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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沒有?”
姬明果然問了,杜笙松了一口氣,他現在的身體太差,一頓飯不吃都不行,餓的心慌。
“來的匆忙,還沒吃。”
“吃過了。”江清清跟他唱反調,“他現在一點都不餓。”
杜笙表情無奈。
姬明瞧了瞧他,又看了看江清清,不知道該聽誰的,正為難呢,江清清突然又道,“我餓。”
到底還是不忍心,畢竟餓壞了杜笙,照顧的還是她。
姬明點頭,“正好,我屋里備了飯菜,咱們吃好喝好再看石頭不遲。”
邊說邊叮囑切石頭的師傅繼續切,切石頭的師傅有經驗,無需人指點,自個兒瞧著地方切,上一塊就是這么切出來的,他對師父放心。
等吃了飯,那石頭正好切完,這次是跟杜笙合賭的,不是羊脂玉,也不是白玉,是墨玉,目的在賺錢,師父把料子拿來的時候他看過,也是塊品質不錯的玉,可惜不是他喜歡的,他沒多大興趣,是賣是留,全憑杜笙做主。
杜笙自然不會留,他原來說喜歡墨玉只是想進黑市的說辭罷了,現在目的達到,當然不可能自個兒留下,問了問江清清,也沒留的意思,于是這塊待賣。
水頭差了點,這么大一塊,最多賣個三五萬,當初買的時候也才一兩萬,不算虧,也沒賺多少,當初就是買來玩玩的,這結果在大家的預料之中。
杜笙開始讓切石頭的師傅切第三塊,同時自個兒和姬明還有江清清去看料。
江清清和姬明一樣,都不怎么懂賭石,就是瞧個熱鬧,她也耐心,昨天跟了杜笙一天都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今兒也是,全程在杜笙背后推著杜笙,耐耐心心看杜笙選料,切料。
杜笙平時對什么都不怎么上心,懶洋洋的,一說到看石頭上,即便只是一塊其貌不揚丑八怪一樣的石頭面前,也能精精神神,眼前一亮似的。
江清清感覺他活過來了,就是原來是死的,自從接觸賭石之后活了過來。
來了平洲之后沒什么事做,瞧他一塊一塊挑石頭,自信滿滿的說,這塊石頭如何如何,那塊石頭如何如何成了江清清唯一的樂趣,有時候會幫著推輪椅,有時候會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他,看上一天都沒問題。
前世她該有多喜歡杜笙?才能這么毫無厭煩的照顧一個人這么久?為了他漸漸改變自己的性格,還打算變成賢妻良母,做做飯之類的。
雖然遭到嫌棄,不過她并不氣餒,誰都不是一生下來就會做飯的,多學多看便是,遲早有一天杜笙會接受她,也接受她做的飯。
賭石對于內行人來說很有趣,每一個環節都很刺激,對于她這樣的外行來說,全靠杜笙貌美如花的外表撐著,否則早就甩袖子走人。
好在他顏值能打,江清清安安靜靜又看了一天,沒惹事,出聲的時間都少,除了叫他吃飯之外,全程都保持沉默,并表示支持。
杜笙這一天幫她賺了不少,明王倉庫的料子好,選了倉庫里的料子之后其它的先擱一邊,切好料子,一個師傅不夠,找了三個師傅,看好的三塊料子同時切,場面震撼,效率也高,今兒一天切了六塊料子出來。
除了一塊保本之外,其它六塊多多少少都贏了不少,保本那塊不算,另外五塊加一起大概賺了一百一十萬左右,和明王五五開,也就是五十五萬。
自從跟著杜笙一起賭石,突然發現賺錢好簡單,挑一塊料,切開便是,分分鐘成倍成倍的翻。
大概也因此,相玉師才會這么受歡迎,尤其是賭贏了五塊料,加上昨天當街賭的那塊,她稍稍造勢,杜笙一下子名聲噪起,一夜之間眾人都知道了,平洲來了個很厲害的相玉師,幫明王贏了上百萬兩。
自然是有夸張的,也不算夸張,如果明王自己賭的話,確實是上百萬,但是明王聰明,也不貪,讓利給杜笙,為的是拉攏杜笙,好長期合作。
杜笙不是傻子,給點小甜頭他就能幫你辦事,他是相玉師,而且很厲害,翡翠和和田玉都精,而且手邊有錢能用。
既然自己能賭,為什么要找別人?所以在賭石上,是他占據主導,我帶不帶你都無所謂,但是沒了我,你不行。
他是一只龍,帶翅膀的那種,以前是翅膀斷了,暫時飛不出去,現在傷養好了,誰都不能阻止他飛,也阻止不了,他已經飛出去了。
與其花功夫阻止,不如想想如何讓他飛的更高,他一直說是因為身份不對等,假如哪一天身份對等了,他倆之間會不會出好結果?
