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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徐瘋子有些內疚
這一夜,金恩華是少有的盡興,溜回房間的時候,天都快亮了,女省長象死豬似的,估計上午是下不了床了,好在國務院外事工作會議定在今天下午報到,耽誤不了正事,這就是領導們提前一天出差的好處,工作生活兩頭靠譜,尤其是象梅寧這樣久曠的女人,很有必要狠一點,快到更年期了,沒有狂轟濫炸,怎會喚回久違的激情。
等到金恩華悠悠的醒來,已是正午時分,睜開眼睛一瞧,老天爺,梅寧和楊莉就坐在他的房間里,正笑吟吟的瞅著他。
金恩華不高興的埋怨道:“喂,哪有你們這樣的,領導也不能這樣隨便吧?”梅寧臉上多了幾分神彩,微笑著說道:“小金,在我和楊莉面前,你就一小屁孩而已,用不著害羞吧。”楊莉也說道:“就是么,有你這樣出差的干部嘛。”金恩華望一眼梅寧:“領導,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一夜沒合眼,忙前忙后的,累啊。”梅寧臉色一變,卻聽楊莉笑道:“你就裝吧,誰不知道你向來愛睡懶覺。”金恩華瞟一眼楊莉道:“楊領導,我受你的氣可夠多了,呵呵,幸好你沒成為我的小舅媽。”楊莉狠狠的扔過來一個枕頭,嘴里嬌罵道:“金恩華,你真是狗嘴不吐象牙。”
梅寧拉住楊莉說道:“小楊,別和他一般見識。”楊莉沒好氣的說道:“金恩華,都超過十二點了,多付的房錢,你自己負責。”金恩華看看兩個女人的提包,也忍不住樂了,“呵呵,那我就索性多住一天,反正我不是會議的正式參會人員。”梅寧也笑道:“這樣也好,要不我和小楊先過去,有什么事再找你。”楊莉站起來嗔道:“不行,梅姐,你不能慣著他,你越慣他越來勁。”金恩華從被子里伸出雙手作了個揖,討好的說道:“兩位領導,放過我吧,回頭我帶你們逛王府井大街,你們購物我買單。”梅寧笑道:“這主意不錯。”卻見楊莉跺一下腳,蹭蹭的走到床前,拽住被子一角猛的掀開來。
頓時,男人的春光盡泄,楊莉一下子楞住了,就連早已深受其害的梅寧都臉紅了,何況是楊莉,這么威風凜凜的龐然大物,她何曾見過,恐怕是連想都沒敢想過,它在那里直指上空,微顫著打招呼呢。
這也怪不得金恩華,不穿衣服睡覺是他的老習慣了,小時候是窮,光著身子叫節約,后來是省事,再后來身邊有人了,要的是那種感覺,不過,楊莉要掀被子的一剎那,他本來是應該能能防范的,誰知他突然改變主意,讓自己的小兄弟出來謀殺女人的眼球,真是罪過啊。
終于,楊莉罵了一聲“臭流氓”,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梅寧畢竟是經受過兩次考驗,紅著臉走過來,看得愛不釋眼,拿手在上面摸了一把,感嘆一句“年輕真是好啊。”拋下含情脈脈的一瞥,才慢吞吞的離開房間。
吃過飯,打的把兩個女人送到會議報到處,金恩華向來討厭開會,何況這次會議他只是代理秘書的資格,沒必要留下來陪著受苦受罪,溜出來沿著大街到了天安門,一邊想不透,為什么各級領導那么熱衷于開會,會議上都是念的印好的文件和報告,那還不往下一發,讓下面自已學習,既省錢又省時。
京城沒有幾個熟人,那個年代,聯系朋友同學還是件頗不容易的事情,金恩華買了一些禮品,叫了一輛出租,直奔京郊的衛戍區司令部,本來,按照徐家的意思,金恩華怎么著也得在京城混個臉熟,大名鼎鼎的徐瘋子的女婿,總不能老是在暗處混,京城的官少爺多得是,這年頭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但金恩華有些不以為然,主要是紀家人不同意,一來金恩華年不滿二十八,太嫩易惹妒嫉且易折,現在已經是明確為正縣處級了,一二年內不應再往上挪動,二來他和紀家的真實關系還沒公開,想要在京城扎下自己的根,當然由紀家出面更有威力,現在知道金恩華真實身份的沒有幾個人,當年陪著老紀兩口子躲在山洞里生孩子的人,都已經不在人世,大家也只是暗中議論,紀家不出來承認,金恩華就不是紀家的后代。
徐風從軍事學院學院畢業后,調離了東南軍區,在國防部外事局待了一陣,現在是京城衛戍區司令部的付參謀長,正師級待遇,衛戍區司令也是老頭子當年的老部下,徐風現在自然是混得開的,看他英姿勃勃的模樣,完全是軍界的少壯派形象,金恩華不禁感嘆時勢造英雄的妙化,南疆七年硝煙褪盡,未來的二三十年,軍界將由這些血火中出來的英雄占據,徐風這一代從戎者,是趕上好時候了。
