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de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他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睡覺,他學會了睡覺,學會了不去思想,他可以從早睡到晚,吃過晚飯然后再睡到第二天天亮,甚至,他忘卻了這是他來到這里的第幾天。
躺在折疊式鋼絲床上,拿一雙半開半閉的眼睛,似看非看的瞟著鐵門外的方文鶯,金恩華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臭丫頭確實長得勾人,也比以前乖巧溫順,眉眼間發出的不再是毒辣獨尊的目光,而是無限的甜蜜情意,可惜金恩華實在提不起興趣,在鄉里還從未正眼瞧過,何況此時此刻。
什么叫難以忘卻的回憶,哼,臭丫頭,你打了兩下,咱男子漢倒不能太過計較,是你方家強勢欺人,橫插一杠打斷了咱的人生軌跡,盡管那是剛濺起的人生小小浪花,可是作為男人怎能輕易忘懷,你們惹到咱了。
方文鶯早有冷場的心理準備,小丫頭其實心里挺鬼,部隊里摸打滾爬出來的,決不是善茬,她心安理得的倚在鐵門上,依舊向小房間傳遞著含情脈脈的光芒,咬著嘴唇,心里念叨著老爺子教的絕招,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小冤家,女孩子的私處可以輕易碰的么,我就粘上你了。
金恩華瞅到又一個倩影出現在視線中,心里總算松了口氣,和臭丫頭的無聲僵局,他怕堅持不住,在美艷的大家亮女面前,不起波瀾的人,還算是真正的男人嗎?要不怎么說男人有表面和內心兩個精神世界呢,裝是勉強的有限的,暴露真實面目的才是必然的。
柳慧如低聲地和方文鶯說著什么,臭丫頭果然變化甚大,也不跺腳,咬著嘴唇,拋下柔情的眼波聽話而去。
金恩華眼前一亮,看到了柳慧如提著的香煙和酒,臭娘們畢竟是“自己人”哦,會體貼人。看來當年東月廟的臭老道眼光賊準,金姓有玉,玉者女也,恩字因心,心生情愫,華者,十七人也,莫非命中注定命犯桃花,呸,回去后要去一趟東月廟,找找臭老道留下甚么秘籍沒有。男人沒有女人是不行的,但女人太多是萬萬不行的,說不定臭老道留著啥破解之法呢。
短暫的目光交流之后,柳慧如淺淺的一笑,低聲道:和她沒說一句話?
金恩華哼了一聲,也不搭話,伸出手奪過東西,先拿出香煙和火柴,猴急地點上火,猛吸幾口,夸張地向空中吐了長長的一口煙。
柳慧如不以為忤,蹲坐在鐵門外的地板上,柔聲而道:家里一切都好,災后工作很順利,你的老王頭現在也下來轉悠,大家都要我代向你問好,你的蘭姐早下床了,昨天開始上班,這煙和酒,就是她和我為你買的。
還是自己的女人好呀。金恩華詭異的一笑道:臭娘們,這些天想我了嗎?
柳慧如立時紅了臉,丹鳳眼微微一瞪:小混蛋,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著耍流氓。
金恩華嘿嘿一笑:食色性也,此時此刻更甚,你說呢柳書記?咱在這地方還能想啥,想革命工作?我呸。
柳慧如心中一蕩,眼里一片濕潤,再也顧不得矜持,一只玉手透過鐵門,伸到金恩華的臉上撫摸著:放心吧,你沒事的,周書記和劉專員正在和軍區溝通。
金恩華不再在柳慧如面前裝,輕撫著她的手掌,一身輕松的笑道:當然沒事,你其實不必過來,難道就不怕方家的人有啥想法?
代表縣委縣政府來看望抗洪英雄,天經地義。柳慧如白了一眼,幽怨的說道:你不想我來看你?
