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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玉聽風(fēng)坐在一旁,饒有興致的問東問西。
相比起楚留香,她似乎更喜歡木道人一點(diǎn),大部分時候都是同木道人說話,還興致勃勃地想要同木道人手談一局。
楚留香聞言,立刻體貼地讓出位置。
玉聽風(fēng)有禮貌地向他道了聲謝。
楚留香想要正要坐到旁邊,就察覺到兩道戲謔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不是木道人和陸小鳳,還能是誰?
楚留香不自覺地又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玉聽風(fēng)——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是被這個小姑娘討厭了呢。
說起來,楚留香長相風(fēng)流瀟灑,舉止有度,談吐有趣,是個極有魅力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向來是無往而不利的——不管那個女人有多老或者多小。
而玉聽風(fēng)卻對他無甚好感,實(shí)在讓他有種奇特的感覺。
這時陸小鳳坐到他身邊:“香帥可聽說了擲杯山莊的事?”
楚留香一怔:“左二哥怎么了?”——他剛查完畫眉鳥的案子回到中原,好多事情都還尚未打聽。
陸小鳳輕嘆了一口氣,把之前在松江府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楚留香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站起身:“苦瓜大師這齋菜我這次怕是無緣品嘗了,陸小鳳你一會兒要替我多吃點(diǎn)——我去看看二哥。”
說完,縱身使出絕頂?shù)妮p功,轉(zhuǎn)瞬便下了山。
木道人敢自稱下棋天下第一,棋藝自然是非同凡響的,玉聽風(fēng)雖然出身萬花谷,琴棋書畫詩酒花無一不通,到底也只是通竅而已,若論精通,還是要提醫(yī)術(shù),所以木道人一邊同她下著棋,一邊還能分心同陸小鳳聊天:“香帥怎么走了?”
陸小鳳輕描淡寫道:“他去擲杯山莊了。”
擲杯山莊的事情木道人自然也知曉,目光一閃,突然想起薛衣人被西門吹雪擊敗的事情。
他說自己使劍第三,而在劍術(shù)上第一個壓制他的人便是薛衣人。雖說三個方面分別是第一、第二、第三這樣的名頭挺有趣,但畢竟武無第二,他未嘗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打敗薛衣人,傲然地說出自己使劍第一這樣的話來。
就算不能打敗薛衣人,他大概也能熬死薛衣人,熬死峨眉派的獨(dú)孤掌門,成為第一劍。
只是沒想到,這天下第一劍,竟然先被西門吹雪這個比他年輕很多很多的年輕人打敗了。
木道人手里捏著黑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看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慢慢睜開眼,目光落在他的劍上,耿直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就算他打傷了薛衣人、得到天下第一劍的名頭乃是取巧,但仍舊比木道人技高一籌。
木道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又很快斂去,故作豪放地大笑道:“哈哈,老道雖未見過西門莊主的劍法,不過能擊敗薛前輩——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玉聽風(fēng)正好舒展開眉頭,在棋盤上落下一枚白子,笑道:“雖然道長你劍法比不上阿雪,可是不管是下棋還是喝酒,都比阿雪厲害多啦。”
“說的也是,哈哈。”木道人收回看向西門吹雪的目光,繼續(xù)同玉聽風(fēng)下棋,心里卻是暗恨不已——下棋喝酒這點(diǎn)本事算得了什么!就算下棋第一,也不過是江湖人大多不鉆研這一道、而他又只能用這種法子消磨時光罷了。說到底,他這輩子永遠(yuǎn)都要被人壓在頭上。
玉聽風(fēng)摩挲著手中沁涼光滑的白子,瞧了木道人一眼——這個道長雖然還在笑,可是明顯心情變得不好了,只是因為劍法比不上阿雪嗎?
*
臨近傍晚的時候,禪院里僅有的兩個小沙彌過來請幾位沐浴齋戒。
這個習(xí)慣他們都是知道的,很快就去沐浴了。
結(jié)果等換了衣服去往禪房吃飯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陸小鳳已經(jīng)在吃著了——他還是穿著舊衣服,顯然根本就沒去沐浴。
木道人嘆了口氣:“大師果然最偏心陸小鳳。”
玉聽風(fēng)剛要也跟著譴責(zé)陸小鳳一番,就聽陸小鳳嘿嘿一笑,手中筷子仍舊揮舞如風(fēng):“小玉兒再不來吃,可就被我吃光了。”
玉聽風(fēng)連忙入了席,拿起筷子開始跟陸小鳳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