坐在徐風疾奔的越野車上,金恩華望著兩邊的軍營,“大哥,聽說你們又要肩扛豆豆杠杠了?”徐風笑道:“消息彎靈通么,軍委正在制定具體的方案,拿出來總要一段時間吧。”金恩華微笑道:“大哥,你能扛顆星吧。”徐風搖頭,語氣中卻不乏得意:“聽說陸軍師級,大校封頂,不過對我這樣資歷的,也很不錯了。”金恩華道:“大校只是個過渡,過一二年弄個少將,手拿把攥嘛。”徐風大笑:“哈哈,吉言,借妹夫吉言。”金恩華大聲問道:“大哥,恩國干的有前途嗎?”徐風嚷道:“好兵種,千里挑一,全軍不超一千人,你說寶貝不寶貝,恩國的事你別管,我心里有數。”
越野車終于在軍營深處停了下來,徐天友和老伴于青竟在門口迎接女婿,看上去,徐老頭意外的特別精神,打過招呼,徐天友看出了金恩華的疑惑,挽著他的手邊走邊樂道:“恩華,怎么樣?我這老家伙是不是比去年更年輕了。”金恩華恭維道:“爸,我都不敢認了,您簡直快要返老還童了。”于青笑道:“恩華,你不知道吧,住在這里,天天能聽見軍號聲和出操聲,你爸能不年輕嗎?”徐天友得意的說道:“那些老家伙,個個窩在胡同院子里,不是早死,也要老年癡呆,呵呵。”
來到客廳坐定,徐天友問道:“恩華,手傷得不厲害吧。”金恩華道:“怎么,爸您也知道了?其實沒啥事,流了點血而已。”徐天友點點頭:“紀老打過電話,原來你還是他的外孫,我就用不著管嘍。”于青也道:“恩華,你還不知道吧,你爸都快找上高家門去了,要不是徐風攔著,非打起來不可。”金恩華歉道:“爸,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們操心了。”徐天友擺擺手,“恩華,和你有什么關系,那是他高家想害人圖命,哼,我們就該往死里回擊他。”金恩華勸慰道:“爸,事情都過去了,您老人家不要生氣了。”徐天友點頭嘆道:“唉,我不生氣,我是看錯那個鐵拐李李清明了,說起來,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沒有你為他治腿,他娘的,他就是一條狗都不如。”說著,徐天友還用力的頓著拐杖。
好不容易,金恩華陪著聊了一陣,徐天友才停止了對李清明的不滿,但老頭忽地瞧了老伴于青一眼,轉過臉望著金恩華,金恩華有些迷惑,那深深的眉頭皺得格外明顯,金恩華馬上明白是為什么,看這種難得一見的表情,徐瘋子有些內疚了啊。
沉默良久,徐天友啟口問道:“恩華,小來來過電話嗎?”
金恩華忙應道:“爸,沒,沒有,他們,他們也沒有告訴我那邊的電話、、、、”
徐天友又是一聲長嘆:“唉,恩華,我徐瘋子對不起你和你們兩個金家,對不起紀老一家啊。”
394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關于徐來的問題,徐天友實在難以開口,作為丈母娘的于青,更不方便和女婿說那方面的事,現在的金恩華再也不是青嶺的土包子了,紀老家的寶貝外孫,高小京派人襲擊金恩華后,徐天友上門拜訪過紀華明,素以內斂冷靜著稱黨內的紀華明,竟然在電話里破口大罵高青云,還摔壞了電話機和兩個茶杯,可見這個外孫在他心目中的份量,若不是后來高青云上門請罪,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動靜,紀華明雖然比高青云大不了幾歲,但在黨內的地位,一直壓著高青云一級,做過十年中常委的元老,不是你偶爾進過一屆政治局的匆匆過客所能相比的。
這么算來,他徐天友頂多也是和高青云平起平坐的地位,把女兒嫁給紀老爺子的寶貝外孫,到頭來還是徐家高攀了,紀老頭和紀老太倒沒說什么多余話,但看得出對這個外孫媳婦是有些不滿意的,徐來的病要是治不好,長期滯居國外,這樁婚姻肯定會亮起紅燈,到時候他徐天友最會“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徐風這一輩失去了一個大依靠。
徐來得的是自閉癥,反映在那方面,就是性冷淡,在美國治療半年多了,沒見絲毫的治愈跡象,倒讓美國佬加了兩個新名詞:性交恐懼癥和異性過敏癥。
金恩華開口說道:“爸,媽,你們什么都不要說了,我和小來的事,讓我們自己處理吧。”徐天友唉聲嘆氣,于青說道:“恩華,你的意思是、、、、”金恩華微笑道:“不瞞二老,當初第一次見徐來的時候,我給她算過命的。”徐天友一怔:“哦,那玩藝真的管用?”金恩華點點頭:“嗯,很準的。”于青忙問道:“恩華,那,那個怎么說的。”金恩華笑道:“您二老放心吧,徐來一定會做母親的,您二老就等著當外公外婆吧。”于青喜道:“恩華,這,這是真的?”金恩華點點頭:“媽,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肯定。”徐天友微笑起來:“恩華,我聽人說起過相面術,你幾時學的這一手?”
