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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神玄靈植的優勢,銷售主管咬咬牙,在過去記錄的標準上提高了一成分成待遇,幾乎押上了自己的職位為其擔保。但有些事不是在某個范圍內提高多少就能吸引人的,連溫秀秀都是看到分成就開始覺得不可思議了,具體分成是多少,并不值得在意。
看到措辭委婉但明顯是拒絕的回復,銷售主管如墜冰窟。他不得不認清現實,自己在一次次試圖辦好差事的情況下,把事情徹底辦砸了。方法本身沒問題,但當用在超乎想象的人身上時,就變成了極大的昏招。
他倒還能隱瞞,但隱瞞后的結局想必不太好。
銷售主管哪還顧得上現在已經入夜,戰戰兢兢聯系上木小姐,聲音發抖地匯報了前因后果。希望他的及時反省,能從輕發落一點。
“你是說,連琉璃西瓜都不如她未改良的品種?莫非是只是保留了名字,其實突破甚大?”木小姐若有所思,打開銷售主管帶來的加載虛擬五感視頻,仔細看了一遍。
退出視頻時,清冽的西瓜香好像還縈繞在唇齒間,木小姐驚訝地回味著,這次的感受推翻了她上次的推測。
“此人倒是有真才實學,我再觀察些時日,要是能穩步進步,我會和父親說起,也許會成為新的師妹。我會問問參與改良的人,尋找我們的不足。至于你……”木小姐搖搖頭,“此事到此為止,你的判斷錯在對象和時機,考評會有所下調,希望你吸取教訓。”
銷售主管差點嚇跳出來的心,這才落回肚子里。還好還好,不是特別嚴厲的懲罰。
銷售主管離開后,很快接到了新的命令。
木氏先前的宣傳已然鋪開,掉頭是來不及的。但逐漸強調先前宣傳里的“接近”而非“達到”,被認為是謙虛的說辭變成了木氏的誠實。被透露出的消息里,改良者不是木氏本家,而是后來加入的人,這讓被動搖的木氏名氣變得穩定起來。
雖然依然是一次對比失敗,但并不至于傷筋動骨。
緊鑼密鼓調整著的木氏銷售方向,影響不到達瓦星,達瓦星的銷量和葉冉剛開店時相比多了很多,但遠沒到爭奪市場占比的地步。只是,西瓜之間的對比到底留下了些影響,人們印象里,原本充斥著又小又破又輻射多等壞形象的達瓦星神玄靈植,逐漸有了屬于天才的神秘感。
葉冉聽著達瓦星種植協會錢會長的通訊,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要撤離了嗎?怎么還有空計劃著來農場看看?”
錢會長理直氣壯,“你可是我們達瓦星種植協會的獨苗苗,不來看你看誰呀?”
“本來是要撤離的,這里的協會編制也要取消,有很多需要安排的問題,但是達瓦星既然不會變成垃圾星,還撤銷什么?不就是從地表搬到星港軌道環嗎,安排小家伙們去搬家就行了。”錢會長人逢喜事精神爽,說話都中氣十足起來。
錢會長被安排到達瓦星當會長,分會排名年年倒數,憋了一肚子氣。本以為遇到一個天才,最多只能結個善緣,很難像其他協會發掘的優秀種植師一樣長期來往,能在離開達瓦星前感受一下“有寶百家求”的樂趣已經很好了。沒想到,葉冉還有這么大的驚喜等著她。
雖然達瓦星輻射嚴重,但既然葉冉都買下這顆星球了,肯定短期內還是能享受和天才共事的快樂的。
錢會長說著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和老齊瞞得我好苦,我居然還是看到星網話題才知道你買了星球的!”
葉冉:那怪我咯?
