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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敵是友尚未分明?!钡げ菝μ嵝训溃安蝗缦劝荻踝訛閹??!?
羽雁切了一聲,閉了眼喃喃說道:“折騰一夜,累死了,我先睡會兒,睡醒了再說。”
她睡著的時候,丹草安靜坐著縫制一件小衣,女兒快周歲了,縫好了讓使臣帶回去,做為女兒的周歲禮。
風荷讓使臣捎了話給她,女兒會叫娘了,已經開始學站,讓她放心。
眼前仿佛出現一個小身子,搖晃著身子,擺動著小短腿,沖著她走過來,連聲喊著,娘,娘……
她有些心酸,心中浮起對皇后的怨責,她為了報答皇后,能舍出命去,可皇后還是疑她,將她遠遠打發到了蘇祿國。
她并不求與女兒廝守,只求著想她的時候可以遠遠看上一眼,這也成了奢望。
正發呆的時候,蘇莽走了進來,看一眼趴在榻上昏睡的羽雁,挑了唇笑。
丹草正要回避,蘇莽說道:“連翹姑娘等等,我有話要說?!?
丹草一驚,蘇莽從懷中掏出一冊書:“這是貴國皇帝陛下命史官修訂的穆宗本紀,詳細記載了穆宗皇帝的言行與政績,皇帝陛下特意囑咐,一定要給你看一看?!?
丹草顫著手接過去,低低說聲多謝。
“你若謝我?!碧K莽笑笑,“給我些藥膏去了臉上的紅印,否則沒法見人?!?
丹草忍不住笑,將幾案上藥膏遞了過去。
蘇莽在臉上抹了幾下,就聽有人說道:“表哥的臉怎么了?”
隨著話音,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走了進來,接過藥膏在他臉上抹著,抹好了含笑說道:“聽說新王妃是女俠,沒想到這樣兇蠻?!?
說著話扭頭看向羽雁,手掩了唇一笑:“這睡姿也很特別?!?
“她粗野刁鉆,既不溫柔也不賢惠,她若做了王后,可能會給我惹禍?!碧K莽看著昏睡的羽雁。
美人兒笑意更深:“這么說來,表哥喜歡新王妃,是覺得她新鮮?跟表哥身邊的女人大不一樣?”
蘇莽搖頭:“她雖是小女子,卻比男人更有俠肝義膽,她愛恨分明,為了在意的人,可以豁出性命。她好與不好,我都喜歡,我要定了她,即便她給我惹禍,我心甘情愿為她善后?!?
“我不懂?!泵廊藘耗樕闲θ菹В袂橛行┙┯病?
“在她面前,我不是什么二王子,我只是自己愿意成為的那個人,劍客蘇二,我浪蕩江湖言行無忌,想罵人就口吐臟話,想打架就拔劍挑釁,我追逐喜歡的女子,與她若即若離,比劍斗嘴,跟她賽馬,縱著馬大喊大叫,跟瘋了一樣……”蘇莽看著美人兒。
“那不是你。”美人兒脫口而出。
“你與我并沒有拜堂,也無肌膚之親,你搬出王府吧,勿要在我身上費心。”蘇莽看著她,“都是白費?!?
美人兒臉色轉白,咬唇看著他:“你的師姐呢?玉王妃呢?”
“我與她奉師父遺命成親,我會一輩子尊敬她照顧她。”蘇莽看著羽雁,“羽雁不是小氣的人,我自會跟她說明?!?
“玉王妃功夫高強性子剛硬,只怕瞧不上她?!泵廊藘褐钢赣鹧悖靶粗巴醺鷥榷罚业瓜肭魄茻狒[?!?
“今日就搬出王府,否則我將你送去烏孫和親。”蘇莽盯著她。
“我父親……”
“國師有九個女兒,你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受寵的,更不是最尊貴的。你不蠢,自然知道自己的處境?!碧K莽笑著擺手,“在我還有耐心的時候,趕緊滾?!?
