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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生意做的比江家還大,但是因為靠山沒有江家大,所以只能位居江家之下。
這個排名是綜合排名,考慮到方方面面,最興旺的肯定是江家,最團結的也是江家,靠山最大的還是江家,所以江家第一。
杜笙聽到床板咯噔一聲,似乎是江清清起身的聲音,隨后想起腳步聲,江清清要走了!
杜笙劇烈掙扎,可惜依舊動不了,不知道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和上次被朱笙母親喂藥的時候情況類似,也許是上次留下的后遺癥,也有可能朱笙本來就是如此,遭受打擊時意識活躍,身體動不了。
杜笙有點懷疑是因為他穿越的原因,意識和朱笙的身體沒有完美契合,所以有時候身體暈倒了,他的意識還能思考。
門嘎吱一聲被人關上,江清清已經走遠,杜笙莫名覺得悲涼,那么近的距離,只要她往床底下瞧一瞧,就能發現他,可惜,人都走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她走了沒多久,杜笙感覺被子被人拉動,有人掀開一角瞧了瞧他,臉上的悶熱感消失,沒等杜笙多吸兩口新鮮空氣,被子再度蓋上,他被幾個人抬著塞進一個箱子里。
隔著一層被子,又隔了一層箱子,繡菊的聲音聽不真切,“把他抬上馬車。”
幾個男音異口同聲回應,杜笙感覺箱子開始晃動,還有人抱怨,“放了什么?怎么這么重?”
當然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這么說,最多跟同伴抱怨一聲罷了,同伴數落他,“就你廢話多,快點干活。”
雖然都是男的,但是箱子不小,再加上一床被子和杜笙的體重,怎么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吧,四個角又不好抬,花了許久才把他弄上馬車。
箱子被人打開,被子完全拉開,杜笙感覺有人抬他的身體,一個人抬他上半身,一個人抬他的腿,把他從箱子里弄出來,擱在馬車的榻上。
許是趕路太累,有條件的情況下大戶人家會專門訂做比較大的馬車,可以躺下睡覺的那種,有點像現代的房車,又沒有現代的房車穩,勝在方便吧。
杜笙個頭高,腿伸不直,繡菊把他擺成側著睡的姿勢,腿蜷縮著。
似乎還不放心,用布條去綁他的手,許是看到他手上的傷,又做了罷,反而細心的將紗布拆開,重新給他上了藥。
杜笙意識到一個問題,或許她真的有點喜歡朱笙,只是架不住被他狠心拒絕,所以表面冷漠罷了,其實在他看不見的私底下還是會心疼他。
準確的說是朱笙,她喜歡的人是朱笙。
繡菊不知道從拿弄來一塊濕毛巾,給他擦臉和脖子,還有手臂。
手臂上還有先前流的血跡,杜笙清醒的時候看到過,已經干了,瞧著怪難受的,擦掉也好,只要不擦他的身子就好。
興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杜笙感覺繡菊在脫他的衣服,腰帶已經被她解開,開始脫他的外衣,然后是中衣。
說來昨天的衣裳還不知道是誰換的,如果也是繡菊……
還好脫到里衣的時候,繡菊叫了個男人的名字過來幫他換。
昨兒的衣裳肯定也是他換的,杜笙聽到他嘀咕,“不就一張臉長得好看嗎?讓大爺伺候兩次。”
還好,男的總比女的更能讓他接受。
褻衣很快換好,那人出去,又變成了繡菊幫他換,杜笙感覺這衣裳不對勁,沒有套他的腿,直接圍著他的腰包了一圈,穿的是裙子?
他很快確定,穿的就是裙子,繡菊散開他的頭發,開始給他髻發,插簪子,他聽到叮當叮當的步搖聲,除了衣裳和發髻,還給他抹了粉,涂了妝。
把他打扮成女子,虧她想的出來,不過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法子,起碼能瞞得過一般人。
江清清都不一定能認出他來。
杜笙也很好奇他現在變成了什么樣?他五官清秀,丑應該丑不到哪里去,但是肯定很古怪。
大概是被他的樣子逗笑,他聽到繡菊笑的聲音,很快臉上摸來一只手,在他唇上摩挲,不知道是在擦拭多出來的口紅,還是怎樣。
這個時代的口紅是紅紙,需要抿在唇上,他沒辦法自己抿,是繡菊先涂在手上,再抹在他唇上。
許是涂過線,所以給他擦擦?
