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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知鳶正要下意識地對著齊霂伸出的舌頭上呼氣,被齊霂偏頭一躲,她再反應也來不及,只好磕到了齊霂的下頜上,咬牙切齒的疼,鉆入五感。
她面se如沸蝦,心底猛然躥出一gu熱流,磕磕絆絆的奔向桌子上的水壺,倒了一杯給自己灌下,解了些熱,又倒了一杯遞給齊霂。
兩人身上的紅se嫁衣都有些凌亂,而且折騰了一天了,也挺累的。魚知鳶躊躇半晌,半蹲在塌前,雙手輕放在齊霂的雙膝上:“大郎餓不餓?”
半蹲著的nv子做了倚靠依偎的姿勢,巴掌大的小臉紅撲撲的,眉眼彎彎,雙眸亮晶晶的,齊霂的喉頭滾了滾,如她所愿的頷首:“大郎餓,要吃”魚知鳶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即喜笑顏開,繼而又收斂了幾分,端起世子妃的架勢,輕咳幾聲,對門外頭道:“拿些吃得來,世子餓了。”
門外的丫鬟應了聲,小跑著離開了。兩人相顧無言,齊霂垂著眼眸手中把玩著魚知鳶的一頭秀發,她頭上頂著的發飾還未拆解下,被他隨意的玩弄反而越扯越亂。
“啊啊啊,別動,再扯我要禿頭了,齊霂你給我放手!”魚知鳶蹙著眉躲避齊霂的魔爪,奈何頭頂的沉重和他扯出的雜luanj1a0接在一起,一頭秀發立刻成了稻草窩。
齊霂裝作被她嚇到,手指胡亂抓著她的發絲,委委屈屈的癟嘴:“娘子~”魚知鳶吃痛之余,還得安撫這位祖宗:“乖啊,大郎先放手好不好,姐姐的頭發都纏在一起了,很痛的,和大郎剛才摔倒了一樣疼。”她耐心地解釋,也諒解小孩子都喜歡抓著東西玩的陋習,面前這位又是一個她需要刷好感度的大佬,她只能哄著奉承著。
齊霂聽話得放了手,再胡攪蠻纏下去就有些過了。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像是試探般輕扣了三響。倒還算規矩,府里的下人也沒趁機落井下石。魚知鳶喚了聲進,幾個丫鬟手舉著膳食,魚貫而入。
她餓得兩眼發光,sisi盯著那些個吃食,喉頭還不自覺下咽,怕是湊近了還能聽到咽口水的聲音,齊霂有些鄙夷,上輩子魚知鳶再怎么跋扈,往常的禮儀都深入了骨髓,自幼就是要被教養嬤嬤調教的,怎么如此粗陋不堪。
丫鬟們低垂著頭送進了吃食,又低垂著頭快速離開了臥房,像是這里有什么猛虎野獸般。餓極了的魚知鳶沒有在意這點子細節,只當是齊霂剛傻了一段時間,這些下人還沒那么勢利眼。
等臥室的門從外頭合上,魚知鳶立即坐在了桌子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大快朵頤,她的速度飛快,吃相還算文雅,就是舉箸的動作快如閃電,重了影。
齊霂目瞪口呆,見魚知鳶吃得這般安然,還忘了他,心中就不免起了點小心思,想要捉弄她。他的演技出神入化,況且上輩子的癡傻也給了他不少經驗,于是他秉持著傻子的特x,委屈的坐在魚知鳶身旁,雙眸盈著淚花:“娘子,大郎餓……”
魚知鳶深呼x1了口氣,勉強把自己的肚子吃了個半飽,再看桌上杯盤狼藉的,若是用殘羹剩飯伺候這個傻子,他日后會不會記起這事,然后讓自己也吃殘羹剩飯?
但是她剛以世子的名義傳了一桌膳食,再傳一桌,不就戳破了她的謊言嘛,怎么辦,她有點頭疼。她皺著眉,貝齒咬著玉做的筷子細思:今日是大婚,如果世子沒傻,這個時辰必然會去前廳宴請賓客,然而他現在傻了,所以入了洞房后就沒有再出去,那么前廳想必是熱鬧的。門外守著的丫鬟也好打發,她只要稍微暗示下就成。那么,現在,就得看某人給不給力了。
“大郎,是不是很餓呀?”魚知鳶溫和的擒著笑意,她自認是如沐春風的和煦,殊不知只要擺張鏡子在她面前,就能看到她是多么的猥瑣,像個大灰狼。得虧她這張jing致的面容,若不然齊霂再怎么有定力,也得被她惡心的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