說到滾字,聲音發了沉。
美人兒哼一聲轉身就走,步伐有些凌亂,背影頗為狼狽。
“這位走了,還有一位玉王妃,聽起來羽雁不是她的對手?!钡げ菘聪蛱K莽。
“玉王妃欺軟怕硬,讓羽雁跟她打一架,打贏了,日后便可相安無事。”蘇莽笑笑。
“我連你都打不過,打得過她嗎?”羽雁閉著眼睛懶懶說道。
“裝睡。”蘇莽伸手指撥弄著她的睫毛。
“癢?!彼χ犻_眼。
他在她身旁坐下,撫著她的肩背:“剛剛我說的話,都聽到了?”
羽雁嗯了一聲:“我心里挺受用的。”
他的身子趴下去,伏在她背上:“這次還打人嗎?”
“你告訴我怎樣打贏玉王妃,我就不打你?!彼又碜?。
“硬打是打不過,可你有丹草?!彼谒叺吐曊f道。
“丹草還在旁邊看著呢……”羽雁啊一聲摁住他亂動的手。
“早走了?!彼氖掷@上她的衣帶,就聽嗤拉幾聲響,衣衫盡裂。
“禽獸?!彼е?,吃吃得笑。
“說到丹草,我挺喜歡她的……”他說道。
就聽啪得一聲。
“我認她做妹妹吧,那樣,她就是蘇祿公主?!?
“這還差不多,你可還有事瞞著我?”
“我想想啊,。”他攥緊她兩只手,“玉王妃有一雙兒女,算不算?”
“不要臉?!彼鹆似饋?。
“誰不要臉,我?還是玉王妃?”
“蘇二,你不要臉,你禽獸,畜牲,你放開我……”
“讓人把話說完再動手,不是我的孩子,她跟別人生的,孩子們的父親被大王子害死了?!彼砷_她手,“還打嗎?”
“你怎么總是找打呢?”她的手反握住他手。
“我喜歡看你恣意笑罵的樣子,也喜歡你跟我打架時那份生猛活潑?!彼掳唾嗽谒i窩。
“我一直那樣。”
“剛從建昌回京的時候,半死不活的,我看著就來氣?!?
“來蘇祿國前,我見著他了?!?
他沒有說話,在她頸窩兇狠咬了一口。
她嘶叫出聲:“我躲著他,可他特意要見我。他跟我說對不住,問我可放下了過去,問你是怎樣的人,又囑咐我許多話。他就是那樣,永遠周到妥帖溫文大度,跟你我不是一樣的人。”
他嗯了一聲:“不錯,你我都是非親即仇之人。”
“我是被他迷了心竅?!彼龓е┌脨溃拔铱粗臅r候,依然忍不住想,他若是脫光了,是不是跟玉佛一般好看?”
他手下猛然用力,將她翻轉過來,嗤拉一聲撕開自己的衣衫,盯著她問道:“我呢?”
“你黑?!彼粗Γ澳闶倾~像?!?
他鎖了濃眉,隱忍著怒氣。
“玉的易碎,銅的堅硬,經得起折騰,更合我的胃口。”她看著他笑,“我在樂坊中看來的本事,你要不要試試?”
低頭吻上他的眉間,看著他俊顏舒展,低聲說道:“你在意那一夜嗎?我讓你脫光了,卻又將你趕了出去,因為看到你的瞬間,你太好看了,我既不能全心對你,就不愿褻瀆你。”
他深吸一口氣,定定看著她不說話。
“我見過許多脫光了的男人,你是最好看的?!彼巧纤拇剑骸疤K二,我喜歡你,不要命的喜歡?!?
掐在她腰間的手顫了一下,咬牙說一聲該死。
“我不溫柔,魯莽粗野愛闖禍,你惱我恨我的時候,就想想這句話,不要跟我離心?!彼е拇健?
他嗯了一聲,突挺身兇猛狠厲得展開反攻,擰眉看著她皺縮的臉,低頭親吻上去,啞聲說道:
“你說這樣的話,想要我的命嗎?”
“你給嗎?”
“早就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