江清清很期待。
距離賭石大會開始的最后一天,她又帶著杜笙來找明王,明王早就等著,他倉庫里似乎又新增了一批料子,補足了昨兒搬走的那幾塊空地。
倆人都沒問他哪來的,其實不用問也曉得,除了從流寇手里搶來的,難道還能是做賊打劫過往商人的不成?
他是個王爺,不敢這么做,也沒必要,畢竟平洲附近的流寇和水盜很多,只需守株待兔等著他們搶完,再搶他們的便是。
看的出來,明王雖然不是個壞人,但也不是好人,不可能在流寇剛出現,還沒成功的時候阻止,這樣他們去哪撈好處?肯定是等流寇搶完,再搶流寇的充公。
那些商人被搶也只能道一聲倒霉,畢竟搶他們的是流寇,不是官府,去找誰都沒用。
運氣好明王給個本錢,運氣不好,虧也只能算自己不幸。
杜笙不是救世主,不會多管閑事,主要也是沒法管,除非他搭上自己。
討嫌沒人喜歡,尤其是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搞不好隨便找個人殺了他,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杜笙只能假裝不知道,安安分分挑他的石頭,今兒的石頭質量沒有昨天好,只勉強挑了三塊出來,明王不死心,自個兒挑了一塊,切開一看,果然,里頭裂很多,而且還有雜質,完全不能用,被他切毀了。
他站在眾多石頭前,叉著腰發愁,“這么多真的沒有能用的?”
杜笙點頭,“賭石本就是十賭九輸,這么多塊里頭能挑出九塊,已經很不錯了。”
昨天和今天的加一塊是九塊。
平洲明王熟悉,一般他來出手,他的玉友多,很多不是商人,純粹是買來自個兒找人雕,少了一層中間商,對雙方都有好處,一般人都愿意買他這個面子。
不過因為不是純粹的商人,他們只收上好的料子,那些中下等的還是要自個兒聯系。
好在杜笙現在出名了,不少人為了結交他,愿意買下他的半成品玉石。
大多數心思不純,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曉得,無非想讓他幫著賭石,賭石這種事說不準的,杜笙不會輕易答應,如果江清清幫著介紹的,他會考慮考慮。
江清清特意介紹,肯定是有別的意思,告訴他這些人可以結交等等。
她在支持他,培養他?
杜笙隱隱感覺到了,沒說什么,只記在心里。
今天的三塊賺了六十多萬,和明王五五開,是三十萬左右,三十萬加五十五萬等于八十五萬,還剩下一百一十五萬,江清清就會還他賣身契,他也不欠江清清了。
離目標很近,算是杜笙目前為止唯一欣慰的事。
忙碌了一天,杜笙辭別明王,和江清清一道回到客棧,江清清又去琢磨她的廚藝去了,杜笙一個人進屋,前腳剛踏進去,后腳脖間一涼,一個人拿著匕首,遞在他脖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啊,你居然就是京城那個名聲鵲起的相玉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