杜笙被看不到弄得有些無力,什么都要靠猜。
他懶得猜了,放棄一樣勸自己去睡,歇息歇息,感覺一時半會跑不了,江清清找來也要一段時間。
杜笙說睡就睡,這一覺睡的還挺深,再醒來馬車已經停了,他感覺有人綁住他的手腳,抬他去其它地方,似乎又是個客棧,去的地方也還是二樓。
難道她還沒走?
顯然不太可能,杜笙睜開眼,瞧見的果然不是熟悉的地方,似乎是趕路的時候隨便找的客棧,四周什么都沒有,只有這一家雙層小木屋,底下是供過路的人吃飯用的,上面是住的地方,只有兩三個房間。
繡菊這回沒有把他包在被子里,只是捆在輪椅里,又披了披風裹住繩子,腿上蓋了小薄被子,頭上戴了帷帽,嘴里塞了毛巾,防止他突然醒來出聲。
其實他早就醒了,繡菊捆繩子的時候,但是因為吃過虧,而且他現在兩只手受傷,一只腿也不行,逃跑不現實,搞不好會餓死。
關鍵四周是野外,古代的野外野生動物很多,沒有餓死也會成為野獸的盤中餐,不如就這樣被繡菊照顧著,好歹命是保住了。
杜笙心態比原來好了許多,勉強算苦中作樂吧。
繡菊讓人把他抬進房間里,她自個兒在樓下與小二商量著送飯菜,送熱水等等到房間,房間是木屋,不隔音,杜笙很容易聽出來。
那兩個抬他進屋的小廝把他擱下就走了,杜笙試著動了動手,疼的厲害,他兩只手都受傷了,而且是新傷,不動都會疼,更何況被這樣綁著,雖然沒綁多久,但是感覺已經麻痹,似乎又有血流出來。
杜笙想把嘴里的毛巾吐出來,可惜塞毛巾的人是個老手,把他的舌頭壓在毛巾下,他一點動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底下響起腳步聲,繡菊推開門進來,杜笙歪頭看她,他一動繡菊自然瞧見了,“你醒了?”
杜笙說不了話,只點了點頭。
繡菊走過來,摘下他的帷帽,道:“我把方巾抽掉,你不要叫。”
杜笙點頭。
繡菊說話算話,真的將毛巾抽了出來,杜笙舔了舔唇,感覺舌頭有些干澀。
鑒于上次吃虧太大,直接損傷了兩只手,所以這次杜笙很乖,老實的坐著不動,也沒叫。
繡菊很滿意他的表現,“我讓東家弄了些小菜,吃完再睡吧。”
這個睡杜笙感覺不是‘睡’是昏,她估摸著又想打暈他,等他吃了飯后。
“我已經這樣了,不會跑的,別再把我打暈了,脖子現在還疼。”
肯定腫了,感覺一邊脖子有些厚重。
繡菊隨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果然被她打過的地方有些厚塊,很明顯腫了。
“那你乖不乖?”
‘乖’這個字難以啟齒,杜笙只點頭不說話。
他乖,一切都好說,繡菊出門拿來消腫藥過來,給他擦脖子。
杜笙沒有拒絕,藥酒會讓他舒服一些。
“我保證不會跑,你把我的手解開吧,有點疼。”怕她又懷疑他,建議道,“你可以把我一只腿鎖在輪椅上,我不可能帶著輪椅跑。”
繡菊想了想,采取了他說的辦法,給他腿上上了鏈子,然后松開了他手上的繩子,腳上的沒管,杜笙也沒動。
他的手幾乎和廢了沒什么兩樣,自己無法解開。
飯菜很快送進來,繡菊喂他吃的,他吃飽后停下來,她似乎還有些小遺憾,一連問了他好幾次,“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不是不合胃口,是突然想到剛成親那會兒,江清清也喜歡喂他吃東西,不知道什么毛病。
“我吃飽了。”杜笙兩只手自然垂在椅子上,“你把我捆在床上吧,我要睡覺了。”
他過于乖巧,以至于繡菊心里泛起了嘀咕,本能開始懷疑。
“沒什么值得懷疑的,跑不掉了而已。”他看出來了,繡菊走的根本不是去京城的路,她騙了他,不知道是為了讓他放下警惕,還是臨時改變了想法,或者忽悠他,讓他以為可以回京城,所以不折騰了?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