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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街燈一一亮起，她的手被何丞牽著，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許子芹后來跑出了教室，她當下甚至還在思考著，究竟要不要叫何丞追上去。

后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一前一后的走出校園。

她不確定何丞是不是在生氣，因為她也沒有見過何丞真正生氣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傷了。

「何丞……」

這么思索也思考不出答案，陳婕決定直接詢問。

「你生氣了嗎？」弱弱地，她開口。

「嗯，生氣了呢。」呃，好恐怖，有人生氣還能這樣笑咪咪地看著她嗎？

「那你受傷了嗎？」

「嗯，受傷了呢。」倒是意外地坦率啊。

停下腳步，她稍微用力地，抓握住他的手。

「對不起……」

想說得太多太多，卻只能濃縮成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傷害了那么溫柔的你。對不起，傷害了愛著我的你。

嘆了一口氣，他輕輕將陳婕拉入懷中。

「知道我在氣什么嗎？」

「嗯……氣我說，你只是我的同班同學？」何丞笑了。

「我在氣你什么都不跟我說，明明早上還好好的，經過體育課后你就變了一個人似的，避開我的眼睛就算了，連剛剛放學沒什么人了，你也還是刻意避開我。」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就像小孩子在抱怨一樣，令人忍不住將他抱緊了些。

「我不是很了解你的過去，究竟受過哪些傷，但你如果愿意說，我會在你旁邊替你分擔，如果你不想在學校公開我們的關係，我也不介意，但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好不好？」

透過他的擁抱，陳婕才明白，在這段關係中，他們同樣都有著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傷了對方，也同樣有不了解對方的時候，但沒關係，他會聽她訴說，而她愿意替他更加勇敢。

「我其實，只是突然想到，我不了解你的過去，你的一切，我好像都不明白，因為對自己不夠自信，所以我害怕自己沒辦法給你幸福，那么多的人里面，選擇了我，對你而言，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我明明總是在傷害你，你為什么卻還是不怕痛的朝我走來呢？」

字字句句，包裹了她的真心與不安，像是毫無保留的將自己展示在對方面前一樣，但卻被他緊緊接住。

「陳婕，我的過去，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說給你聽。但你不用惋惜沒有參與到我的過去，因為我的未來，還會有很多個與你相伴的時刻，然后如果你這么擔心，我只好每天說給你聽了——

沒有什么對我而言最好的選擇，因為我只想要，這個全世界最好的你。記得嗎？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你而已。所以你問我，為什么就算受傷也還是不怕痛的朝你走來，我不是說過了嗎？比起受傷，我更害怕的是失去，你。」稍微將她拉開，何丞的目光對視她的。

「而且我相信，我們的愛情，能夠感受到的幸福，絕對遠比受傷帶來的痛苦多。而能給我帶來這份幸福的，就只有你而已了。」

陳婕感動得落淚了。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吧。