苦苦一笑,乘機在有點起伏的兩座玉峰上占了點便宜,金恩華道:其實男人才是最脆弱的,咱么還湊合,可也不想讓自己的女人看到窮途困境時的狼狽相,尤其是你和蘭姐,你看看,這也太有損我在你們心目中的光輝形象吧。
柳慧如從未聽過男人如此的真心告白,心里早感動得一塌糊涂,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恩華,我,我們等你回來。
金恩華坐回到床上,揮了揮手:回去吧,我要來個一醉方休。
柳慧如急忙說道:現在千萬別喝。
金恩華略有詫異的望著柳慧如,不解其中的緣由。
柳慧如認真的吩咐道:你千萬記住,看到這院子里加了雙崗,你再拿酒出來喝。
哦,有什么講究?金恩華不解道。
這回你必須聽我的。柳慧如正經的說道,站起身來道別。
等等。金恩華仔細打量了柳慧如一遍,詭異的笑道:臭娘們,看來你這塊破地荒廢太久了,澆灌一次根本不起作用,嗯,等我出去了,好好耕耘耕耘,保準颯爽英姿萬物更新。
柳慧如臉一紅,扔下一句嬌聲低罵:小混蛋。
第八十六章 酒品人品
十幾年的陳釀糟燒,絕對是天州的上等白酒,一開瓶蓋,強烈的酒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肺,令人心曠神怡,金恩華習地盤坐,手沾一點伸入口中,但覺氣爽神振,忍不住大聲贊嘆一句:好酒。也不知“自家”的兩個娘們從何處弄來,這天州八百年歷史的名酒,是傳說中住在仙居的仙人所釀,喝來果是不同凡響,未品其釀,早聞其味,只可惜美中不足,身處斗室暫失自由,無有菜肴以伴醉品。
一會,鐵柵門外斜來一個人的身影,站立良久沒有走開,金恩華毫不在意,粗瞅影子,以為是送飯的老頭,只顧自己慢慢的品飲,天大地大,當下之事飲酒最大。
人影有點忍不住似的咳嗽一聲,仿佛為了引起金恩華的注意,還用兩根手指頭輕扣著鐵柵門,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果然是個老頭,卻不是那個送飯的老頭,這老頭長得更老更胖,幾乎滿頭的白發,一身洗得褪了色的舊軍裝,沒戴軍帽沒有領章,倒有幾分軍人的氣質,不過,此刻的老頭眼睛發亮,鼻子高聳,嘴巴半張,看到金恩華投過來驚詫的目光,老臉毫不掩飾對酒的垂涎,不好意思的輕聲贊道:呵呵小同志,好酒喲。
金恩華一樂:老同志,你也能整幾口?
老頭一臉的饑渴之情:小同志,實不相瞞,咱就好這口,嘿嘿,與其一人獨飲,何不二人共品?
金恩華呵呵笑道:相請不如偶遇,老同志如能進來,咱就請你共飲幾杯。
老頭直楞楞的問道:說話算數?
金恩華拍拍胸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老頭大喜過望,回頭瞧瞧身后,掏出一把鑰匙,熟練地開門而進,直看得金恩華為之大樂,敢情這老頭早有預謀,就等咱請呢。
老頭也不講究,對著金恩華坐下,接過遞來的酒瓶,湊近鼻子一聞,吸口氣又吐出,再小心的對嘴呷了一口,翹起大拇指贊嘆道:幾十米外能聞其香,好酒,果然是好酒啊。
老頭一付仿佛久已未酒的情態,迫不及待的又喝兩口,讓金恩華忍俊不止,趕緊打開另一瓶遞了過去:老同志,你喝這一瓶。
老頭也不客氣,接過來又是咕嘟咕嘟幾口,一抹嘴巴,長長的吐了口氣:痛快,小同志,不,小兄弟,咱倆有緣吶。
金恩華舉瓶謙道:老同志,煙酒不分家,有酒就該大家喝,來,再干一個。
爽快。老頭搖晃著碩大的腦袋:酒桌上不分大小,呵呵,咱今天平等,小兄弟,你該叫咱一聲老哥哥。
金恩華不再客氣,點著頭笑道:好,老哥,看你的樣子,多幾天沒喝酒了吧?
老頭嘆道:小兄弟,老哥不怕家丑外揚,唉,自從退下來后,被家里那位犯人似的管著,就沒有過過痛快的日子,難熬著喲。
哈哈笑著,金恩華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哥你有福,歷史證明,被老婆管著的男人,大多數是好男人。
老頭一楞,繼而一拍大腿:有這么一說?說得好小兄弟,為你這個大多數,咱老小兄弟得碰一個。
兩個人一碰酒瓶,各自干了幾口,放下瓶子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