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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小妖怪兔兔說,礦坑里隱隱約約能聞到像葉冉喂的靈力一樣的味道,但并不一樣,只有同樣惹妖嘴饞的感覺一樣。
一個是“吃”的靈力,一個是聞的氣味,必然有所差異。小妖怪兔兔的回答很有它吃貨的風格。
葉冉估計,礦坑里有對植物好的東西。
但葉冉買下星球時就調查過,先前的廢礦星大都變成了垃圾星。如果廢礦星還有價值,聯邦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從聯邦交接結束,也是礦產星最后一個礦脈被開采枯竭一個月后,輻射明顯增加,星球一步步逐漸走向死亡。別說沒有防護的植物,連套上幾層防護的人類,如果不是葉冉這樣不怕輻射的人,都難以在上面存活。這樣的星球上,礦坑深處能有什么好東西呢?
葉冉決定下去看看。
丹田里盤膝而坐的小小嬰孩,通體散發著柔和的清光,葉冉閉上眼睛,一直閉目的元嬰卻睜開了眼。
桃木劍平緩飛起,立在葉冉身前,從顱頂脫出的嬰孩坐上劍身,身形隱沒只剩下隱約的一點清光輪廓。
元嬰出竅。
葉冉剛踏入元嬰期,離出竅境還差不少修為,但曾修到化神的經驗讓她能短暫離體一段時間,只是不夠穩定。食人草剛出事,她自己下去就太顯眼了,有危險御劍離開也不方便,干脆元嬰去看看。
第85章
◎第一株野生植物,死亡星球中的生機◎
六號農場的院墻本就有一側貼著礦坑邊緣,流光閃過,從遠離觀察點監控區域的方向,悄然落入礦坑。
元嬰狀態下,靈訣驅動周圍的靈氣變得更為順利,但消耗也更大,葉冉除了最初以靈氣幻術遮蔽行蹤外,深入礦坑后就不再遮掩。
先前感知過食人草所在位置,它起初前進速度不快,葉冉按照感知的位置追上去,很快看到了食人草爬動過的痕跡。前面咔嚓咔嚓合攏利齒葉片的聲音像在給她引路,食人草一路向下,葉冉追上食人草時,已經走到了礦坑底部。
夜晚天空的光照不透底部,本該昏暗的礦坑深處繚繞著一層霧氣,朦朧的幽藍色暗光從里面滲出來。
食人草走入薄霧,在光暈照耀下影子邊緣變得模糊,它發出幾聲怪腔怪調的清喉嚨聲音,像終于找到了正常說話的聲音。
“你,葉冉?”
葉冉不奇怪食人草認得她,她的靈力在食人草面前出現過許多次,野生植物妖怪接觸過她后,態度變好也是早已經習慣的變化。
確定食人草成功化妖,葉冉乘桃木劍飛入薄霧,穿過薄霧時,沒有身軀完全由靈力構成的元嬰感覺不太舒服,這里的混亂靈氣濃度很高。
沒有霧氣遮擋后,她驚訝地看到,下方亮光來自一叢看起來極弱小的苔蘚,苔蘚爬在礦井底部剩下的一點石皮和土壤之間,還沒指甲蓋大,呼吸中閃爍出瑩瑩幽藍色光芒。
這是野生植物!
自從輻射時代/混亂靈氣出現后,整個星際的植物只剩下人類保存照顧的一點,真正意義上天生天養的野生植物,已經在輻射時代后消失。脆弱的植物難以獨自在混亂靈氣影響下生存,連加上幾層防護罩的首都星都是如此,更別說是在輻射更強的廢礦星。
所有人都知道,植物研究所搶救小隊搶救的并不是真正的野生植物,而是種植師或其他居民在星球上遺漏的植物。
連葉冉有靈力輔助,培育植物都沒辦法讓它們毫不依賴外力自己長大,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獨自長出的苔蘚。
用星際知識解釋,作為生命力最頑強、適應力極強的植物,苔蘚能在極端惡劣環境下繼續存活,還能休眠保持活性,有少量在輻射后重新恢復生機,似乎也不奇怪。
……不奇怪個鬼啊!
達瓦星在烏沙星系被發現后十幾年后開始開發,作為星球上最早開采的六號礦坑,距離廢棄已經過了幾年時間,前后加起來,從開采到現在起碼十年,距離輻射開端時間更是百年有余。
這一小團苔蘚卻在這里活了下來,經歷漫長時間,終于復蘇。
除了苔蘚本身的強悍生命力,葉冉確定這里的環境也更適合植物存活。
回想過去聽聞的靈石礦脈消息,葉冉迅速意識到,這里的薄霧并不是氣溫差異導致的霧氣,而是靈氣濃度過高形成的類似靈液的靈氣霧。
和修仙界洞天福地或礦脈中被追捧的靈氣霧不同,這里的霧氣由混亂靈氣構成,濃度高只會令人不適。奇怪的是,濃度足夠高、足夠多的混亂靈氣聚集后本該匯聚成煞氣,但這里一點也沒有變化的傾向,只要避開霧氣,行動時反而比礦坑上方輕松。
食人草并沒有阻止她靠近觀察苔蘚和霧氣,悶悶地縮著腦袋,扎根在旁邊,葉冉不說話它也不開口。
葉冉回答食人草剛剛的問題,“是我,你為什么剛誕生就離開了自己的領地,跑來這里?”
“這里,好。”食人草干巴巴地回答。
葉冉需要確定它的態度,“你不喜歡在他們照顧下生長嗎?”
食人草腦袋晃了晃,像是在搖頭,“這里,今天,吃!喜歡!”
聽聲音委屈極了,并不是在抱怨研究所的照顧不夠好,而是抱怨之前沒辦法來這里。
葉冉一時失笑,最初種下食人草的種植師選擇了礦坑邊緣,化妖前還沒法自己選擇地方,難怪化妖后的食人草立刻跑了下來。但聽它的意思,礦坑底部的變化并不是一直都在,不是葉冉感知遺漏了,而是它開始跑路之前才出現的新變化。
變數是什么……
葉冉在核心區域繞了一圈,仔細檢查后確定礦坑底部除了個頭竄到兩米的巨型食人草,只剩下一叢苔蘚。食人草已經化妖,苔蘚卻明顯剛長出來不久。
葉冉目光鎖定了苔蘚,很大可能就是野生苔蘚成功生長,改變了礦坑深處的環境。
混亂靈氣霧氣在絲絲縷縷向著兩株植物聚攏,變成桃木劍狀態同樣在緩慢呼吸靈氣的本命靈植,也牽引了少量霧氣靠近。濃度過高開始具象化的混亂靈氣,吸收速度完全能自己控制,不至于受到傷害。
植物呼吸的正常靈氣,反而在這里成為稀薄到難以感知的存在。
葉冉敏銳地發現,除了沒有扎根的桃木劍,另外兩種植物在這里呼出的正常靈氣都減少了一截。
雖然葉冉沒去過靈石礦脈,但這里的環境和曾待過的洞天福地很像,如果忽略掉混亂靈氣屬性,靈氣化霧具象后,再濃郁就會變成靈液,進而誕生靈髓,形成新的靈石礦脈。
小心撥開苔蘚,葉冉找到了有些濕潤的根須。
消失的正常靈氣并不是因為生存困難被植物自己用掉了,而是聚集在土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