金恩華笑道:“爸,媽,我們家那個喜歡走東家竄西家的老奶奶,她祖上就是干這一行的,她老人家自然得了真傳,尤其是看女孩子,幾乎百發百中,后來我又遇上了東月寺的老和尚,就有了兩位師傅了,要是小來有什么,我們家那位老太太最疼我了,她能答應嗎?她老人家見了小來很滿意,不住的說,水未到渠不成啊。”
徐天友也笑起來:“你家爺爺奶奶都是好人啊,嗯,就是,就是特可愛。”
金恩華乘機說道:“爸,媽,我想讓小來回來,我,我用自己的辦法治療,可是,她,她不答應,后來,電話也不通了。”
徐天友道:“行,恩華,我相信你,解鈴還需糸鈴人,我馬上讓她回來。”
一直在門口聽著的徐風走進來笑道:“恩華,你把咱爸都說服了,早就聽恩國說你會這一手,怎么樣,給我算算?”
徐天友微笑道:“混小子,我又不是老頑固,這種事在家里說說,有什么不可以的,用小來的話說,就是那個,那個什么學術討論,百家爭鳴嘛。”
屋里人都笑了起來,徐風討好道:“瞧咱老爸,還真是與時俱進呀。”
徐天友嘆道:“身在官場,識人才能用人,識人是頭等大事啊,五十年代時,李清明的父親,就是識人不準,政治前途毀于一旦,以至李家人才凋零,李清明現在寄人籬下喲。”
徐風為金恩華和自己各點上一支香煙,饒有興趣的催道:“恩華,快給我算算嘛。”
金恩華猶豫一下,見老頭子含笑點頭,遂端詳著徐風,又拿起他左手察了好久,才微笑著說道:“大哥,你肯定是關心自己的肩上,幾時星星變花花吧,老話說,男人前路都是坎,三十七,四十三,邁不過去最悲慘,一旦跨過路平坦,大哥你現在處于中間,前程看好,到四十三歲時注意一點就是了。”
徐風笑道:“恩華,四十三歲我很快就會到的,請大師您預先給點提示吧。”
金恩華又是猶豫了一下,“大哥,你會犯一個小錯誤,個人的錯誤,但賴祖上保佑,不會影響個人的前程,太一帆風順的人,總會有犯錯誤的時候。”
徐天友說道:“恩華這話說得很有道理,世上沒有不犯錯誤的人嘛。”
徐風拿手捅了金恩華一下,“恩華,給咱爸算一算吧。”
金恩華立即笑道:“大哥,爸是堂堂的開國將軍,國之棟梁,天生一付長壽相,還用得著我算嗎?”
徐天友樂得哈哈大笑。
陪著兩位老人吃了晚飯,徐風開車送金恩華回市區,一路追問,自己四十三歲時會犯啥錯誤,金恩華一直笑而不語,車在紀家附近的入口處停下,金恩華跳下車,回身微微的笑道:
“大哥,你知道‘生命不能承受之輕’這句話嗎?”
徐風說道:“別給我打啞謎了,有話快說。”
金恩華笑道:“大哥,有的人可以交一輩子桃花運,有的人卻一輩子交不得一次桃花運,這就叫‘生命不能承受之輕’,大哥啊,你現在家里有一個孩子,但從你的命相上看,你絕對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龍鳳呈祥,呵呵,那多出的一個,既能給你帶來歹運,也能帶來好運,當然,最終的還是好運。”
徐風楞住了,“恩華,你,你真的看出來了?這事、、、、”
金恩華道:“也沒啥大事,有驚無險,呵呵,皆大歡喜啊。”
徐風抓住金恩華的手,“好兄弟,千萬,千萬要保密啊,你嫂子可是個大醋壇子,嘿嘿,列入軍事機密,咱倆以后這種事,一律列入軍事機密,你看如何?”
兩人狼狽為奸,擊掌為誓。
望著徐風遠去的車,金恩華一邊樂一邊想,得趕緊趕回湖城去安頓好余小艷,不然冰砣子回來,就要穿繃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