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羽雁這才姍姍歸座,岳兒將寶劍拿在手中顛來倒去,桃夭蹲下身端起幾上的紅豆羹笑道:“再不吃就涼了。”
岳兒舍不得放下寶劍,隨口說道:“桃夭喂。”
桃夭舉起湯匙遞在岳兒唇邊,就聽王爺沉聲說道:“這么大了,還要喂飯嗎?”
“啟稟王爺,不是的,是……”桃夭剛要分辯,王爺?shù)穆曇籼Ц吡诵霸陲堊郎洗笮Υ笕拢澩鎯海癸垼钦l教的規(guī)矩?”
桃夭手一顫,將粥碗擱下,岳兒兩手端著寶劍再不敢動,氣氛一時凝滯。
王太妃忙道:“平日里都是自己用膳,今日對那寶劍新鮮,這才頑皮了些。”
羽雁忙出聲道:“王爺,那寶劍是妾給岳兒的,是妾的不對,王爺別怪岳兒。”
康夫人也道:“小孩子難免調(diào)皮,王爺……”
王爺站起身,一把拎住岳兒衣領(lǐng)將他提了起來,放到墻角陰影里喝道:“站在這兒面壁思過,沒有我的準(zhǔn)許,不許動彈半步。”
岳兒縮著身子面對著墻站在陰影中,風(fēng)荷以為他會哭,可是一絲聲息也沒有。
岳兒怕黑,他不哭,更讓風(fēng)荷擔(dān)憂。
抬步就要沖過去,桃夭死命拉住了她,方姑姑悄悄沖她搖頭,劉公公給她使著眼色。
風(fēng)荷咬著唇,目光向在座眾人一一掃過去,竟連王太妃也不敢再說什么,只有羽雁喚了幾聲王爺,那個可惡的男人冷聲道:“你不知道規(guī)矩,再聒噪,會罰得更重。”
羽雁垂了頭,氣氛更加冷肅,坐著的僵坐著,立著的僵立著,誰也不說話,誰也不出聲,只有王爺細(xì)嚼慢咽自斟自飲。
風(fēng)荷看向岳兒,角落里很黑,只能隱約看到他的小身子,兩手垂在身側(cè)緊緊攥成了拳頭。
悄悄挪動腳步,離得近了些,看到小人兒的后背在顫顫發(fā)抖。
她輕咳一聲,看岳兒扭頭,兩手迅速合在一起,頭一歪枕在手背上,這是她提醒岳兒睡覺時常做的動作。
就聽咕咚一聲,岳兒倒了下去,風(fēng)荷喊道:“岳兒昏過去了。”
說著話搶步上前,抱了岳兒就跑。
眾人呆愣中,聽到王太妃在罵人:“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請武大人?”
風(fēng)荷抱著岳兒一路疾奔,穿過后苑繞過回廊回了院子。
進(jìn)到房中待要將他放下,小人兒兩手緊緊揪住她的衣袖,不肯下去。
她輕拍著他的后背試探著喚一聲岳兒,小人兒不做聲,她只能從拂在肩頭忽緊忽慢的呼吸聲察覺到,他醒著。
難不成又不肯開口說話了?
她壓下心中焦灼,坐在榻沿輕撫著小人兒后背低聲跟他說話:“岳兒不怕,怕那個男人做什么呢?他又不是岳兒的爹,岳兒的爹是榮公子,咱們找榮公子過來,讓他給岳兒出氣,可好?”
岳兒依然不說話,風(fēng)荷絞盡腦汁給他編故事,告訴他黑暗不可怕,一點兒都不可怕。
口干舌燥的時候,桃夭回來了,武大人跟在身后。
武大人要給岳兒把脈,岳兒躲開了,他也不敢離開,只能枯坐著干等。
苦等到岳兒熬不住睡著,輕手輕腳把脈施針,低聲對風(fēng)荷與桃夭道:“世子受了驚嚇,只怕要舊病復(fù)發(fā),且小心些,我今日不離開王府,在執(zhí)事房守著,若是有什么不好,就打發(fā)人去叫我。”
送走武大人,風(fēng)荷癱坐在榻上,桃夭忙給她捏肩捶背,關(guān)切問道:“累壞了吧?”
“累倒是其次,氣壞了。”風(fēng)荷憤憤說道,“也愁壞了,聽到武大人剛剛說了吧,岳兒可能會舊病復(fù)發(fā)。”
“王爺……”桃夭剛說兩個字。
“打住。”風(fēng)荷憋著的火氣噴薄而出,“別提什么王爺,世上竟有這樣混賬的男人,我算是長了見識,愛護(hù)兒女是為人父母的天性,市井百姓販夫走卒,哪個不愛護(hù)兒女?就連牲畜也有舔犢之情。堂堂王爺,竟如此對待有病的兒子,要說這王府重規(guī)矩,他怎么任由著羽雁胡鬧?偏偏對岳兒嚴(yán)厲?”
“王爺……”桃夭手在她肩上重重掐了一下。
“總以為這世上的混賬男人,我都遇見過了,沒想到最混賬的在王府里呢,竟然還是個王爺。”風(fēng)荷嗤之以鼻,“狗屁王爺,一個會投胎的混蛋而已。”
“王爺在門口站著呢。”桃夭壯著膽子小聲說道。
風(fēng)荷扭一下頭,門口立著一人,正面無表情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