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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破先喝湯汁,一層筋道軟嫩,入口鮮香。
“姑娘,我就是可惜咱府上那些好東西,被搶的搶,偷的偷,你也不攔著。”
阿喪真不愧名叫阿喪,在這么美好的時刻,就愛說些喪氣話。
盡歡咬了口包子說:
“李白有云,千金散盡還復來,都是身外之物,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再說了,這些宵小一輩子也只能搶一些不義之財,咱們干大事的,卷土重來未可知啊……對了,這里提到了兩句詩,你快點把小本子拿出來做筆記!”
阿喪取出炭筆,抱怨說:“姑娘每次都說詩句,不說意思,我怎么能懂嘛!”
“家中那么多書,問書去。你啊,學問不好,還偏偏不知道用功。”盡歡笑著搖頭。
阿喪被說得面紅耳赤,筷子一夾咬口包子解氣,被濺了一鼻子熱乎乎的湯汁,可把盡歡給樂壞了。
盡歡給他遞上手帕,他悻悻地抹了抹。
“姑娘,說真的,我真不希望你再回去干那個什么大事了,那地方危危險險的,稍有不慎就會像這次一樣,差點命都保不住。”
盡歡舔舔嘴唇,筷子劃了兩下,說道:“我知道,吃你的東西罷,回不回的去還兩說呢!”
“我看你日后逮住機會,還是會回去的。”阿喪瞄了她一眼,再不說話了。
阿喪的話其實道破了天機,她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游山玩水上,說要在揚州逗留幾日,事實上是借口。
要是趕著回家鄉靜海,日夜兼程、馬不停蹄早已經抵達了,可是她沒那么強烈的愿望還鄉。
她的事情沒有完成,過早回鄉做什么?
靜海是好,風調雨順,無災無難,可她的心不在那里。
她的心,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京城套牢了。
*
盡歡不知道,離開的這段日子里,京城也有人在思念著她。
沈扈那日聽了山先生的講述后,就整日沉默寡言了。
盡歡離京,他早朝是天天上,晚飯也照樣吃,可轎子每每經過小團扇胡同時,心里總空落落地牽著難受。
或許失去一個敵手,就是這種滋味罷。而且是一個如此讓自己魂牽夢縈的敵手……
扎魯、和折看在眼里,也記在心里。
“主子這兩天為什么心情不好?”扎魯問。
和折說:“這還不懂么,你讓主子除掉顧盡歡,現在主子沒了對手,沒人斗嘴斗法,當然寂寞了。”
沈扈道:“過去,我看過一本書,里面有個人說——我過去最恨一個人,可他現在是死是活,對我已經不重要了……也許,我現在就是這種心態罷,只不過因為毫無恨意,反而心里不是個滋味。”
扎魯道:“那我再把她找回來?”
沈扈哭笑不得,拉住他:“哎,哪有為了不餓死大夫就去惹瘟疫的!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扎魯和折對視,聳聳肩。
沈扈沉默了一會兒,眉毛一揚,嘴撅得老高,笑著說道:“你還別說,她這猛地一不在,我還真有點兒想她!”
扎魯和折又對視一眼,指著他鼻子異口同聲道:
“賤!”
扎魯把腿一盤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就嗑起來,問:
“哎主子,我不懂哎,你對這個,這個這個……”
“這個什么!”
“顧盡歡唄。你對她到底怎么個感覺啊?”
和折也湊過去,從他手里摳出幾顆瓜子:“對啊主子,我也想知道!”
扎魯把手拿開:“盤子里不還有么,你非得搶我的做啥!”
“別小氣嘛……”
沈扈干咳道:“你們倆慢慢搶瓜子,我先走了。”
二人趕忙放下瓜子,拍拍掌中的瓜子碎屑:
“哎,主子!不搶了不搶了,你說,我們聽著呢!”
“說什么啊?”
“當然是說你對那個顧盡歡是怎么個意思了。快說快說,等著聽吶!”
沈扈眼神飄忽不定,閃爍其詞:“我……”
扎魯太了解他主子了,從他的表情里看出苗頭來,問:“主子,你該不會真的看上她了罷?”
沈扈脖子一伸,頭一昂,結結巴巴道:
“我,我怎么能看上她呢?我是誰,我一代天驕,怎么可能看上一個被罷免的貪官污吏呢?”
“你不說實話就一個人愁去,我們才懶得陪你!”二人作勢起身。
沈扈急了:“哎,別走啊你們,幫我想想嘛。你們說,我不會真的……”他倒抽口氣,“這沒道理啊!”
和折笑了:“你不會怎么了?有本事話別說一半兒啊,主子你不是天之驕子么,怎么驕子遇上兒女情長就慫了?”
沈扈一撥劉海:“你們盡管說,怎么說我都行。我今兒還就不受你激了!再說了,咱現在說這個有用么?人都走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扎魯和折瞬間低落,為他們主子好不容易再次萌動的春心,長吁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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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扈os:天哪嚕~為什么我要愛上我的死對頭?
(喵喵喵,拿錯女主劇本,這好像是趙敏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