不過種植協會能留下來部分人,也方便葉冉和種植協會聯系,畢竟不管是考核晉級還是和餐廳聯絡簽署采購合同,種植協會就在本星球附近,都能幫葉冉解決很多麻煩。葉冉還記得最初種植協會錢會長的幫忙,如果能幫到協會,她也很樂意。
當然,前提是種植協會得搬走。在自己家門口可以,住進來就有些令人難受了,為了食人草,允許植物研究所留下人已經夠多了。
農場苗圃才開始轉移,不方便讓外人來,知道種植協會不走了只是換個地方,葉冉很快找到了轉移話題的方向。
“錢師,來不來農場不重要,但我有事想請您幫忙。先前簽訂的采購合同數量很多,我想請您幫我溝通一下各大餐廳,在我能提供更多食材的情況下,希望他們能決定出未來優先采購的種類,也好協調供應。”
錢會長的玩笑心思淡了,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以前時間緊,盡快鋪開影響力是對的。現在如果木氏不出,你就是目前唯一的無異味蔬果供應方,就算種滿達瓦星,也不可能滿足所有餐廳的所有需求。大家互相爭搶傾軋反而會造成損失。我會好好問問的。”
錢會長也不提參觀了,干勁十足地掛斷通訊去忙了。
見送餐快遞到了,葉冉叫停旁邊鍛煉的溫秀秀,“來,吃飯了。”
烈日灼灼,但坐在瓜田旁陰涼里,吃送貨上門的私房菜,還是很愜意的。
自從發現菜來自于家餐廳,溫秀秀連打聽每天飯錢的念頭都沒有,全心全意為葉冉做事。雖然,她發現葉冉有些奇異的小秘密,也經常搞不懂自己的部分工作有什么意義,但不理解的時候,少說話多做事總是對的。
溫秀秀吃完收拾碗筷,問都沒問一句大半天時間里,六號農場墻邊飛速出現的藤蔓綠蔭。
兩天下來,對比選出的最合適的靈氣濃度、成長速率,雖然付出了幾株西瓜長得不太好、味道詭異只好拿菌群分解漚肥的代價,但最終找到了葉冉需要的比例。以這個比例為基礎,葉冉把和桃核一起買的新種子種了出來。
第49章
◎小妖怪們的初見◎
六號農場,在星際基礎科技和葉冉的獨門方法基礎上,構建起了最低靈力支持下的新苗圃。
葉冉拉著百香果的藤條搭上架子,避免它亂爬。前些天和桃核一起開始育苗生長的百香果,今早趁溫秀秀不在,被她帶來農場展開催生。
溫秀秀不擅長種植,但類似搭爬架之類的雜活,做起來速度相當快,連鍛煉都很快做得有模有樣。這讓葉冉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也要經歷師父的無奈,身為木修教出不是木修的徒弟。
葉冉知道溫秀秀猜到了什么,但現在解釋這些還為時尚早,讓她慢慢感受鋪墊好的變化,正式開始治療時,更容易被接受。
爬架上的百香果藤蔓長得張牙舞爪,還沒到結果期,具體生長情況,還要看失去她靈力庇護后的長勢。長得好就能上架,不好就重來。星球防護罩的錢這個月內肯定能賺夠,拿一些余量出來做實驗也沒關系。就算長得不好,它們也會被分解變成改變田地狀態的養料,不虧。
選擇百香果做下一個新品,是經過葉冉深思熟慮的結果。百香果在星網銷量排名和辣椒幾乎是難兄難弟,辣椒可以調味,有時候排名還稍微靠前一點,百香果卻因為味道幾乎要被罵到開除水果籍或者改名。
有對比才有反差,神玄靈植有了發展的基本盤,最大限度讓人意識到無異味蔬果的不同,類似辣椒和百香果這樣的蔬果是很不錯的選項。
溫秀秀帶著儀器跑前跑后,替葉冉做完農場各區域數據記錄,一邊跑還得一邊按照葉冉囑咐的姿勢鍛煉,雖然搞不懂有什么用,但還是乖乖做了。送葉冉回去前,溫秀秀一出門就看到不遠處似乎長得越來越大的那株食人草。
看著葉冉往食人草的方向走近了幾步,比隔壁記錄食人草數據的研究員離得還近,溫秀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是不敢和那種驚悚的植物接觸的,大概只有自家老板,才有親手治療又能繼續接觸的底氣吧。
葉冉離了幾米遠,食人草的利齒葉片一張一合,都轉向了葉冉的方向,仿佛在本能地靠近她、依戀她。食人草感知附近的狀態越來越清楚,模糊的靈智似乎要清醒了。葉冉不確定它會在這個階段停留多久,但一旦度過,就是它化妖成功的時刻。
溫秀秀留守六號農場,葉冉回苗圃帶出了兩只小妖怪。
雷劫后脫力的小妖怪們恢復起來很快,尤其是還有落雨中的雷劫饋贈靈氣護持,化形進度都進了一步。只是在知道葉冉建立了新的苗圃,離以氣息認識的食人草很近后,它們都很想去新的農場看看。
初期的實驗做得差不多了,葉冉按照和它們的約定,帶兩只小妖怪去感受一下六號礦坑附近的靈氣,要是承受得住她預估的強度范圍,就可以逐漸帶它們換到大一點的環境里了。
知道要出門,小妖怪們都很興奮。葉冉把家里有其他人時的注意事項升級囑咐了它們一遍,不能在有其他人時說話、露面等等,沒說完,草莓妖就爬到了葉冉口袋里,只露出眼睛自以為隱蔽地悄悄看著外面。
小青菜妖待在花盆里,和草莓妖本體被葉冉一左一右抱起來。裝在另一個毛料花盆里的桃樹苗,加上沒消化吸收完的花盆重量,比它們更沉點,花盆截面都不大,葉冉一起抱起來倒也不覺得吃力,只是稍微有些擋路,但好在飛梭就停在門外,不需要走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