那個意思,不可能一點馬腳也露不出來,不管怎么說,也是同床共枕的夫妻。
雖然吧,也就真正同床共枕了一次……
不過老貓的話,她也不得不妨,原本是想暗中給展元消息,但是這忽然想起,這西南其實大部分政務,是她的日月神教在處理,四舍五入這西南其實部分重要政權,還是在她的手里。
如果一定要分個高低,夏侯瑾手里的不見得能比得過自己。
倒是還有一個夏侯瑜,可是他一心一意修筑城墻。
說起城墻,也不曉得現在如何了。試想自己在那繁花時節離開西南的,如今已然是處處銀裝素裹。
這時間過得可真快,馬上就要過年了。
可是這江南大地還在一片荒蕪中,小些的城鎮倒是在開始逐漸恢復生機,可這些大的城池要恢復,少不得要個一年半載才能看到些許成效了。
這還沒真正開戰呢,只不過是災后又發生病疫罷了,便是如此。
若真開了戰,沈羨之不敢想象,此處可還能留下人煙氣息?
她還沒離開南海城,整個南海王府徹底沒了,不老實的官員也被她和老貓殺了個干凈,如今留下些愿意辦實事的,正來找她。
軍營里那么多閑人,總不能一直這樣養著,如今也不打仗了,這下面的官員建議讓他們解甲歸田。
沈羨之覺得這樣也行,這南海城其實不小,卻有許多地方都還閑置著。
便讓任由這下面的官員去辦了。
而這些官員,也是人精,早就知道沈羨之的身份,但這辦事掛的還是夏侯緋云的名。
夏侯緋云覺得自己什么都沒做,貢獻跟著杜夫人鐘玉嬛她們沒什么差別,可最后這江南的災情疫情,甚至是戰亂能平定,一切功勞都落在自己的頭上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但也十分高興,只是到后來發現這身上得到的功勞越多,就好像是脖子上架著的刀也跟著多了一樣。
如今聽說南海城那邊軍營里大部份將士解甲歸田,使得不少老百姓家得以闔家團團,對他這位皇子是感謝不已。
他再也坐不住了,紅色的身影穿梭在這并不算太大,卻有著江南園林精致的院落,直接推開書房的房門。
夏侯瑾正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做什么,被他這樣猛然地推開門,才緩緩抬起頭來,“有什么事么?”
“阿瑾哥,你們饒了我吧,人貴在自知,我到底有什么能力,我現在已經十分清楚了,從前都是我的錯,不該自不量力。”他只差沒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